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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天暴發戶

2022-10-11 作者:魔安

 有些事情有時候只需要一個契機。

 某個念頭的種子一旦存在, 只要發芽,便會勢如破竹地生長。

 月考過後,放學的高二年級部這邊很安靜, 從教室的窗戶望出去, 橙紅色的夕陽暈染整片天空。

 喻佳把腳翹在盛延腿上,一條紅色的細繩纏在少女纖瘦白皙的踝骨。

 盛延低著頭, 仔細調好手繩鬆緊, 然後把喻佳挽起的褲腳放下來緩緩理平。

 喻佳收回腿,在地上踩了踩, 腳踝幾乎感覺不到那條細繩的存在。

 她接著看向面前盛延。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個……人才。

 手繩戴在腳上這種精彩的點子都能想得出來。

 畢竟兩人上次已經被逮到一回了, 仲福林雖然把東西還給了他們, 但是再繼續明目張膽地戴在手上不合適。

 盛延對自己這個點子很滿意:“怎麼樣?”

 “還行。”喻佳應了句,起身,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她剛才坐的是韓霜的座位, 盛延的現任同桌。

 盛延不料喻佳突然起身,跟過去,坐到喻佳身旁的位置:“怎麼了?”

 喻佳把面前的書攤開, 伸手摺了折以固定頁數:“又不是我的位置, 我一直坐著算甚麼。”

 “哦?”盛延聽出點兒喻佳話裡的意思。

 喻佳嫌盛延胳膊壓到她作業本了:“抬一下。”

 盛延抬了抬胳膊,看喻佳把作業本翻到摺好的一頁。

 他撐著下巴看她, 少女在有些方面很軸, 比如說不肯坐韓霜的位置。

 “不坐也沒關係。”盛延帶著點兒笑, “要不……把那變成你的位置?”

 喻佳聽了,靜靜地看向盛延。

 很明顯,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的心裡在想甚麼。

 “所以, ”她把書本都放到她跟盛延中間,有幾個不懂的地方都用鉛筆圈出來, “開始。”

 盛延笑了笑,把凳子往喻佳身邊拉了一點,在開始之前問:“只是你是不是忘了點兒甚麼?”

 喻佳現在滿心想著學習:“甚麼?”

 盛延彎了點腰,側頭,伸手勾住喻佳的後腦。

 喻佳略猝不及防,在少年柔軟的唇覆上來時還是閉上眼睛。

 像是訊號,他輕輕用舌尖舐開她唇瓣,在少女唇齒微張的時候探了進去。

 喻佳一手還握著筆,跟著回應了一會兒,覺得時間漫長,她有些缺氧。

 接甚麼吻,她要學習。

 喻佳在盛延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然後分開點兩人的距離,聲音惱著:“盛延,你親夠了沒。”

 盛延倒是答得很誠實:“真沒。”

 他目光落在少女嬌豔的唇色上,然後把她後腦往前壓了壓,接著吻。

 喻佳最後被鬆開時已經差點分不清今夕是何年,她雙唇微張,臉頰滾燙,看到自己手裡的筆剛才在本子上畫了無數條亂七八糟的線,

 盛延強迫自己抽離。

 當感受到少女身體越來越軟,整個人混沌而迷茫,小小一團幾乎要全部跌進在他懷裡的時候,他知道不可以再繼續下去了。

 盛延出了口綿長的氣,從喻佳筆袋裡抽了根筆,低頭找她書上用鉛筆圈出來的地方:“我看看。”

 喻佳回過神,愣愣“哦”了一聲。

 心裡為剛才大好時光不用來學習而浪費在接吻上感到後悔。

 盛延盯了一會兒題,卻又突然開口說:“小魚,我們以後少親點吧。”

 喻佳:“……?”

 盛延:“一個星期一次,哦不,三天一次怎麼樣?”

 他說完又似乎覺得三天一次也太久,又改口:“兩天一次?……算了還是一天一次吧。”

 決定完一天一次的盛延癱靠在椅背上,理智上他是想少親點,但實際上他發現讓他忍住不親小魚,根本是一件不現實的事情。他好像上癮了。

 喻佳聽得臉黑了黑,十分想把書糊到這人臉上。

 沒親夠的是他少親點的也是他,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事多的狗。

 一天一次,夢確實做的挺美。

 喻佳掃了正為兩人多久親一次而糾結的盛延一眼,吸了口氣:“我覺得我們可以精神上繼續保持感情,行為上,暫時恢復普通的同學關係。”

 盛延:“?”

 喻佳:“簡單來說,一、次、也、不、許、親。”

 盛延:“艹。”

 ................

 喻佳開始進入到一種全新的學習狀態。

 從前都是盛延按部就班地教她按部就班的學,沒甚麼壓力與動力,更沒甚麼特別的目標,可能有一個念頭,大概就是我想考得好一點。

 但現在不同,她要重新成為從前的喻佳,她要考到前面去。

 喻佳從來沒有這麼認真的學習過,即便她從前初中考第一的時候也都沒有這麼努力,盛延放學後依舊會留兩三個小時給她補習,喻佳回到家,會接著開燈學到十二點。

 她落下的內容太多,讀書是唯一沒有捷徑的事情,花錢更是買不來知識,除了一點一點的把那些落下的東西撿起來,別無他法。

 就連班上的同學也明顯感受到了喻佳的轉變,從前課後還會跟周圍的人聊天,現在卻永遠在翻書。

 喻佳從開學到現在的進步班裡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教室位次最能直觀體現變化,她硬生生從開學時的後排坐到了現在的中游。

 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喻佳這種玩兒命學習的氣氛感染了,每當看到喻佳在刷題,自己卻在看雜誌玩手機聚在一起吹牛逼時,心裡總會生出一種罪惡感。

 喻佳都沒考倒數了,你還有甚麼理由不努力?

 七班學習風氣突然比從前好了不少,仲福林每次進來看到從前像豬圈一樣鬧騰的教室竟然開始搞學習,感動得熱淚盈眶。

 喻佳有時晚上在家裡學習的時候,會碰到老喻和吳女士回來。

 她從前還很抗拒被老喻和吳女士發現在用功讀書,找個家教都要揹著兩人偷偷摸摸讓喻揚幫忙,現在突然覺得沒甚麼。

 盛延跟她說過,有些事情,折磨的除了自己,還有誰呢?

 她因為被一次次的疏忽而放棄成績,似乎換來了兩人的關注,眼神裡卻是濃濃的失望。

 老喻本來看到喻佳在學習還挺高興,然後卻不知怎麼知道了喻佳有男朋友的事情,跟一個男孩子走得很近。突然用功學習貌似就是因為這個男孩子。

 也不知道是喻揚說漏了嘴,還是才狗或者仲福林打通電話洩露出去。

 不過在老喻和吳女士眼裡喻佳一直在跟男孩子玩,上學期還因為追一個男同學弄出了事,所以對她交了個年級第一男朋友這件事情,倒也沒有太過激烈的反應。

 只是老喻跟家裡的阿姨打了招呼,彙報喻佳每晚有沒有回家,不許她在外面過夜。

 ...........

 天氣越來越冷,鄰近期末,每天放學後主動留下來學習的人變多了。

 喻佳剛刷完一套題,抬頭的時候,看到教室窗戶邊嘰嘰喳喳擁了不少人。

 “下雪了。”

 “真的下雪了誒。”

 “哇~”

 下雪了?

 盛延拍了拍喻佳:“走,出去看看。”

 喻佳走到教室外面走廊上,教室裡溫度高,她剛才刷題時腦子很悶,現在嗅到外面的冷空氣,瞬間清醒不少。

 她抬頭,看到光影下,紛飛的雪片從天空天空密密匝匝地砸下來。

 不過臨陽的雪永遠下不大,到地上沒過多久就都化了。

 喻佳看夠了雪,轉過身,背倚欄杆,嘆了口氣。

 她摸了摸自己右手中指第一個指節旁的繭,然後又把盛延的手拿過來,摸了摸他手指上同樣的位置。

 他也有。

 應該全國大部分的學生都有,長年累月的寫字寫出來的。

 要當學霸確實還挺累的。

 盛延跟喻佳一起靠著欄杆,看到教室的窗戶上起了一層熱氣,朦朦朧朧的,裡面李元傑正抓耳撓腮地在做題。

 喻佳算了算離期末考試的日子,突然問:“盛延,你寒假怎麼過?”

 “你爸爸會回來嗎?”

 盛延跟她說過關於他的事情,喻佳並不喜歡盛延的父親,但這卻也是他唯一的親人。

 在喻佳的認識裡,盛延的父親一直在外地做點小生意。

 盛延到沒料到喻佳會問這個,愣了兩秒,說:“不知道。”

 喻佳:“他沒說嗎?”

 盛延:“沒。”

 他笑了聲:“怎麼?你怕我寒假一個人太孤單,大年三十的晚上聽到鄰居家的鞭炮聲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哭出聲?”

 喻佳:“我說你家要是真沒人的話,可以去我家。”

 她點點頭,正兒八經地補充:“我家院子裡那個狗窩豪華吧,三平米呢,你上次不是看到過,我給你偷一床被子,你晚上就偷偷睡在那裡。”

 盛延:“……”

 喻佳皮完,繼續進教室學習。

 盛延也跟著進去。

 他倒真不知道自己這個寒假會怎麼過,大概跟喻佳說的差不多?留在臨陽,白天邀請小魚出去約個會,晚上窩在被窩裡打遊戲。

 晚上,盛延照例把喻佳送回家,自己獨自往學校走。

 他脖子上圍一條白色的圍巾,是喻佳的,剛才在門口,喻佳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來,墊腳給他戴上。

 臨陽的第一場雪只下了不到一個小時,現在雪已經不下了,只是空氣依舊冷著,盛延走了一會兒,衣兜裡傳來手機的震動。

 盛延以為是喻佳忘了甚麼東西,接起來:“喂。”

 可惜不是喻佳。

 盛延聽到電話裡的聲音,表情一點一點淡下來。

 少年握著電話的手指暴露在空氣中,面板逐漸變得冰冷。

 電話裡的人說,事情重新查出來了。

 少爺,盛總很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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