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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被錄取了

2022-07-17 作者:全是二

 程亦可有些擔心,畢竟那兩人就不像講理的人。

 她想跟過去。

 一方面是擔心,一方面也是覺得,依他們倆現在的關係,她大可以對他多一些瞭解。

 徐菓見程亦可過來,神色淡漠地瞥了一眼,然後領著倆人向大樓一旁走去。

 那態度,擺明了不想讓她聽見他們的交談。

 程亦可也識趣,停了腳步,然後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他們。

 不一會兒,他們好像起了爭執。

 女人上手拉了徐菓的衣衫,然後又被他甩開,那個男人也上手去拉他衣領。

 程亦可心中一慌,立馬走進大廳叫保安。

 等她再跑出來的時候,徐菓已經滿身的紅漆,甚至臉上頭髮上,也有。

 格外狼狽。

 應該是那女人潑的,因為她手上還拿著一個裝紅漆的小瓶子。

 程亦可和保安急忙跑過去,那女人還在叫喊撒潑。

 “你們快來看看,這就是大公司的領導,沒良心的白眼狼!”

 “欠債不還,狼心狗肺!”

 “就會欺壓我們老實人!”

 “。。。。。。”

 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鬼哭狼嚎,言語刻薄。

 周圍還有一些上班路過的人,大家都認識徐菓,停步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

 保安到了也有些發懵,不敢上手。

 程亦可跑上前直接掏出溼紙巾,想幫徐菓擦擦。

 可是徐菓只是很淡漠地退了兩步,好像非常抗拒程亦可的靠近。

 明明昨晚,他們之間的交談還,情意綿綿的。

 程亦可有些不敢相信,他現在如此冷漠對她,像陌生人一樣。

 半響,徐菓冷冷吐出兩個字:“報警!”

 保安這才上手去拉地上撒潑的女人。

 女人坐著不肯起身,嘴裡大叫著:“徐菓,你心被狗吃了嗎?你怎麼敢這麼對你的姑姑?”

 “你忘恩負義!”

 還真是,姑姑?

 保安聽見女人這麼說,又看了一下徐菓。

 “報警!”徐菓再次冷冷開口。

 保安這才完全沒有顧慮,拉拽她也更用力了。她兒子明顯慌了,推搡了一會兒保安才把兩母子制服。

 保安把他們拖走後。

 程亦可看了看手上的溼紙巾,她剛想靠近。

 徐菓直接轉身走了。

 只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

 程亦可頓住。半響後她才反應過來,徐菓已經走遠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剛才那麼冰冷淡漠的人,是他。

 清潔阿姨拿著清潔工具過來清掃地上的油漆,似乎證實了剛才那一幕確實是現實,確實是他。

 程亦可上樓錄入指紋打卡的時候,已經九點多。

 這是她這大半年來,第一次遲到。

 她心不在焉的開啟系統,沒有了以前的好心情,看那些BUG列表也莫名的煩躁。

 她隨意點了幾個進去,又退出來。

 程亦可腦袋裡全是徐菓冷漠的神情,她掏出手機猶豫半天,也不敢發訊息。

 快到中午的時候,她特地去研B問了一下,研B的人說他沒再回來。

 中午,食堂。

 程亦可照例先去佔座等大楊他們。

 早上發生的那一事件似乎已經傳遍了公司,她已經聽見好幾個人在議論了。

 大楊他們打了飯過來,因為何東帆今天也是和他們一起吃飯,周圍人也就沒了先前那些議論聲。

 畢竟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何東帆和徐菓關係匪淺。

 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事,大家都埋頭吃飯,就連平時話最多的於簡,也沒說話。

 程亦可吃了兩口,便沒了胃口。

 她抬起眼,去看何東帆。

 何東帆一手玩手機,一手大口扒飯,似乎並不在意周圍人時不時投來的目光。

 可是,她好擔心,好想問。

 “亦可!”何東帆放下手機,看過來,調侃道,“你這麼看我,我都吃不下了!”

 接著,研C的人都把目光投向程亦可。

 程亦可有些尷尬,然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沒說話。

 “是想問徐工的事?”

 程亦可立刻點頭。

 “哎——”何東帆放下筷子嘆了口氣,“你們別聽那些風言風語,你們徐工的為人,可不容質疑!”

 “那是當然!”

 “我們懂得!”

 大家紛紛附和!

 “那你們今天怎麼吃飯話都不講?”何東帆翻了個白眼。

 何東帆這樣一說,大家才發現,自己的表現確實有些欲蓋彌彰。

 何東帆似乎也不打算再吃了,他嘆了口氣,說:“那兩母子確實是老徐的親戚,老徐也確實是欠他們錢!”

 大家紛紛放下筷子,聽何東帆說。

 “他媽死得早,他爸在他初中就得了白血病。”何東帆有些臉色不好,“為了活著,是借了好些錢,不過三年前就還清了,那兩母子就是吸血鬼,一差錢就找他要利息。”

 程亦可從來沒問過徐菓的家庭情況。

 他們認識了快八年。

 她一直覺得他應該是家庭條件很好的那種,從來沒聽他抱怨過,或是提起過這些事。

 程亦可又想起他們去臨閬市出差,他喝醉了。

 他當時說,哥哥還得還債呢。

 原來,這不是醉話。

 她還記得,當時徐菓眼底的哀傷和自嘲。

 “去年,老徐又給了五十萬,還在派出所簽了協議,兩清了!”何東帆突然氣憤地拍了一下桌子,“靠!這才不到一年,又來了!”

 程亦可被何東帆拍桌子的那聲驚了一下。

 “那這樣說,徐工,好可憐啊!”大楊砸砸嘴巴,有些感概。

 “那徐工爸爸現在?”

 何東帆:“我們剛畢業那年就去世了!他當時在國外,連最後一面也沒見到!”

 “太慘了!”

 “你們徐工,那真是一步一個腳印自己走出來的。”何東帆笑了一下,“我這輩子,要真說服誰,就他一個,徐菓!”

 程亦可忍住眼眶的淚水。

 原來,她從不曾瞭解他。

 這些年,她所有苦水,都倒向他,把他當作傾訴的垃圾桶,他也照單全收。

 後來,她甚至把這當成理所當然,卻從未去想過,他的人生,會不會也有不如意,會不會也很難。

 是他堅強,還是隱藏的太好?

 不過,她確實從未去詢問過,連了解他的念頭都不曾有過。

 程亦可又想起他早晨的冷漠,應該是傷疤被揭開,難受的緊,才那樣吧。

 她當時應該跟上去的,應該在他身邊的。

 “你們一個二個的不要哭喪著臉!”何東帆釋然大笑,“你們徐工的堅強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都小事一樁,下午肯定就神采奕奕來公司了。”

 小事一樁?

 程亦可眨巴眼睛,豆大顆眼淚掉進飯盤。

 這都是小事的話,那他還承受過多少的苦呢?

 她不敢再想,努力壓抑情緒,不讓大家看出來。

 下午,徐菓還是沒來。

 程亦可在下班之前又去了一趟研B,確定他沒來。

 何東帆不是說下午就會神采奕奕的出現嗎?

 可是再堅強的人,也是會累的不是嗎?

 程亦可拿出手機,QQ聊天記錄還停在昨晚,往上沒翻幾條,還能看見那條讓她心動的“想你了”。

 下了班,程亦可也不打算加班了,她要去找他。

 程亦可攔了一輛計程車:“師傅,譽峰國際!”

 程亦可到譽峰國際的時候已經六點半了,路上太堵了,早知道就坐地鐵了。

 她揹著包走到譽峰國際大門廳。

 “你好,我想去九棟二十樓A戶!”程亦可舔了舔唇,“可以幫我開下門嗎?”

 保安上下打量一番,禮貌開口:“不好意思,我們得問一下業主!”

 程亦可點頭,侯在一旁。

 保安隨即按了一連串數字,然後他面前的儀器傳來呼叫聲。

 很快被接通。

 “你好,徐先生,這邊有一位小姐想拜訪您!”保安語氣柔和,轉向程亦可,“請問您是?”

 程亦可小聲道:“同、同事!”

 保安繼續說:“您同事想拜訪你!”

 “不用了!”話筒裡傳來徐菓冰冷的聲音。

 拒絕了?

 程亦可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她湊近儀器,倉惶出聲:“哥哥——”

 靜謐兩秒,她聽到話筒裡再次傳來徐菓的聲音:“讓她進來,謝謝!”

 保安隨即回應:“好的,徐先生,需要我們帶她進來嗎?”

 “不用,我到樓下接她!”

 “好的!”

 保安隨即按了一個鍵,大門這才開啟。

 程亦可也來過兩次他家,不過第一次自己獨自上門來,沒想到這麼麻煩。

 她向徐菓那棟樓走去。

 遠遠的,就看見他站在單元樓外。

 徐菓穿著杏色毛衣,黑褐色休閒褲,他看見程亦可,然後直直向她走過去。

 程亦可還沒說話,徐菓自然地把她肩上的包卸了過來,然後提在手上。

 “怎麼現在過來了?”徐菓表情很淡然,看不出任何低落的情緒,“吃晚飯了嗎?”

 程亦可搖搖頭。

 “走吧,我做給你吃!”

 程亦可明明是來安慰他的,可是他卻絲毫沒有需要安慰的樣子。

 她路上想了好些話,現在都說不出口。

 她只好愣愣地跟著他上樓。

 徐菓給程亦可倒了一杯果汁,便進了廚房。

 程亦可也跟了過去,不過她不敢說話,只好站在門口看他。

 徐菓很熟練的在削土豆皮。

 如果是以前,程亦可肯定會誇他厲害能幹,可是現在,卻覺得,他做的一手好飯,應該也是從小練出來的,畢竟沒人給他做飯。

 程亦可一直覺得自己生活在水生火熱中,可是,她連做飯都不會。

 根本不能和他比。。。。。。

 想著,程亦可又鼻子一酸,覺得他的背影特別落寞。

 到底是怎樣的心境,才能強大到撐過那些歲月,走到現在這一步。

 程亦可不敢再想。

 她現在好想抱抱他。

 她這樣想,也這樣去做了。

 程亦可緩步上前,她的頭只到他肩胛骨的地方。

 她緩緩伸出手,從背後環上他的腰,然後貼上去。

 徐菓削土豆的手一頓。

 他微微側頭:“怎麼了?”

 “哥哥——”程亦可帶著顫抖的鼻音,“你被取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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