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現實世界的七天之後,“天衡”總算開放了首部資料片“仙霞之變”――風吟村成功升級為城鎮,並且培養了第一批接受專業軍事訓練計程車兵。
這幾天陸續有玩家湧入風吟鎮,所以這時風吟鎮中心廣場已經站滿了人,主要是瀟湘雨的成員,還有天尊盟六人眾以及少量的傭兵團玩家。
天傲笑、楊映紅、風吟鎮鎮長、孟邪以及傭兵團代表酒神醉圍著一張戰略桌筆直地站著,氣氛極之沉重。
“我說,這傢伙在這裡幹甚麼?”那個名為“酒神醉”的白精靈劍士不滿地說,“既然他不屬於你們兩個遊戲公會,傭兵團玩家又由我來做代表,我想他可以退下去吧?”
“是我要求他留下來的,你有意見嗎?”鎮長毫不示弱地說道。
“我說,我們有必要聽這個狗屎NPC的話嗎?在這裡,我們才是真正的主人,怎麼可以讓他牽著鼻子走呢?而且如果沒有我們,他這個破鎮長也當不長了,怎麼還敢對我們發號施令?”
“你……”或許是沒有遇到這麼目中無人的玩家吧,鎮長表現得十分氣憤,卻也明白自己和酒神醉的差距,只是一直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瞪著他。
“我覺得,目前最要緊的是應付仙霞島南岸的進攻,而不是糾結某個人該不該站在這裡的問題。”天傲笑轉頭看了他一眼,一股強烈的殺意湧動,迫得酒神醉直流冷汗。
看到酒神醉滿臉驚恐的樣子,鎮長似乎非常滿意,微笑道:“根據最新線報,天皓帝國決定採用迂迴戰術,經由風天谷、龍息林、落日山痛擊風吟鎮西門;響應天皓帝國號召的血日帝國大軍在昨日登陸了仙霞島西岸,正以急行軍的速度迫近本鎮西門;目前敵友未明的艾希王國在三日前登上了仙霞島東岸,卻是按兵不動,既不阻擊天皓帝國、血日帝國,也不揮軍攻打風吟鎮,似在觀望。現在,我需要你們的意見,是閉門堅守,還是主動迎擊?”
楊映紅和酒神醉只是很隨意地提供了自己的意見,天傲笑卻顯得有見地得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艾希王國不是我們的盟友,這已經是鐵定的事實,他們只是想以最小的代價來攻陷風吟鎮罷了。所以,我們不能只看到天皓帝國和血日帝國的攻擊,還要時刻提防著艾希王國的侵襲。因此,我覺得閉門堅守較好。”
“因為恐懼,所以選擇靜觀其變嗎?還真是一個天真的想法呢。”孟邪冷笑著說,“再怎麼等待,該來的始終會來,這是我們無法逆轉的命運。要想守住我們所珍視的風吟鎮,關鍵就是,不能讓本鎮西門失守!按照血日帝國和天皓帝國的軍事戰略來看,他們的目標都是風吟鎮西門,你覺得以現在的城防強度,能在他們的強攻下支撐多久?三十分鐘?還是十五分鐘?”
天傲笑等人沉默了,誠然,他們只想到堅守,卻沒有想到在對方的強猛攻勢下,區區小鎮根本算不了甚麼。
“那麼,依你之見,我們該以怎樣的方式主動迎擊呢?”鎮長對孟邪是越來越欣賞了,“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對方都是我們的幾倍,在正面交鋒完全行不通的情況下,你又能怎麼樣?”
孟邪毫不避諱地說:“不,以你們的行事風格來看,應該會先派出一支先鋒部隊來探路。很不幸,這支部隊的編制,幾乎肯定是由像我們這樣的人組成的。”
說到這裡,孟邪陷入了沉思:炮灰麼?想讓我們自相殘殺,從而削弱我們的力量,進而更容易掌控這個世界嗎?這些NPC的成長速率未免太快了吧?如果不是事後回想起燼天釋所說的話,我也不會想到這些NPC已經完全智慧化了呢。再這樣下去,會發生甚麼可怕的事情呢?應該向易遊集團報告這個新發現嗎?
不,不需要這麼做,遊叔叔不是一直在監管著這個世界嗎?即便是像我這樣的玩家也能察覺出這種細微的變化,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可是,他為甚麼沒有任何反應呢?不過,這樣也好,我還沒有和張文昊決出勝負呢,絕不能就這樣退出遊戲!
察覺到四周期待的目光,孟邪接著說了下去:“因此,我們必須前往風天谷阻截對方的先鋒部隊。”
“可是,即便只是玩家組成的先鋒部隊,我們也不一定能夠擊退他們啊。”天傲笑看了看鋪在桌面上的仙霞島地圖,“雖然風天谷地勢險要,但是加入三大陣營的玩家總和絕對是我們的幾倍,而且不乏精英,我們真的可以將他們攔截下來嗎?”
“就目前來說,我們所要應付的只有天皓帝國和血日帝國兩大陣營的玩家,而且這些玩家也不是同時出現的,所以我們必須速戰速決。更何況,我們的最終目的並不是擊退他們,而是延長他們進攻風吟鎮的時間。”
“在最短的時間內擊退天皓帝國的先鋒軍,然後再迎接血日帝國的攻勢,就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天傲笑眉頭深鎖,“怎麼看都像是用屍體堆積起來的作戰方案。”
“要想獲得戰爭的勝利,我們就必須拖延時間。雖然這次攻城沒有時間限制,但是卻有一個決定戰爭勝敗的因素:軍糧。”孟邪胸有成竹,“三大陣營遠渡重洋來到仙霞島,由於對風吟鎮軍力的輕視以及對本國軍隊的高估,所以應該不可能帶上多少軍糧;相對而言,我們的軍糧不僅庫存充裕,而且輸送方便,所以現在我們打的就是消耗戰,持久戰。”
“即便三大國沒有帶上多少軍糧,當戰爭拖延到一定程度時,他們一定會申請補給的,不是嗎?而且我們真的能拖延到那個時候嗎?”天傲笑迅速地反駁道。
“不要輕視敵人,也不要高估敵人。在面對風吟鎮這樣弱小的存在時,那些所謂的帝國指揮官都會因為自信心極度膨脹而犯錯,繼而失去這場戰爭的主導權。再者,他們是不願向帝國申請補給的。”孟邪依然滿臉的自信,似乎將要發生的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為甚麼?”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作為一名出色的軍隊指揮官,他們受盡了褒獎與讚美,看盡了浮華與奢侈,即使再堅定再純潔的心,也會逐漸迷失了方向;如果在進攻不堪一擊的風吟鎮時還要申請補給,不僅會顏面無存,而且還會因此喪失了王的信任,這是他們絕不允許的。”孟邪的嘴角微微上揚,“所以,他們將會盡可能地拖延申請補給的時間,甚至,直到軍糧即將耗盡的那一天,他們才會極不情願地向帝國申請補給。”
“這就是我們勝利的契機嗎?”天傲笑恍然大悟,“感覺所有的一切,都是和時間密不可分的。”
“是的,正因為我們可以隨時隨地獲得補給,才能在這種曠日持久的戰爭中堅持下來。”孟邪掃視了一遍在座的眾人,“這是我們必須掌控的優勢,當三大陣營的軍糧耗盡時,就是我們發動猛烈反攻的時機。”
“紫幻藍,你似乎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實。”一直沉默不語的酒神醉忽然說道,“駐紮在仙霞島東岸的艾希王國並不會同期進攻,他們只會在兩大帝國處於劣勢或風吟鎮即將淪陷時發動突襲;也就是說,在他們登上仙霞島之前,已經準備好打一場持久戰,所以他們攜帶的軍糧數量絕對只多不少,我們真的能將戰爭拖延到連準備充足的艾希王國也軍糧耗盡的時候嗎?”
孟邪讚賞地看了酒神醉一眼,這個自視甚高的男子,當他認真思考起來的時候,也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對於他的提問,孟邪只是淡淡一笑:“現在我們需要操心的是如何獲得風天谷阻截戰的勝利,至於艾希王國,我早有計策應對,一切盡在我的掌控之中。”
“那麼,現在我們就開始前往風天谷,準備伏擊天皓帝國的先鋒軍吧。”說完,酒神醉長手一揮,帶著所有的傭兵團徑直往傳送陣走去。
看著孟邪孤傲堅拔的背影,秦夢雪想起了以前那個優柔寡斷的孟邪,感覺現在處事果決冷靜的孟邪忽然變得十分陌生;雖然心裡很清楚他們是同一個人,但這兩個人的身影,無論她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將他們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孟邪變了,不是單純的改變,而是由內向外徹底地改變了。
這種改變,是幸?還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