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泰克斯,孟邪等人滿懷希望地踏上了前往寒冰森林的旅程――現在的他們,完全不知道鑄兵神匠玄鐵的難纏。
越過東羅山北部峻嶺,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大雪紛飛的森林,難怪取名為“寒冰森林”。
星術師的天賦技能“魔法訓練”不僅可以讓施術者更加從容地操控空氣裡的各種元素,而且還能感應到魔力的異動。是以,當第一縷寒風拂過楊映紅的臉頰時,她立即柳眉微蹙:“這雪…似乎不是自然形成的,感覺…像是…某個高階星術師的領域!”
又是領域法術,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碰到這種情況了。
“不會吧?這是領域魔法?”秦夢雪吃驚地說,“這個星術師的魔力一定非常強大。”
“一個普普通通的寒冰森林,只是住了一個名震天下的鑄兵神匠,卻換來了一名高階星術師的領域保護,我們這次的旅程還真是多姿多彩啊。”碧無心美目流轉地說,“孟邪,為甚麼你總能接到這種稀奇古怪的任務呢?”
孟邪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後腦勺:“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比較倒黴吧!好了,別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上浪費時間了,儘快找到玄鐵大師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孟邪按照任務的提示來到了一座大樹環繞的小屋前,門前十米處是一片鬆軟的沙地,和周圍的景象格格不入。
孟邪感知到那片沙地隱藏著未知的危險,伸手攔住了身後的碧無心四女,朗聲說道:“玄鐵大師,我們是來自風吟村的冒險者,只是替泰克斯傳達一句話,說完就走。”
這時一名赤著上身的學徒推門而出,露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友善的笑容:“古有十步斷魂散,今有十米浣溪沙。只有你們渡過了浣溪沙,師傅才會見你。”說著指了指門前那一片沙地。
“如果我渡過了浣溪沙,那玄鐵大師是見我一人還是見我們所有人?”孟邪思考了半秒,便問了這個問題。
“很遺憾,師傅只見渡過浣溪沙的人。”
“那即是說我們必須全員越過浣溪沙才能同時進到那間屋子裡。”孟邪迴轉身來看著碧無心四女,“現在我有兩個方案:第一,我自己渡過浣溪沙,然後獨自說服玄鐵大師借出神兵;第二,我先渡過浣溪沙,如果難度不是太高,你們再陸續闖關。我個人比較傾向於第一方案,在那個武力無效的小屋裡,不是人多就能成功的。現在,告訴我你們的選擇。”
沒有任何遲疑,碧無心四女選擇了後者。
孟邪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從背後拔出了先鋒戰錘,忐忑不安地踏出了第一步。
當孟邪的新手戰靴甫一接觸到沙面,一道七尺青芒從腳下噴射而出,將孟邪逼出了沙池。
“無畏衝鋒!”
孟邪握緊先鋒戰錘啟動了武器技,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飛射而出,只留下龜裂的地面!
砰!
以絕對的速度接連避過十數道青芒,在一米開外時孟邪撞上了一面憑空出現的鐵盾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然後緩緩地滑落下來。奮力盪開射來的青芒後,孟邪毫不畏懼地繼續前進。
兩米。孟邪再次避過地底射出的青芒,靈巧地越過攔路的鐵盾,無數流星錘如雨點般地落了下來,依然無法阻擋他前進的腳步。
三米。被流星錘砸得渾身是傷的孟邪喝下了一瓶生命藥水後繼續衝鋒,十幾把騎士矛就像有人在操縱似的不斷髮動著衝刺攻擊,戳得孟邪滿身是傷。
四米。無數刀斧懸浮在空中,裹著一股股鬥氣朝孟邪發動了攻擊,即便孟邪奮力揮錘將它們蕩了開去,但它們還是能找到刁鑽的角度重創孟邪。
五米。無數魔法箭矢中摻雜著各種長劍巨劍,孟邪既要應付近身攻擊,又要應付遠端攻擊,狼狽中又帶有一絲手忙腳亂。無論如何,孟邪最後還是挺過去了。
六米、七米、八米、九米!
當孟邪歷盡艱險即將踏出最後一步時,忽然腳下一空,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陷落了下去。
最後一道陷阱,竟然不是兵戈陷阱,而是流沙!
孟邪抬頭一看,那名鐵匠學徒正一臉譏笑地看著他:“從來沒有人可以渡過浣溪沙,你這個無知的垃圾可以去死了。”
憤怒,瞬間填滿了胸膛。
孟邪想要用手撐起自己的身體,卻絕望地發現,原本還很結實的沙面忽然也變成了流沙――他強壯的雙臂也深陷其中了。
要死了嗎?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最終還是失敗了嗎?
絕不!
原本閉目等死的孟邪猛地一睜眼睛,精芒大放,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屈的呼喊:“我不服氣!我不甘心啊!”
一直惜字如金的碧無心輕輕地勸說道:“孟邪,放棄吧。”
“人,絕不可輕言放棄!”
只聽這一聲輕吟,一道白影落到孟邪身邊將他扯了出來,同時轉身一劍揮出,無數風雪籟籟而落,鋪滿了那一片的沙地。
白影將孟邪拋落在雪地上,對著碧無心四女淡淡一笑:“我們又見面了,看來你們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啊。”
這名白衣青年,便是幾度出手將他們救出險境的薩拉曼裡德爾。
孟邪掙扎著爬了起來,劈頭便問:“你是風吟村的第六任村長嗎?”
“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我多少能猜出你們來找玄鐵老人的目的了,難道事情已經這麼糟糕了嗎?”說著白衣青年話鋒一轉,“沒錯,我就是第六任風吟村村長。別問我為甚麼這樣年輕,這是秘密。”
孟邪一臉誠懇地說:“泰克斯村長希望你能回去共同對抗即將到來的災難,同時他也希望你能接過玄鐵大師的絕世神兵來守護你們所珍視的上古卷軸。”
“看來,我是無法置身事外了吧?”薩拉曼裡德爾揮手將學徒拂進了屋子裡,“那就讓我助你們一臂之力吧!”
在即將踏入這座屋子的時候,薩拉曼裡德爾忽然停了下來:“玄鐵老人喜歡清靜,他不喜歡被陌生人打擾。所以,你們之中只有一個人可以陪我進去。”
這個人自然是孟邪,勿庸置疑。
薩拉曼裡德爾一看到那個年過六十的白髮老人立即不滿地說道:“玄鐵,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居然利用我為你精心設定的陷阱來刁難我的朋友?”
玄鐵波瀾不驚地看著薩拉曼裡德爾,良久,緩緩從嘴裡吐出一句話:“你……是專程來興師問罪的嗎?”
孟邪搶先說道:“不是,我們是代替泰克斯村長來借玄鐵大師的絕世神兵,以應對接下來的一系列變故。”
“變故?甚麼變故?在如此寧靜詳和的仙霞島,會有動用到絕世神兵的這一天嗎?”
“相信我,仙霞島正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現在你所感受到的平靜,只是暴風雨前夕的徵兆。”
說到這裡孟邪頓了一頓,重新組織了詞彙:“天皓帝國已經開始尋找上古卷軸,並且打算在找到上古卷軸之前絕不離開仙霞島。毫無疑問,總有一天他們會找到上古卷軸的所在,到那時,我們將會迎來一場戰爭,來自天皓帝國的宣戰!所以,我們必須藉助您的絕世神兵才能獲得這場戰爭的勝利,才能繼續追求自由、平等、和諧,這不正是您隱居在這裡的原因嗎?”
“小夥子,你所說的戰爭還沒有爆發,我也沒有看到不容辯駁的有力證據,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想。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主動交出神兵,而不是你們像現在這樣低聲下氣地求我。”
孟邪被玄鐵反駁得無話可說,他根本不知道泰克斯這麼早借來絕世神兵做甚麼!
“還記得我變成這個樣子來見你的時候嗎?你幾乎認不出我來了,是我揮動了絕世神兵向你證明了我就是薩拉曼裡德爾的事實。”薩拉曼裡德爾看到玄鐵略有所思地點頭後繼續說道,“如果你還記得這件事,那你更應該記得另一件事:我是他們之中惟一不會遭到反噬的人,你覺得他們需要多長時間來克服這種反噬呢?”
“你不是在這裡嗎?”
“在泰克斯委託他們來借神兵的時候,我並不在那裡,所以泰f克斯才想要儘早克服絕世神兵的反噬――這是正確的,我已經不是東羅山的護法聖使了,他們沒理由一直依靠我。”
“既然如此,那你們幫我做一件事吧!”玄鐵轉頭看著孟邪,“只要你們完成了我的委託,我就將絕世神兵借給你們。”
孟邪立即滿口答應了下來:“您需要我做甚麼?我一定可以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