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呼吸？那不是間接接吻了嗎？
胸部按壓？程亦可摸摸自己胸口，皺著眉頭。
“對了，待會兒我回酒店休息！”計敏說，“換徐工來陪你！”
“甚麼？”程亦可大叫，由於嗓子疼，她又小聲詢問：“徐工沒回去嗎？”
“沒，他和我們一起改簽了！”
程亦可下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嘴唇，腦袋裡出現他給自己人工呼吸的模樣。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控制自己不要去想。
不行，太尷尬了。
“我自己可以的，計敏，你給徐工打個電話，不用他來！”
計敏一臉笑意：“你是在害羞嗎？”
程亦可被拆穿，小臉通紅。
“不跟你說了！”計敏一擺手，拿著包就要走，“徐工差不多到了，我先走了！”
甚麼？快到了！
程亦可小手不斷揉搓著被子，怎麼辦？怎麼辦？
太尷尬了！
乾脆裝睡好了，不看見他應該就不尷尬。
程亦可想好主意，一屁股縮排被窩裡，然後開始裝睡。
然後，她聽見稀碎的腳步聲慢慢靠近，被子下的手更是不受控制的捏緊。
徐菓坐在椅子上，目光盯著她的小臉。只見她眼睫微微抖動。
徐菓輕輕一笑，原來是在裝睡。
他也不拆穿她，就這樣凝望著她。小臉已經有了血色，不像昨日那般。
他嘆了口氣，不敢再想昨日的情形。
程亦可聽見他嘆氣，更是手心發汗。
一個醫生走進來：“13號床的，複查！”
徐菓一挑眉，嘴角劃過一絲戲謔，看她還能裝多久。
“13號床！”見程亦可沒有反應，醫生又叫了一遍。
程亦可緊張的連眼皮都開始跳動。
“叫一下你女朋友！”
“哦——”徐菓沒有否認，彎腰湊近，然後伸出食指點了一下程亦可額頭，“程亦可，醫生來了！”
眼看不能再裝睡，程亦可才裝做剛醒來的模樣，她緩緩睜開眼睛，只輕輕瞄了一眼徐菓，便側過目光，然後砸砸嘴巴。
徐菓一聳肩，退至一邊。
醫生檢查了一番，然後拿起冊子記錄：“肺部沒甚麼問題，下午再看看，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待醫生一走，程亦可就打著哈欠：“徐工，我困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沒事！”
“你睡吧，我守著！”
程亦可一愣，然後緩緩躺下。
房內靜悄悄的，她忍不住睜開眼睛看他。
徐菓坐在椅子上，正在玩兒手機，他好像一夜沒睡，眼睛下面一層淡淡的青灰色。不過還是很好看。
程亦可忍不住看向他的嘴唇，他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條直線。
昨天，她就是跟這張嘴巴接吻的？不對不對，那是人工呼吸！程亦可眨了一下眼睛，然後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口水。
下一刻，徐菓突然抬頭，正對上程亦可的目光。
程亦可有些驚慌失措，她舔舔嘴唇：“徐工，謝謝你救我！”
徐菓放下手機：“還難受嗎？”
程亦可乖巧地搖頭。
然後就是一片寂靜。
尷尬。
“嗚——嗚——嗚——”程亦可手機突然響了，解救了她的尷尬。
“喂，你好！”
“Hi！程亦可！”
程亦可蹙眉，狐疑道：“李清？”
“是！我來玉和了，你現在住哪裡，我想請你吃。。。。。。”
程亦可並不想聽他說話，於是打斷他：“你怎麼有我電話號碼？”
“我給你發微信，你不回，我就找了程叔叔！”
程亦可從沒想過，李清會是如此難纏之人。
她支起身子，語氣很不好：“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了！”
徐菓本來在玩手機，不自覺地抬眼看她。
“亦可，別這樣！”李清語氣吊兒郎當，“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不好？”
“對不起，我並沒有這個想法！我希望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不等李清再說話，程亦可直接掛掉電話。
然後把他電話號碼拉至黑名單。
程亦可剛放下手機，徐菓便開口。
“男朋友？”
“不是！”程亦可撇嘴，“家裡介紹的相親物件！”
“不喜歡？”
程亦可點頭：“不喜歡！”
程亦可滿臉不高興，再次躺下，背過身去。
徐菓盯著她背影好久，接著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然後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資訊。
【徐菓】：吳總，我下週回來把股份轉給您。
下午，程亦可又做了一次複查，然後出了院。
回到酒店，程亦可直接趴在床上，終於不用單獨和大佬相處了。
程亦可閉著眼睛，腦袋裡卻不斷浮現出徐菓給自己做人工呼吸的畫面，這種感覺讓她很心慌。
她掏出手機，開啟QQ。
【一顆小橙子】：哥哥，在忙嗎？
糖油菓子很快就回復訊息。
【糖油菓子】：沒，怎麼了？
【一顆小橙子】：我們甚麼時候可以見面？
程亦可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她怕糖油菓子拒絕。
【糖油菓子】：很快！
很快！他沒有拒絕，而且他說很快！
程亦可瞬間所有不安的情緒都沒了，她興奮地找出自己買的人工娃娃，看來再過不久，就可以把這個送給他了。
程亦可高興地親了一口手上的娃娃。
突然，她腦袋裡又浮現徐菓那張好看的嘴唇。
高倖幸從於簡那裡得知程亦可溺水了，親自到機場接程亦可。
到了家，程亦可洗了個澡，窩在沙發上玩手機。
高倖幸蜷縮在沙發另一側：“對了，你和你們上司接吻了？”
“那是人工呼吸！”程亦可大聲否認，心裡暗罵於簡這個大嘴巴。
“程亦可，你是不是有毛病？那麼帥的臉，你都沒感覺？”
“沒感覺——”程亦可抿了抿唇，“主要是我當時已經暈了，甚麼都不知道！”
就，還挺可惜的。
“沒想到，你居然視美色如糞土！”高倖幸不以為意，“不過看你這樣子，你是不是還挺遺憾的呀？”
程亦可隨意拿了一個抱枕砸過去，怒喝到：“哪有？”
其實她有些心虛，她昨晚做夢還夢見了徐菓，夢見他親她。
而且不是人工呼吸，就是親吻。倆人站在海邊，他抱著她，然後親她。一想到這兒，程亦可小臉又紅了。
最近，她老是會想到那種畫面。
有時候，她明明好好跟大佬說著話，眼光都會被他嘴唇吸引。
這種感覺讓她越來越不安，也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想要快點見到糖油菓子。
程亦可想到這兒，忍不住跟高倖幸分享好訊息。
“倖幸，糖油菓子說，等他這段時間忙完了，就和我見面！”
“真的？”高倖幸一臉興奮，“到時候就看會不會見光死了！”
見光死？
程亦可只顧著高興可以和他見面，並沒有細想會有見光死這種情形。
徐菓讓程亦可在家休息兩天。可是她不想耽誤工作，而且也覺得自己沒甚麼不舒服的，於是準時到了公司。
研C的人看見她來，都有特意來寒暄兩句。只有徐菓，淡淡看了她一眼，就回了辦公室。
不過也好，省了尷尬。
接下來，就是專案正式開發階段了。大家都一股腦的跟進程序，除了開會，其他時間都在敲程式碼。
連續半個月的加班生活，每晚十點多才下班，程亦可都快麻木了。
她想起，她當時想要報考計算機系時，糖油菓子說太累了，不適合她。結果兜兜轉轉，她還是入了這一行。
想到這兒，程亦可抱著手機來到茶水間，然後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打算休息一會兒。
也許是太累了，她本來只想趴著休息一會兒，眼皮卻不知不覺合上了。
當程亦可驚醒過來時，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站起身，背上的毯子滑落在椅子上。
程亦可皺著眉，拾起椅子上的毯子。
這個花色，她在徐菓的辦公室見過。不好的預感讓她哭喪著小臉。
這麼說來，她摸魚又被大佬發現了？
程亦可趕緊抱著毯子回辦公室，她隨意地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快十二點了。
這個時間，想來大家應該都走了。
回到辦公室，果然已經空空如也。不過還沒關燈。
程亦可把毯子放在自己位置上，打算明天再去向大佬負荊請罪。
她果斷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啪——”徐菓辦公室的門開啟。
程亦可收拾東西的小手一頓，然後她聽見徐菓慢慢靠近的腳步聲。
“醒了？”
程亦可轉過身，不敢直視他，果斷認錯：“對不起！睡著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徐菓並沒有責怪她。
程亦可本想拒絕，可是猶豫了好半天，也沒開口。她收拾好東西跟在他身後。
五月底的天已經很熱了，儘管已經快凌晨，一出公司，便感受到地底傳來的一股熱氣。
程亦可本來開了車窗吹風，不過實在太熱，只能關窗吹空調。
車窗一閉，車裡安靜的可怕。
程亦可突然看見一個透明資料夾，她隨意地拿起來。
“別看！”徐菓出聲喝止，“給我！”
他慌神的樣子讓程亦可嚇了一跳。程亦可盯著他伸過來的手，愣愣地把資料夾放到他手上。
徐菓輕輕一甩手，檔案袋便飛到了後排座椅上。
不過就那麼輕輕一瞥，程亦可也看見一些關鍵資訊。
程亦可猶豫一番，忍不住開口：“徐工，你要離開TX？”
徐菓沒有否認，輕輕“嗯”了一聲。
程亦可得到確定的答案，心中一沉，她忍不住蹙眉。
大佬要離職？
不是說他畢業就來了TX，和這家公司一起成長，還有技術股份嗎？
為甚麼要離職？她不敢多問，只是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我一直想繼續技術方向！”
聽到他說話，程亦可還有些恍惚，她轉頭看著他。
徐菓面色沉穩，目視前方，輕輕抿著唇，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他輕聲開口：“留在TX，我只能繼續管理方向！”
程亦可看著他發愣。
“所以——”他突然測頭看了一眼程亦可，說，“我辭職只是這個原因！”
他，是在解釋嗎？
可是，她也沒說其他原因呀！
程亦可咬咬唇，小聲問到：“那你甚麼時候離職？”
突然紅燈，徐菓緩緩踩了剎車，然後側頭一笑：“怎麼？捨不得我？”
程亦可倒吸口氣，小臉一下就紅了，她低下頭：“大家都捨不得你！”
他可能就是開個玩笑，程亦可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臉紅，有些不自在。
“等這個專案完，大概十月底吧！”
他語氣很隨意，然後看了一眼綠燈，重新踩了油門。
“哦——”程亦可低著頭應了一聲。
一路上，她都感覺心情煩悶，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