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沈清還在為了怎麼婉拒江晚熒而苦惱, 他覺得現在的江晚熒可脆弱了,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將她打倒,而且身體也不太好。
思來想去, 他還是決定等等再說。
等江晚熒情況好一點的時候,再說。
他都準備好迎接江晚熒的資訊轟炸了, 看在她有狗的份上,他可以溫柔一點, 哪知道接連幾天,別說訊息了,江晚熒根本找都沒找過他!
沈清:……
難道是喜歡又自卑?不敢?
好吧, 倒也給他省了麻煩。
就連宴衡都聽說了“江晚熒喜歡沈清卻又不敢表白”這件事, 他整個狗都呆住了, 江晚熒喜歡沈清?怎麼可能?不可能!
據他所知,江晚熒和沈清在此之前根本沒有任何交集,接觸最多也是在江晚熒出事之後,這才多久啊, 江晚熒就移情別戀了?
……好像這樣也好?江晚熒不喜歡他,那就更容易答應和自己解除婚約了, 但她若是想要嫁入沈家,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沈家是豪門世家,不可能同意沈清娶一個殘疾的兒媳婦回去,再則沈清又極為受寵,沈家自然希望沈清找一個能配得上他、並且能在各方面給他幫助的女人,這個女人絕對不可能是江晚熒。
想到這些, 宴衡不免又有些同情她了, 她註定會受傷,不過沒關係, 等他變回去了,看在她幫助過他的份上,沈家人要是欺負她的話,他會給她撐腰。
這麼一想,他之前的不敢置信和焦慮都變成了坦然自若,反正這倆人不可能在一起。
只是他在沈清這裡待了好些天了,他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為甚麼,江晚熒竟然一點接它回去的意思都沒有?這就很過分了!
他天天跟著沈清,煩得要死,但又不可否認,跟著沈清比跟著江晚熒好,因為他可以從沈清那裡聽到好些關於宴都和宴家的事情,他偶爾跟著沈清出去玩,還聽說過幾次明珠和宴都一起,但幾次都只是聽說,並沒有真正得見。
但聽沈清和他那群混混朋友的對話,也不可能是假,畢竟他們不知道小黑是他,故意說來騙他。
這天他又跟著沈清出去玩,據說是賽車,倒不是他想跟,是沈清想帶他出去玩兒,體貼他在家關久了,沒意思。讓黃毛抱著他就跑了。
恰恰好的,就在這天晚上,他終於親眼看見了明珠和宴都。原來今天晚上和沈清比賽賽車的,竟然和宴家交好的幾個世家公子,其中就有宴都在――這在之前,這些人都是圍著他轉的,如今卻都捧著宴都了,就連站在他旁邊的明珠,都和他有說有笑。
不可否認,這一刻,宴衡很不是滋味兒,他心裡燃起了熊熊烈火。
別人他尚且能夠理解,不過利益驅使罷了,為甚麼明珠也和宴都有說有笑?
第一次明珠是為了問他的下落,他尚且能理解,但如今是出來玩,他就不能理解了。
她沒必要和宴都出來玩吧?
――她的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被迫,更像是自願的。
越想,宴衡越是氣憤,終於在江明珠去洗手間的時候,啪嗒著兩條腿跟了上去。
江明珠補完妝出來,就看見趴在走廊,仰頭看著她的狗。
她愣了一下,因為這狗的樣子太奇怪了,就好像是專門等著她一樣,見她出來,還特意撐起了身子,對著她小小的“汪汪”了兩聲。
――她自然認得,是江晚熒的那隻殘疾黑色土狗,如今被沈清帶在身邊。
她輕輕笑了一下,踩著高跟鞋目不斜視的走了,腳步都未曾停留一下。宴衡仰著頭,眼睜睜看著江明珠走遠的背影――他有點傻傻的樣子,因為明珠剛才的那個笑,讓他覺得她好陌生。
是的,陌生。
那是一種極度的輕蔑和漠視,和他記憶裡那個溫柔善良富有同情心的明珠徹底顛覆了。
不,不是的,不可能啊,明珠不是這樣的,她明明溫柔又善良,最喜歡小動物,也最喜歡幫助流浪受傷的小動物!
他在原地呆了兩秒,緊跟著追了上去:明珠,明珠!你不是那樣的,明珠――
誰知江明珠卻被他的追逐嚇得花容失色,小步跑了起來,驚慌間腳下一軟,跌進了宴都懷裡。
“你沒事吧?”
“別害怕。”
“快,把那隻瘋狗抓起來,丟出去!”
保安聽話的上前來,擋在了宴衡面前,好在宴衡現在也是一條有面子的狗,沈清每次都大搖大擺的帶著他晃悠來晃悠去,不認識他的幾乎沒有,沒有保安敢得罪沈清的狗,當然也沒有保安敢忤逆宴都的話。
所以沒有保安真正上前來驅趕他,只是拿著棍子威脅他不準靠近,但那副威懾的嘴臉依然讓他覺得噁心。
而江明珠終於出來說話:“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沒關係,我姐姐曾經收養過它,它可能是認出我來了,才會來追我。只是我有點害怕,因為之前它在我家的時候我就因它受過傷……”
宴都:“一個畜生知道甚麼,你謹慎避讓是對的。”
宴衡:???
他一臉懵逼的看著江明珠,又看看宴都,實在想不明白,現在是甚麼情況。
好在沈清很快趕來,強勢又霸道,誰都不能欺負他的狗:“江明珠,你要點臉,不要隨隨便便栽贓陷害我的狗,我的狗又乖又聽話,從來不咬人!還有就憑它這殘疾的兩條腿,能追上你一個四肢健全的人?開甚麼玩笑!”
江明珠被擠兌得臉都紅了:“我,我只是被追有點害怕而已,沒有說小黑甚麼,你誤會我了。”
沈清:“怕?你不是最喜歡小動物甚麼的嗎?大學那會還收養過不少,現在知道怕了?”
眼看所有人都看著她,江明珠急忙道:“我,我不是這意思,我是突然感覺身後有甚麼東西追我,我才條件反射跑的……”
沈清不耐煩:“閉嘴,就你這伎倆,騙宴衡那個傻逼去吧!”
他根本不聽江明珠說甚麼,一彎腰,抄起地上的狗就走,媽的,甚麼玩意兒,竟然敢欺負他的狗!
和江明珠一樣無語的還有宴衡。
……這沈清是甚麼意思?罵他傻逼?!
明珠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