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待到小胖墩揮手和小夥伴們分別後,趙靜婉出聲喊道,揮揮手向他示意。
小傢伙聽到趙靜婉的聲音,眼前瞬間有光亮閃過,他順著聲音的方向尋到孃的身影,向他奔跑而來。
“娘,晨晨來啦。”小胖墩同樣高興喊道。
回鋪子路上,小胖墩小嘴叭叭叭個不停,都是在訴說他今日在學堂的境遇。
談起那四五個主動與自己打招呼的哥哥,不僅小胖墩自己笑得開心,趙靜婉也笑了,為小胖墩能夠這麼快尋得小夥伴而高興。
回到鋪子已是接近正午,小胖墩見走進鋪子尋找不到爹爹,連忙穿過暗門喊道:“爹爹,晨晨回來啦。”
趙晉升見鋪子裡這個時候也沒有客官過來,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他索性虛掩上鋪門,去了後院加熱飯菜,這樣等小婉和晨晨回來就能第一時間吃上熱騰騰的飯菜了。
聽到小胖墩歡呼的喊聲,正好廚房裡的飯菜熱好,他走出廚房回應小胖墩道:“爹爹在加熱飯菜,馬上就來。”又是進去把那些飯菜裝盤端出來。
一家人坐下吃飯,小胖墩見桌面上都是自己愛吃的飯菜,瞬間笑眯了眼睛,他嘴甜地感謝道:“爹孃辛苦啦,謝謝你們,這飯菜都是晨晨愛吃的。”
“喜歡吃就多吃點。”趙靜婉給小胖墩夾了一筷子的肉,自己也吃了起來。吃飯的縫隙,小胖墩不厭其煩地把路上和趙靜婉說過的學堂趣事,一字不落地又和趙晉升說上一遍。
自然又是得到了趙晉升的好一頓誇讚。
吃過午飯後,大約坐著聊了兩刻鐘,趙靜婉便催促小胖墩上床午休:“晨晨,可以去睡覺了,下午還要上學,現在不睡待會就會犯困的。”她一般都是飯後半小時才喊小胖墩去睡覺。
因著學堂中午的休息時間充足,趙靜婉也仍然堅持著這套原則,並且交代趙晉升仔細看著,不要讓小胖墩胡來。
今日小胖墩還算是聽話,他乖乖地去了期待許久的小房間,躺在新床榻上,蓋著新的棉被,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
趙靜婉則趁著這個時間點去洗碗,趙晉升在一旁打下手。之後她回屋歇著,趙晉升則去前面守著鋪子。
午後仍舊是趙靜婉送小胖墩去學堂;待到放學時,則是趙晉升提前把鋪子關了,和趙靜婉一齊去接小胖墩下學。
一家人高興地回家,許是白日太過於勞累,小傢伙吃過晚飯洗完澡就上床睡覺了,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折騰勁。
值得一提的是,他今晚主動搬起小棉被要回小隔間裡睡,趙靜婉倒是好奇地問過問甚麼,小傢伙難得地害羞道:
“他們都是自己睡的,晨晨也可以自己睡。”這個“他們”,自然指的是今日新認識的學堂玩伴。
趙晉升和趙靜婉聽了之後,對他是好一番誇讚。小胖墩甚至還難得地嫌棄道:“爹孃你們快出去吧,晨晨要睡覺了。”
翌日是趙晉升領著小胖墩去縣城的,今日的接送上下學也全都交由他來負責。一大早趙靜婉就起身做了飯菜,讓趙晉升帶著進城,中午也好直接加熱。
實在是趙晉升看著鋪子也忙,沒時間準備午飯。若是直接帶著小胖墩頓頓都在外頭吃,趙靜婉也是不放心的。
送走這父子倆後,趙靜婉難得地又去睡了個回籠覺。待到再次醒來時,早已是日上三竿。
她簡單地給自己加熱了午飯,吃過後也沒有選擇再去午休,而是坐在書桌上,拿出閒置許久的繡活。
上回因著繼續銀子,先挑著較為簡單出新意的牡丹富貴圖給繡出來,換取了足夠的銀兩買鋪子。之後趙靜婉又忙著過年的事,忙著小胖墩上學堂的事,也就一直沒有將那剩下的梅蘭竹菊四景給做出來
前幾日進縣城順道去交繡活時,劉掌櫃還很客氣地提了一嘴:“趙妹子,你這趁著開春沒有甚麼事,得空也把那梅蘭竹菊圖給做了,上頭也催得緊。”
她理解之前農家過年比較忙寬限了時日,這回等到快開春了還沒有動靜,劉掌櫃就忍不住催了。
思及此,趙靜婉開始構思這梅蘭竹菊四景如何佈置較好。劉掌櫃提的要求中雖說這梅蘭竹菊四景是分開四幅繡品的,但這其中的有機聯絡還得繡娘多費功夫,將其連線起來。
她開始忙於繡活。
趙晉升的鋪子慢慢走上正軌,一個月的毛利潤也能有五兩銀子,還得歸功於他的能言善道,以及總結出縣城裡的人比較喜歡買哪些地方的特色食物,便多準備些。
因著這樣專門賣外來吃食的鋪子在縣城是獨一家,所以也吸引了不少客官。
小胖墩也慢慢適應了學堂的生活。每日趙家最幸福的時刻就是夜晚吃飯時,趙晉升和趙靜婉笑著吃飯,聽著小傢伙在那訴說自己今日在飯堂裡的趣事。
忙碌而又平凡的日子不鹹不淡地過著,春風悄然吹過大地,吹綠了稻田南北。
趙靜婉偶然一日做完繡活後開啟院子大門透氣,難得地碰上顧大嫂,她笑著打招呼道:“顧大嫂,剛從外頭回來啊?”
“沒,我這是剛從田裡回來,這開春了,全村都趕著在田裡插秧呢。”顧大嫂笑著解釋道。這農家人最看重的就是莊稼,一開春挑著好日子就趕著插秧。
聽到顧大嫂這話,趙靜婉在心底算了算日子,確實到了該插秧的時候了。去年秋收的時候趙母還會過來喊她去幫忙,今年卻是毫無動靜,她想了想,大概也是怕他們太忙吧。再說這插秧確實比秋收簡單許多。
趙母過來過幾回,每次見到他們這樣,趕著繡活,趕著開鋪子,趕著上學,不無感嘆道:“你們這也太忙了。”可這勸都勸不住,都是好事,也不能勸。
夜晚趙晉升回來,吃飯時,趙靜婉也和他說起這回事,問他要不要去幫忙。
趙晉升聽了,顯然是為趙靜婉的提議而高興的,他笑道:“插秧這回事,我一早就問過爹孃了,他們說能搞定,讓我們搞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沒想到他早就知道,既然都有了結果,趙靜婉也不再多言。
很快她那副梅蘭竹菊圖繡好,四幅繡品被珍視地放入包裹中。那日趙靜婉再次難得地和趙晉升帶著小胖墩進城,送他上學。
目送完小胖墩進學堂後,趙晉升則回鋪子裡守著,趙靜婉則提著繡鋪往繡鋪那走去。
劉掌櫃一見到她就笑道:“趙妹子來啦,怎麼,那梅蘭竹菊四景好了沒?”她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劉掌櫃您交代的,我肯定是放在心上的。這梅蘭竹菊四景圖啊,我也拿過來給您瞧一瞧。”趙靜婉笑著打趣道,她開啟包裹,把裡頭的繡品拿出來。
劉掌櫃倒是沒有想到她真的把那繡活做好了,不禁再次感嘆趙靜婉的速度,連忙催促期盼道:“快,拿出來給我瞧上一眼,趙妹子的手藝我是眼饞許久了。”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令劉掌櫃滿意的,她瞧著手中的四幅繡品連連點頭,梅蘭竹菊四君子的傲氣躍然於繡布上。
原先趙靜婉選擇現做牡丹富貴圖,而把這梅蘭竹菊四景圖放在最後也是因為這繡活,既繁瑣,銀錢也相對少些。
到最後沒想到,劉掌櫃還是按照往常的價錢給了五十兩銀子。她笑道:“趙妹子的手藝值這個價錢。”
當天拿到銀子,趙靜婉自是又去買了好些肉菜,做了幾個好菜色全家慶祝一番。
農村裡的插秧很迅速,不過幾日便全部完成。趙母開春伊始就在自家後院種上了青菜,這不青菜才剛成熟,她就摘了送到趙家這邊來。
那時趙靜婉正在處理一條魚,趙晉升昨日從縣城帶回來的魚。小胖墩說想吃鯽魚豆腐湯了,她打算把魚處理了,晚飯熬鯽魚豆腐湯。
往日裡能夠接受的魚腥味,今日反而變得有點噁心,趙靜婉強忍著將那魚處理好,終於是忍不住乾嘔。
趙母一進屋見到這一幕,連忙跑上去攙扶住趙靜婉:“老三媳婦,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