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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三劍客位面53

2022-09-20 作者:安靜的九喬

 奧地利的安娜,作為法蘭西的王后,或許太天真,或許太輕信,又或許滿腦子的浪漫不切實際,但是她不蠢。

 她只聽羅蘭複述了一遍白金漢公爵在花園裡的話,就已經明白了對方此舉的全部用意。

 進攻雷島,與胡格諾教徒聯手發動叛亂;將西班牙與奧地利拖入戰團,在法國四面施壓——或許這又將是英法之間的一場百年亂局。

 白金漢公爵現在不過是個寵臣,可一旦戰爭打響,他一手掌握兵權,一手掌握財政,屆時幾乎可以凌駕於王權之上。

 恐怕那些,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而發生這些事之後,奧地利的安娜將面臨甚麼樣的命運,是被調查、被休棄還是被關押起來,白金漢本人恐怕並不關心。

 將這一切都想清楚之後,王后頓時將臉蒙在自己的裙裾上,似乎是羞愧得不敢再見羅蘭。

 過了好半晌,王后才慢慢抬起頭,面對羅蘭:“所以,謝芙勒茲夫人也是這麼想的,對嗎?”

 王后與白金漢公爵見面,就是謝芙勒茲夫人撮合。

 到這時,就算王后是個傻瓜,也已經明白了她輕信了這位昔日的“朋友”,任由對方把自己往火坑裡送。

 “我該相信誰?”

 王后眼裡帶著乞求,望著羅蘭。

 她似乎是願意相信羅蘭的,但是經過了謝芙勒茲夫人的事之後,她又退縮了。

 她卻又是無比渴望友誼與支援的,就像她在漫無邊際的寂寞之中,等待著愛情一樣。

 “陛下,這麼說可能很無情,但是我想提醒您一句:您身處與普通人難以理解的複雜環境,在這裡,唯有共同的利益,才能帶來和諧的關係,甚至是……愛情。”

 “您或許可以想一想,在這片土地上,有甚麼人是真正和您利益一致的。”

 羅蘭提點。

 王后頓時凝眸。她只想了片刻,頓時明白了羅蘭的意思,不無驚訝地問:“您說的是——國王?”

 羅蘭無聲地預設了。

 如果說現在法國宮廷中,有誰與王后是在一條船上的,就只有國王路易十三。

 雖說路易十三是法國國王,紅衣主教黎舍留在不遺餘力地為他打造絕對權力,但是他在國內照樣是政敵環伺。

 王太后瑪麗·德·美第奇不甘心親生兒子從自己手中奪權,與兒子的關係一直不睦。但她剛剛在紅衣主教的事上經過重挫,現在稍許消停一二。

 國王的親弟弟奧爾良公爵也在對路易十三的王位虎視眈眈——現在他是推定的王太弟,王位的順序繼承人。

 只要路易十三和王后沒有子嗣,奧爾良公爵就將繼承王位。

 事實上,路易十三和王后成婚多年,到現在也沒有生下一男半女,這已經為國家埋下了不穩定的因素。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與其讓王后去探索婚外情,不如讓王后與國王重新信任,就算沒辦法彌合感情,至少也成為政治上的盟友。

 羅蘭知道這個答案很難令王后滿意。畢竟給王后冷遇的,令她陷入寂寞之中的,正是路易十三本人。據說路易十三羞怯少言,不善於表達情感。

 可是她也沒辦法建議王后與國王對著幹。這樣的結果可能會更糟糕,畢竟王后手中沒有力量,而且作為一個政治人物來說,王后實在是太天真了。

 王后坐在扶手椅上,認真地思考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將手伸給羅蘭:“伯爵夫人,扶我起身好嗎?”

 這一伸手,代表王后依舊倚重且信任羅蘭。

 然而羅蘭卻還沒忘了開玩笑:“我需要找人替您送信去巴黎,撤銷我那份任命嗎?”

 奧地利的安娜終於沒忍住,白了一眼羅蘭,然後笑了出來。

 她起身之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色又轉為落寞,說:“謝芙勒茲夫人也會像你這樣,風趣地說話,我甚至覺得她心裡根本就沒有王后,她只把我當做一個普通人,所以我才這麼喜歡她……”

 羅蘭在心裡悄悄地說:這是當然的,因為謝芙勒茲也是個“選手”啊。

 王后扶著羅蘭離開了那間內室。向公主告別的晚宴已經進行到了尾聲,貴夫人們見到王后再次出現,紛紛起身。

 有人注意到了王后眼角的淚光,紛紛猜測到底發生了甚麼。但好在沒有人會把王后的情緒和剛才花園裡的“公爵醉酒事件”聯絡起來。

 而王后則親自與瑪麗亞公主握手道別,兩人絮絮地說了很久的話,最後王后淚如雨下,深情地擁抱公主。

 別人都不明白王后為甚麼會突然這麼動情。羅蘭大概知道一二。

 王后目睹另一個年輕的純真的女孩,走上和自己當年一樣的道路,怎能不感慨萬千,黯然傷神?

 但不管怎麼樣,這一晚總算是平平安安地過去了。

 第二天白金漢公爵帶著瑪麗亞公主的車隊從亞眠行宮出發,前往布洛涅。一路上他總是聽見有人在說他“酒品不好”,昨天晚上喝醉了竟然睡在了花園裡,這令他氣得跳腳。

 他還暗暗發誓:王后身邊的那位米萊迪,千萬不要踏上英倫三島半步。只要她膽敢踏上英格蘭的土地,他就要立即把她抓起來,二話不說,丟到泰伯恩①去。

 但是羅蘭完全不在意這些。

 她正在亞眠行宮裡主持,她手下所有的王室女官要立即安排王后啟程,返回巴黎。

 國王路易十三剛好寫了信來,向為瑪麗亞公主送行的王后道了聲辛苦,歡迎她儘快返回盧浮宮。

 這意味著羅蘭一行人也很快要進入巴黎了。

 依娜和戴已經在亞眠建立了一個和甜水鎮有定期往來的貿易站,並且僱傭了可靠的人手。而彼得潘早已前往巴黎打前站去了,他將在那裡為羅蘭等人尋找一個住處,並且用甜水鎮送來的新式“家裝”材料裝修一下。

 經過露娜指點,依娜和戴聯絡上了進入位面的觀眾“愛瑪”,按照事先承諾的,給愛瑪送上了一個“大禮包”,其中包括一隻氣墊床,幾身點綴了蕾絲花邊的新式內衣,用來製作滷水的香料包和食譜,以及各種驅蚊驅蟲藥水。

 愛瑪看到這些,連連稱讚實用。

 “我去,這些東西也太實在了。”

 “我進位面之前也想過要不要帶些實用的,但當時想想我都氪金了,應該不用這麼麻煩……誰知進來一看,這些東西想買也沒處買。”

 “位面的神秘任務禮包真是太貼心了。”愛瑪感慨。

 依娜和戴早就聽露娜陳述過事情的經過,此刻忍不住相視而笑,誰也沒好意思揭露娜的老底。

 但透過此事,她們結交了不少早先投向謝芙勒茲夫人的位面外觀眾,用這些惠而不費的小東西,輕而易舉地俘獲了她們的心。

 按照依娜對羅蘭說的:“蘭蘭,你放心,回頭大家投票的時候,絕對都會把票投給你的。”

 羅蘭矜持地笑笑:她也這麼覺得。

 雖然另外還有兩位選手的情況不明,但她已有把握,自己怎麼也不會輸給謝芙勒茲夫人的。

 前往巴黎的路上,女眷們的車馬魚貫而行,一路煙塵滾滾。

 羅蘭她們全都坐在減震車廂裡,關上玻璃車窗,就又是自己的小小世界。

 依娜她們根本不敢把減震車廂的事情透露出去,就怕知道的人多了,大家一起來蹭。

 誰知快到巴黎的時候,愛瑪非要與羅蘭共乘一座馬車,擠到了羅蘭的車廂裡,立即表示她再也不下車了。

 “這馬車走得太穩惹。”

 愛瑪一不做,二不休,呼朋喚友,招來了好幾位朋友,都是有名有姓的貴夫人,大家的裙裾遇到一起,就能塞滿整座馬車廂。

 羅蘭望著這幾位頭頂的代號,心裡直髮愁——全都是觀眾,她一個也不好“得罪”。

 最後羅蘭讓她的兩個侍女凱蒂和辛迪和數字姐妹花擠同一輛馬車。愛瑪她們都把裙子裡的裙撐給去掉了,然後佔用了另一輛馬車。

 羅蘭自己騎馬——這樣英姿颯爽的形象,或許能贏得位面外觀眾們的青睞,印象分能更高點。

 好在她們已經經過巴黎郊外的小城凡爾賽,巴黎已經近在咫尺,留給她“展現形象”的日子並不多。

 這天她披著那件常穿的斗篷,騎馬上路,沒過多久,忽然發現一大群頭頂“代號”的位面外觀眾,正在她眼前。

 羅蘭吃驚不小——她這是又遇上了另一位選手了嗎?

 羅蘭二話不說,催馬趕上。

 這群觀眾的坐騎很特別,他們大多數騎著驢子,很少有人能騎馬,即使有馬匹,也是年紀大的老馬,或者是品相不大好的劣馬。

 不過他們挺團結,有人的驢子犯倔不肯動,死活拖著走也不肯走,旁人就都停下來等他。

 羅蘭騎著馬越過他們,誰知這些觀眾們見到了這麼美貌的女子騎著馬單身上路,紛紛鼓起掌來。

 羅蘭:……?大夥兒在這個位面裡沒見過女人騎馬嗎?

 她不便停留,直接越過這一支奇特的馬隊……驢隊,正好見到領頭的是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大約十七八歲,戴著一頂裝飾著羽毛的貝雷帽,大眼睛,容貌很英俊。他座下的不是驢子,而是一匹馬,一匹渾身披滿黃毛的老馬。

 整個一隊人物,只有這個大男孩頭上沒頂著代號——羅蘭據此推斷他是個選手。

 羅蘭越過他身邊的時候,正好與那年輕人四目相對。

 熟悉的感覺又湧上心頭,無比強烈——雖然這副皮囊是她從未見過的。

 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是這麼想,但是她剛剛一提韁,準備從年輕人身邊“超車”的時候,只聽身邊的年輕人驚訝地出聲:“你……你……”

 “我是不是認得你?”

 他的口音很特別,有一點法國南方哪裡的韻味。這令羅蘭很吃驚,不由自主地提韁,勒住了轡頭。

 作者有話要說:①泰伯恩指倫敦的刑場,在泰伯恩河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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