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佳對著手機螢幕上喻揚的“無敵暴擊.jpg”, 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無語過。
這種事情他也要來插一手,她是十八歲不是八歲,沒見過跟男朋友怎麼發展還要經過哥哥同意的。
盛延看到喻佳臉上無語凝噎的表情, 攤手:“所以知道為甚麼了嗎。”
喻佳想起自己在網上搜的那些“男朋友不行該怎麼辦”的亂七八糟的問題, 額頭滑下幾條黑線,然後開始在心裡罵髒話。
她現在十分想打個電話直接罵過去, 我跟我男朋友想開房就開房想睡覺就睡覺你管得著嗎, 然而她又沒有那個強大的心理素質,對著自己的親哥吼出約等於我想跟我男朋友doi的這種話。
喻佳看著手中盛延的手機, 皺了皺眉, 點了關機。
盛延目光裡落在自己手機的關機介面, 眸色深了幾份。
喻佳關掉盛延的手機,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 同樣關掉。
喻佳把兩部關機的手機放到床頭, 這下誰也別想來打擾了。
當兩部手機都關機後,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陡然改變了甚麼。
盛延緩步走過去,居高臨下, 看著坐在床沿上的喻佳。
喻佳抬頭對上少年黑沉沉的眼睛, 她不太喜歡這樣被從上向下凝視的感覺,於是回退上床, 起身站到床上。
像昨晚那樣, 喻佳抱住他的脖子, 兩個人開始親吻,呼吸纏在一起。
喻佳感受到圈在自己腰際的手臂越收越緊,然後她被輕柔放在床上, 少年手臂撐在她身側,目光壓抑而隱忍。
“小魚。”盛延壓著嗓音, 他沒有再多言,只是在用無聲和眼神問她,是不是真的可以,到底有沒有準備好。
喻佳對著盛延的眼神,看清楚他眼中的欲.色與疼惜。
她抓住少年睡衣衣角,帶著點兒抱怨,喃喃地說:“我連以為你不行之後都能打算跟你過一輩子,現在你還問我這個。”
話落,唇被熾熱的吻封住,喻佳閉上眼睛,在痛的時候嚶了一聲,咬住盛延肩膀,留下一排小小的齒印。
一個難以言喻的夜晚,高考過後的暑假,h市,酒店房間裡,她和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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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佳第二天睡到早上十點才醒。
她略顯呆滯地從床上坐起來,發了會兒呆,然後習慣性地去枕頭下面摸手機。
沒有摸到,手機在床頭櫃上。
喻佳拿過自己的手機,面部識別一直沒反應,恍惚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給關了機。
喻佳一邊開機一邊在房間裡尋找另一個人的身影。
人呢?
喻佳沒有找到人,試著想再坐起來一點,手撐著身體一動,渾身上下,尤其是某些地方,痠痛得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她到底是單純到甚麼程度才在網上搜男朋友不行該怎麼辦的?這他媽是不行嗎?這他媽行到她都懷疑是不是揹著她偷偷吃了藥,她昨天差點沒死在床上。
喻佳想起昨天一開始她還硬撐著,覺得第一次不能這麼丟臉,結果後面絕望的發現這根本是個沒有盡頭的事情,實在撐不住了,尊嚴哪有命重要,開始又獻吻又撒嬌又求饒,期間想到這竟然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女正在經歷的事情,直接哭出來。
盛延拎著早餐進門,看到喻佳已經起來了。
她穿著睡衣,釦子並沒有扣好,胸口幾顆新鮮的小草莓露了出來。
小草莓的始作俑者突然有些口乾舌燥,別過眼,想起昨晚她雙眼霧濛濛,一開始還咬著牙撐,後來撐不住了,一口一個“哥哥”,說盡各種溫軟又求饒的話。
喻佳坐在床上看到盛延進來,又看到他手裡拎著的食物。
盛延閉了閉眼揮避綺念,把床上桌推過來,然後把早餐一盒一盒放上去,都是酒店的,算得上精緻。
喻佳對著擺在自己面前的早餐,又看向正在擺早餐的盛延,一張嘴說話,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有些啞了。
靠。
喻佳眼神幽怨:“我覺得網上說的沒錯。”
“嗯?”盛延擺好早餐,坐到喻佳床旁,挑了顆雞蛋在桌沿敲破,然後慢條斯理地剝著。
喻佳:“男人都是動物,沒有一個男人跟你談戀愛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上床。”
盛延剝雞蛋的動作頓了一下。
喻佳說完,自我放棄式地靠在床頭,仰著頭看頭頂天花板。
盛延覺得自己昨晚可能確實欺負的有點狠了。他其實在喻佳哭著罵人的時候是想停下來的,可是……停不下來啊。
盛延放下手中剝了一半的雞蛋,把床頭桌推開了一點,然後俯身,連著被子撈住喻佳的腰抱起來。
他正想為自己辯駁兩句,喻佳突然嘆了口氣:“算了,我跟你談戀愛的目的也包括上床。”
盛延:“……”
喻佳拍開盛延圈在她腰上手臂,坐起來吃早餐。
盛延伸手在她後腰揉了揉,問:“還疼?”
喻佳停了停,悶頭喝粥:“以後注意。”
盛延:“好。”
兩人的h市五天四日遊除了第一天幾乎都是在酒店裡度過,大部分時間是在酒店吹空調,剩下的時間跑了兩個室內景點。
結束完旅行,喻佳回臨陽,盛延回s市,兩個人目的地不同,現在要等的就是開學。
喻佳推著行李箱回家,看到沙發上的喻揚時,吞了口口水。
那天晚上她跟盛延手機同時關機一晚上,幾乎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做甚麼。
喻揚周身氣壓很低,整個人籠罩著一層憂鬱,喻佳甚至恍惚覺得下一秒他就要掏出根菸點上。
她略顯尷尬地說了聲:“我回來了。”
喻揚抬頭,看到自己從小一點一點看著長大的妹妹。
十八歲了,她是成年人了。
她有了她自己的選擇,包括她的大學,她的專業,她的男朋友。
憑良心說,盛延那小子的條件沒有甚麼可以指摘的地方。
儘管心裡依舊很不爽。
喻揚深深吐出一口呼吸,看著喻佳,眉頭輕擰,終於問:“戴套沒?”
喻佳先是張了張嘴,似乎沒想到喻揚第一句話會先問她這個,然後又低了低頭,“嗯”了一聲。
...............
T大新生開學比p大早半個月,喻佳先開學。計算機系女生少,喻佳開學後儘量想讓自己顯得低調點,只是她平常放在人堆裡就扎眼,在女生少的學院裡更是想低調也難,開學的時候微信加了很多同系的同學,不過多久隔壁系的好友申請也源源不斷地收到,晚上不少男同學會來關心她的軍訓累不累。
喻佳倒也沒顯得太高冷,禮貌性地回覆兩句,然後把朋友圈從三天可見改成了三個月可見。
這三個月她只發過一條朋友圈,在h市機場拍的,照片是她跟盛延牽著的手,背景裡有兩人的行李箱。
果然來找她聊天的男同學變少了。
喻佳本以為盛延要半個月後才過來,沒想到她剛軍訓了沒幾天,盛延就提前拖著行李箱到達。
理由是想女朋友。
然後當晚,無數人看到一個陌生帥逼晚上把一身迷彩服的新生系花送到女生宿舍樓下,一路有說有笑,分開時兩人還親了親。
場景爆炸,學校bbs裡全是男同學們義憤填膺地問那個有幾分姿色的男的到底是誰的帖子,連我們學校都考不上,只有臉沒智商怎麼好意思喜歡系花,結果半個月後,此人出現在隔壁學校那個狀元雲集的管理學院新生軍訓照裡。
眾人:“……”
Fine,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