chapter 09
電梯門關上，身邊一圈學生好奇的目光將檀茉包圍：
“檀學姐，你認識剛才對面電梯裡那個男人？他剛叫你名字耶？”
檀茉心頭髮亂，揩了揩鼻尖，溫吞解釋：“他就是翱創集團的總裁……”
“我靠，剛剛那位就是翱創總裁？！好年輕帥氣啊！”
“小說照進現實啊，學姐你竟然認識他……”
檀茉乾笑兩聲沒回答，葉遙眼底深沉看向她，想到剛才謝祁琛看過來的那個眼神，欲言又止。
上樓後，工作人員領他們到達技術部。
負責無人機程式設計的工作人員名叫趙文，“我們已經初步設計好了，今天請你們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我們可以去模擬雲控制室試驗一下。”
這是平時測試無人機的地方，可以透過模擬飛行來測試其效能。
進去後，趙文給他們介紹著：“我們現在提前程式設計好了每架飛機的飛行軌跡和燈光控制，到時候透過控制燈光去形成不同的圖案，你們可以看看顯示屏裡的效果，你們校慶晚會那晚，這八百架飛機會按照規劃好的路線到達指定地點，完成表演。”
看著螢幕裡的演示，有個女同學疑惑不解：“八百架無人機要完成整齊的動作也太難了吧，萬一其中一架位置偏了怎麼辦？每個無人機的位置都能固定嗎？”
一旁的檀茉開口：“要完成整齊動作只要統籌規劃所有無人機的實時飛行位置就行。”
“怎麼統籌啊？”
“就像放羊時安排個領頭羊，設計一臺無人機作為主機，其餘為副機，讓主機接收信標臺的控制資訊後進行解算，把預定路徑中每臺無人機的位置透過遠距離通訊模組傳送給副機，副機接收到位置資訊後定下自己的目標位置進行飛行，這樣就能規劃統一了，所以哪怕位置偏離也能及時調整。”
“對，是這樣，”趙文沒想到一個女生能回答得如此專業，“同學對無人機有番研究？”
倒不是研究，只是從小到大各樣的無人機她都玩膩了……
一旁的老師笑道：“檀茉同學是我們計算機系的高材生啊。”
“以後可以來我們翱創，我們可需要優秀的人才了。”
檀茉表面笑笑：“沒有，我學得還很淺薄。”
內心：讓她來給謝祁琛打工，怎麼可能！
正說著，她視線一偏，心裡正想的人突然出現在視野裡。
謝祁琛下午來技術部察看技術程序，身旁幾個工作人員陪同著。
他走進來，檀茉和他漆冷的視線直接在空中交匯。
隨後她很快偏開眼，暗自咂舌。
要不要這麼巧……
男人神色淡漠，和人說著公事，根本沒留意他們這邊。
幾個女學生看到他，眼冒星光：“誒，這不是剛才看到的那個翱創總裁嗎！他真的好帥啊……”
檀茉看著她們花痴的樣子，非常無語。
果然這男人慣會用這張臉招蜂引蝶的，她以前年輕不懂事才會被騙上當，現在才不會了。
檀茉板正身子，不再去注意他。
趙文在前頭繼續講解著，檀茉隨手拿起一架無人機觀察，葉遙俯身，含笑和她道：“這個原理很像我們當初大三一起做過的那個小組作業，還記得嗎？用GPS和氣壓計來計算機器的二維平面位置……”
檀茉點頭，和他聊起曾經和幾個同學做小組作業的趣事，不禁笑了。
兩人說著，前頭的人轉頭看他們：“檀茉，葉遙，你們在說啥呢？”
旁邊有男生打了下說話人的頭：“你能不能別打擾兩個學霸談戀愛。”
大家笑著起鬨，聲音有些大，檀茉剛想解釋，視線一轉，看到謝祁琛往他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不知他們剛才說的話他是否聽到。
只見對方神情寡冷，黑眸如一泓深潭，氣場帶著極具的壓迫感。
趙文看到謝祁琛，連忙頷首：“謝總。”
他對男人道：“明年在F大的無人機表演已經設計好了，今天請他們來看看初步設計，老師同學們，這位是我們翱創的CEO，謝總。”
“謝總您好――”
老師笑著伸出手，謝祁琛回握住，嗓音溫潤：
“感謝貴校當初對翱創的選擇，不知道今天瞭解下來是否滿意？有甚麼問題可以隨時溝通。”
謝祁琛情商極高，面對誰都很溫潤有禮。
老師見他態度如此謙遜，笑道：“不瞞您說，最早我們確實沒想到和翱創合作，是我們學校的檀茉同學在會上提出，據理力爭推薦了翱創，現在看下來，我們真正非常滿意。”
檀茉沒想到自己突然被cue到，尷尬抬頭，就見男人看向她，淺笑了聲：
“那還真是感謝檀同學的信任。”
檀茉指尖微蜷，不失禮貌地回以笑容。
“是翱創本身很優秀。”
男人沒再說甚麼，隨後和其他工作人員離開，神色恢復往常的淡漠。
檀茉抿了抿唇，收回眼，努力把這人拋到腦後。
-
一個下午，雙方溝通得很順暢。
確定完表演細節，趙雲表示等到程式設計完成會去室外進行試驗，到時候再帶他們到現場去看效果。
交談結束，工作人員送他們下樓。
到了樓下，檀茉和葉遙等同學道別：“那我就先回公寓啦。”
“好，拜拜……”
檀茉叫了輛車，收到司機資訊後，去往約定的地下停車場。
走到停車場，她往前沒走幾步，看到一輛勞斯萊斯停在面前――
車旁站著再眼熟不過的男人。
謝祁琛脫下了西裝外套，領帶隨意鬆開，指尖夾著根菸，一雙眼沉沉看向她。
檀茉回過神時，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四目相對幾秒後，她平聲問：
“有事嗎？”
他喉結微滾，淡聲開口：
“我今晚沒安排，帶你去吃飯。”
檀茉沒明白他為甚麼突然要約她吃飯，垂眼拒絕：“我沒空，要回公寓。”
男人的身影像是把嬌小的她圈在懷中，淡淡的菸草氣縈繞而來。
“躲著我？”
他嗓音不似平時，冷了許多，似乎心情不太好。
她微怔了下，搖搖頭：“沒有啊，感謝謝總百忙之中約我吃飯，可我真去不了。”
檀茉想繞過他往前走，手臂就被攥住。
兩人距離靠得很近，檀茉被賭在面前，男人聲線低而緩了幾分，落下：
“又跟我生氣甚麼？”
高中時，她經常被謝祁琛逗得羞惱，氣得不搭理他時，他就會給她買最愛喝的奶茶，笑著哄她：“怎麼又生氣了？”
可現在早已不是從前。
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即將改變了。
檀茉看著他，表情疏離幾分：
“謝祁琛，我們應該要保持點距離吧？現在這樣好像不太合適。”
他眼底滑過道不解的詫異，還沒來得及說甚麼，檀茉手機響起。
是葉遙。
接起，那頭問：“檀茉，你走了沒嗎？他們說今晚去吃烤魚，一起去吧？”
檀茉抬頭看了眼謝祁琛，對電話那頭道：“好。”
掛了電話，她取消約車，看向謝祁琛，“我先走了。”
她轉身直接離開。
男人站在原地，摁滅菸蒂，眼底溫度一點點驟降，一旁的溫誠默默看著這幕，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誰知道自家Boss的這位小祖宗怎麼了。
溫誠拉開後車門，小心翼翼問謝祁琛：
“謝總，那接下來去哪兒？”
謝祁琛踏進後座，看到旁邊位置上專門叫人出去給她買的乳酪蛋糕，冰冷開口，讓溫誠等會兒拿走處理，“回老宅。”
這幾天他剛忙完個合作案，謝文宗一直催他回家，也不知道是甚麼事。
溫誠點頭，又勸道：“謝總，您別太介意，說不定檀茉小姐今天只是心情不好。”
謝祁琛目視前方，眸光冷淡，沒說話。
另一邊。
集團門口，檀茉和他們匯合，老師們已經走了，因為有七個人，吃飯的店離得比較遠，他們又叫了輛麵包車。
上車後，葉遙還是坐在檀茉旁邊。
車子行駛著，葉遙故作隨意開口：“檀茉，感覺你和翱創的總裁好像還挺熟的。”
檀茉怔了下，嘴唇嗡動：“他算我個哥哥，以前認識。”
“這樣啊……”
葉遙像是鬆了口氣，臉上恢復了笑意。
檀茉沒留意，轉眸看向窗外，想起謝祁琛剛才在停車場堵她的那幕。
其實，她也不應該對他那麼兇，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檀茉心亂如麻，最後闔上眸，一刀斬斷思緒。
-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後，一行人到達烤魚店，檀茉的心情也舒緩得差不多了。
大家吃了烤魚，期間還有人故意起鬨葉遙和檀茉，但是均被她以抗拒的態度回絕了。
同學們都搞不明白為甚麼檀茉始終對葉遙不動心，明明葉遙也是眾星捧月的男生，在學校裡找不出幾個比他更有魅力的。
不過感情的事無法強求，他們也不敢把玩笑開得太過。
吃完烤魚，葉遙想約檀茉去走走，她以有事為由，便說要回家了。
她不是不知道葉遙的想法，只是自己真的不喜歡他，在對方沒有挑明的情況下，她會用態度來告訴他答案。
見此，葉遙也沒再強求，只是堅持送她回了別墅。
九點多，她洗完澡回到臥室，看到手機裡進來公寓隔壁房東的訊息，說再過兩天房子就裝修完了，檀茉打算到時候就搬回去。
洗完澡，她躺到床上，碰巧紀舒的電話進來，那頭剛聽到傳言，激動找檀茉求證：
“茉茉，我剛聽說謝祁琛有可能要和檀之婉聯姻？！”
早已不驚訝的檀茉淡定地應了聲，“嗯，你聽誰說的？”
“我聽我身邊幾個富二代的女生朋友都這麼說啊，訊息是檀之婉的那個閨蜜陳寧寧傳出來的，說是最近你們檀家正在和謝家談聯姻的事。”
檀茉表示確有此事，紀舒整一個懵逼：
“謝祁琛和檀之婉要結婚，瘋了吧？！這倆人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謝祁琛會同意？！”
檀茉斂眸，“為了集團利益，為甚麼會不同意？”
紀舒實在震驚，見檀茉很淡定，不解：
“茉茉……你不會介意嗎？”
其實紀舒隱約知道曾經檀茉對謝祁琛的感情，但是檀茉對此事閉口不談，她也不好多問，也覺得或許早就過去了。
檀茉抱過枕頭，輕聲道：“沒甚麼好介意的，他娶誰跟我沒關係。”
“你這樣是不介意的樣子嗎？”
檀茉忽而說不出話。
“不過像謝祁琛那樣性情涼薄的人，估計不會在乎他的婚姻吧，如果能交換利益，跟誰結婚都一樣。茉茉，其實你介意也沒甚麼，謝祁琛他娶誰不好，非要娶你姐姐，檀之婉平日裡對你那麼差，換我也不爽。”
紀舒的話一針見血。
檀茉垂下眼，末了笑笑：“算了，不想管了。”
從很早之前，她就已經放下。
而且她的情緒也不會改變任何事情。
掛了電話，檀茉很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比較早，打算去趟超市，買點食材，更新這周的做菜影片。
洗漱完，她下樓去往飯廳吃早餐，走了進去，卻發現檀之婉也在裡頭。
此刻檀之婉旁邊坐著閨蜜，陳寧寧。
陳寧寧不知為何一大早也來了檀家，此刻兩人聊到甚麼，陳寧寧面露驚喜：
“婉婉，這不是個好事嗎？你有甚麼不開心的！”
正說著，兩人扭頭注意到檀茉，語氣稍停。
檀茉無意打擾，走到餐桌前，拿起幾片吐司，抹著果醬，想到一事，看向坐在對面的檀之婉，淡聲問：
“有看到媽嗎？我找她有點事。”
“怎麼了。”
“我等會兒要去趟超市，她昨晚說讓我幫她帶點東西，我問問她。”
“她沒空，現在和爸在聊很重要的事情，你別去打擾。”
檀茉微微疑惑，一旁陳寧寧托腮看向檀茉，輕笑一聲，故作詫異：
“檀茉，你還不知道嗎？”
“甚麼？”
檀茉微怔，就聽陳寧寧笑道：
“聽叔叔阿姨說，今早謝家那邊傳來訊息――”
“謝祁琛同意和婉婉聯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