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被看輕, 才刪你,而是......害怕被拒絕。”
“然後呢!然後呢!”校門口,陸甜白攥著林初穗的衣袖, 眼底透著八卦的光芒:“然後你倆怎樣了,說破了嗎?”
林初穗閉上了眼睛,痛苦地搖搖頭:“然後我踹了他一腳。”
陸甜白傻了:“你說你幹了個啥?”
“我踹了他一腳。”林初穗補充道:“然後鎖了他的喉,逼迫他忘掉剛剛那段對話, 他同意了, 我才放開他。”
“......”
陸甜白嘴角抽抽著, 同樣絕望地看著林初穗:“所以, 你跟肖學神表白了,在他正要給你答覆的時候,你對他使用了......暴力。”
林初穗抱著頭, 整個人都崩潰了――
“別說了!”
陸甜白慈悲地看著她:“我閨蜜單身到死,不冤。”
林初穗站起身,重新振作:“不管了,走, 吃火鍋粉去。”
“走走走。”
林初穗和陸甜白來到了學校後面的美食大排檔一條街, 在他們最常光顧的小攤邊坐下來,每人點了碗特大份的火鍋粉。
“閨蜜, 你不問問我, 為甚麼喜歡他嗎?”林初穗其實傾訴欲爆棚, 主動牽話題。
陸甜白卻很不給面子:“需要問嗎?”
林初穗加重語氣反問:“不需要嗎!”
“他可是肖衍哎!”陸甜白掰著手指頭強調:“從陸馳前女友到湯燕妮、再到喬丹琦......這些妹子們,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還要勇闖天涯。學神這魅力, 就連我男神許嘉寧都比不上,你和他每□□夕相處, 能不動心?”
林初穗悶聲說道:“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他這麼優秀,這麼多人喜歡,喜歡他的人同樣很優秀。驗資排號,我得排倒數去了。”
所以她才一味地逃避,不敢面對他。
因為太在意,才會自卑且小心翼翼,害怕一個差錯,連現在的朋友關係都沒有辦法維繫。
“你也很好。”陸甜白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誰說這世上,優秀的人就要和優秀的人在一起了?”
林初穗:“因為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人和動物一樣,都在尋找最優質的基因交|配,我爸拆散我和秦耐的時候...說的原話。”
陸甜白:......
交|配這話都能說出來。
你爸,真硬核。
倆姑娘一邊熱騰騰地吃著火鍋粉,一邊聊著少女心事,卻沒想到,秦耐和他的一幫朋友,也來到了這家店,就坐在了隔壁桌。
秦耐所在的職業學校,距離一中不遠,兩條街的距離。不過林初穗有將近兩年的時間沒見他了,這兩年的野蠻生長,他身上的氣質越發顯得張揚恣肆。
林初穗給陸甜白使了個眼神,陸甜白三兩口吃完了碗中的食物,叫了老闆過來掃碼結賬。
秦耐見她們準備離開了,立刻走過來,坐在了林初穗對面:“穗子,聊一下。”
林初穗還算淡定:“聊甚麼?”
“這兩年,我一直沒能忘了你。”
“......”
她望向秦耐和他們朋友那一桌,之前那個齊劉海女友也在,絞著衣角,眼神怨毒地望著他們。
林初穗毫不懷疑,她此刻撕了她的心都有了吧。
“你女朋友就在旁邊,說這話...太沒人性了吧。”
秦耐解釋道:“不算女朋友,是她一直追著我。”
“但你也默許了,不然走哪兒都把她帶在身邊?”
“穗子,你...吃醋了嗎?”
“......”
我吃你大爺的醋!
陸甜白看到林初穗袖子下面的拳頭緊了緊,她趕緊拉住她:“今晚作業有點多,我們快走吧。”
林初穗抑制著想要暴揍他一頓的衝動,說道:“既然有女朋友了,就好好珍惜,別當渣男。”
秦耐揪住了林初穗的衣袖:“是因為那天那男的嗎?”
“鬆開。”
“那天他偷了我的錢夾裡的一張...”他頓了頓:“還把我的錢夾扔馬桶裡了!”
“你錢夾找回來了?”
“找回來了。”秦耐強忍著噁心,說道:“弄得全是shi。”
林初穗有點想笑,掙開了他的手:“那就沒甚麼好說了。”
......
傍晚放學,肖衍將腳踏車停在了操場邊,衝正在打球的陸馳喊了聲:“林初穗呢?”
陸馳停下奔跑,抱著球道:“學神你怎麼天天在找初哥啊?”
肖衍茫然:“有嗎?”
陸馳掰著手指頭算道:“昨天今天前天,每次等你路過,都問。”
“可能是她最近...有點奇怪。”
“你倆都挺奇奇怪怪的。”陸馳將籃球扔給其他男孩,穿了外套走過來:“我妹剛剛簡訊說在美食街吃火鍋粉,走啊,一起去。”
肖衍沒有拒絕,跟陸馳一起來到了學校後門的美食一條街。
穿過煙火氣十足的大排檔,隔著很遠的距離,他便望見林初穗和秦耐在說話。
“喲!”
陸馳也望見了他們,調侃著說了句:“這是要再續前緣啊。”
肖衍抽回目光,說道:“那我回去了。”
“你不是找初哥有事嗎?”
“沒事了。”
說完,肖衍調轉車頭,離開了。
陸馳眼睜睜看著他走了約莫十來米的樣子,在人群中又頓住了步伐。
沉默了幾秒之後,肖衍帶著幾分不甘心的少年意氣,轉身將腳踏車扔到了陸馳手裡:“幫我看著。”
還沒等陸馳回應,他朝著林初穗和秦耐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臥槽!”
陸馳還從來沒見過學神這麼有鬥志的樣子,全身的每一根毫毛彷彿都立了起來準備戰鬥。
他趕緊推著車,跟在了肖衍的身後。
肖衍徑直來到林初穗的身邊,坐了下來。
林初穗看到肖衍,微微有些驚愕。
而秦耐看見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有話和穗子說,麻煩你滾。”
“我是她的監護人。”肖衍理直氣壯地說:“該滾的人是你。”
“你是她爸啊?”秦耐冷道:“還監護人。”
“巧了,還真是。”
“給臉不要臉,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秦耐拍桌而起,揪起了他的衣領:“信不信老子見你一次揍一次。”
想到上次肖衍莫名捱揍,林初穗熱血上頭,抓起身邊的鐵凳子摔在了秦耐面前,冷聲道:“你再動他試試!”
陸馳和幾個體隊的男生見狀,紛紛湧了過來,嚷嚷道:“幹甚麼幹甚麼?”
“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就敢撒野!”
秦耐的朋友也聚了過來,劍拔弩張道:“怎麼,想打架啊!”
“我們一中學風優良,從來不打架。”陸馳已經摸出了手機:“我們只會告老師,你們等著啊,我們保衛科王老師,跆拳道黑帶,讓他們收拾你。”
“......”
秦耐本來就不想和林初穗發生衝突,他紅著眼睛,指著肖衍問林初穗:“他是你甚麼人?”
林初穗順著剛剛肖衍的話,說道:“他不是說了嗎,他和我爸爸一樣,是我監護人,你滿意了?”
秦耐指著肖衍,忿忿不平:“他...他算你甚麼爸爸!你昏頭了吧!”
肖衍淡定回答:“我是她...要哭著喊的那種爸爸。”
秦耐:“......”
林初穗:“......”
陸馳低聲對章承宇道:“不愧是學神,情敵面前還能一本正經地搞H色。”
章承宇:“這叫兵不血刃、殺人誅心。”
這邊劍拔弩張的情勢,很快就把學校後門的保安引了過來,縱然秦耐不甘心,也只能訕訕地離開。
臨走前,他回頭對林初穗道:“穗子,他不是好東西。遲早有一天,你會看清他的真面目。”
......
大排檔裡的學生漸漸多了起來,陸馳和章承宇叫了一大碗火鍋粉,坐在邊上呼啦啦地吃了起來。
肖衍坐在林初穗身邊,耐心都等她吃完:“快期末了,等會兒去自習室,我把複習要點給你劃一遍。”
“哦。”林初穗悶聲應了:“隨便咯。”
肖衍望向她:“隨便,那是補還是不補?”
“我考不到年級前100。”林初穗洩氣地說:“就算驗資排號,我也排在最後了。”
“驗資排號?”
陸甜白舉手道:“她的意思是,優秀的基因會優先選擇更優秀的基因進行交|配,這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道理。”
林初穗:......
沒來得及捂住傻白甜的嘴。
章承宇和陸馳同時對林初穗豎起了大拇指。
學校裡妹子對肖衍表白,各種委婉含蓄,甚至還有寫小作文去象徵暗示,沒想到林初穗上來直接搬來生物進化論――物競天擇,我沒有交|配權。
你初哥還是你初哥!
肖衍愣了幾秒鐘,在章承宇和陸馳不懷好意的目光之下,他起身對林初穗道:“過來,私底下說幾句話。”
林初穗捨不得放下手裡的筷子,更怕他像對待那些跟他告白的女生一樣......不留情面。
她雖然有一顆大心臟,但是很有可能也會被他弄哭啊,太丟人了。
“我不...不去。”林初穗像是屁股被膠水粘在椅子上似的:“你就別說了,咱倆和平當完最後一個月同桌,然後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吧。”
“你只想和我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小姑娘低頭嘆氣:“只能這樣。”
肖衍修長而寬闊的手掌,落在她的腦門頂,輕輕按壓了一下:“那我就直說了。”
林初穗詫異地望向他。
“雖然物競天擇有道理,但我也動心了。”
少年漫不經心地偏頭,側臉清雋,五官美到近乎絕豔的程度――
“所以那個權,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