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何東帆手機響了。
他停止唸叨，立馬開啟手機，是公司群裡的訊息。
何東帆嘴角扯出一絲笑容，把手機遞到徐菓眼前。
“瞧瞧！甜甜蜜蜜的小情侶，你不羨慕？”
徐菓瞥了一眼手機，上面是一張照片。然後他接過手機，點開圖片。
照片上是於簡和程亦可。於簡親密地攬住程亦可的肩膀，靠向她。程亦可微微聳肩，笑得甜美。照片背景是一個桃心，正好圈住倆人的腦袋。
接著手機又連續震動。
【曲正】：這是發糖嗎？
【孫浩】：臭情侶！
【烏文山】：我們研C一枝花呀！！！
。。。。。。
何東帆拿回自己的手機，繼續勸導：“這年齡不是問題，只要合法就行！至於你說的家庭問題。。。。。。咳咳，我覺得吧，人家姑娘未必在乎這方面，你看那些狗血家庭倫理劇，惡婆婆甚麼的，說不定人家姑娘就喜歡過兩個人的小日子。”
徐菓帶著墨鏡，何東帆也看不出他的情緒。
又說：“你可得抓緊，要是被別的男人追了去，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徐菓側頭，對著何東帆勾勾手指。
何東帆挑眉：“幹嘛？被我的金玉良言說動了？”
“滾——”
程亦可看著手機，肩膀微微顫抖。她在控制自己的怒火。
於簡有些心虛：“你不是要看嗎？我發給你看呀！”
程亦可緩緩轉頭，一把薅住於簡蓬鬆的頭髮。於簡受疼立馬彎腰，像只小雞仔一樣被程亦可擰著。
“於簡，你趕快給我撤回照片！”
“你先放開我！”於簡彎著腰，感覺自己頭皮都快被扯下來了。
“你！先！撤回！！！”
“行行行！”於簡一邊答應，一邊拿著手機迅速撤回訊息，然後把手機螢幕面向程亦可，“快鬆手！”
程亦可這才放開他的頭髮，生氣的瞪了他一眼。
於簡可憐兮兮的揉著腦袋。
【楊林】：都看見了，撤回有用？
【曲正】：欲蓋彌彰！
【何東帆】：公司允許內部戀愛。
程亦可氣的蹬腳。
她看著公司群裡訊息一條一條彈出，狠狠地咬緊牙齒。
而且帆哥都回訊息了，說不定大佬也看見了。
不對，帆哥那個大嘴巴，大佬就算沒看見，也肯定被迫看見了！
程亦可也不知道為甚麼怕徐菓看見，可能是，怕他覺得自己不務正業？
程亦可面色緋紅，咬著牙齒，對著於簡吼道：“於簡，你解釋清楚！”
於簡看程亦可確實生氣了，立馬拿起手機打字。
【於簡】：誤會！買冰淇淋，拍這個照片買一送一。
程亦可看著於簡的回覆，也跟著解釋。
【程亦可】：冰淇淋一百八一個，實在太貴！
【楊林】：行！還是你們小年輕會玩兒。
【曲正】：帆哥，你們收穫怎麼樣？
【何東帆】：徐工在釣魚，不過。。。。。。
【何東帆】：哈哈哈哈，顆粒無收！
。。。。。。
然後，公司群裡漸漸平息。
程亦可還在生氣，氣沖沖走在前面。
於簡雙手插兜，跟在她身後。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發到部門群裡去，腦子反應過來時已經發出去了。
不過現在的結果讓他莫名的覺得不舒服，也莫名的覺得自己幼稚。
於簡大步跟上去：“程亦可，對不起！”
程亦可停下腳步。她從未見過於簡如此正經的樣子。
於簡眼眸低垂，眼睫微顫。配上他奶呼呼的臉，程亦可瞬間有種是自己在欺負他的錯覺。
她擺擺手：“算了算了！”
玩到下午四點多，公司大巴才來接他們。上了車倆人就開始打瞌睡，醒來時已經到了吃飯的地方！
程亦可剛進門，就看見正對著大門的徐菓，他穿著寬大的T恤，印花沙灘褲，與他平日的形象完全不同，好像年輕了許多。
要不是還是那張臭臉，程亦可都認不出來他。
他頭髮柔順卻凌亂，嘴巴抿成一條線，正在玩手機，看他們進來，只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程亦可心裡莫名有些發怵。
他們坐下，大家都在聊今天出遊的事情。好像，下午那個插曲從未發生一般。
接下來的兩天行程都不見徐菓。何東帆只說他病了，心病。
第四天傍晚，程亦可吃完飯沒有回酒店，她一個人來到沙灘，海邊還有一些餘暉。
偌大的海灘，只剩下她一人。
白日的熱鬧喧囂，襯得現在竟有些落寞。
她摸出手機，手指不自覺的滑動和糖油菓子的聊天記錄。
好幾天了，他都未曾回覆過任何訊息。
她突然有點害怕，怕糖油菓子像當初的她一樣，不告而別。
和他的聯絡，就只是這虛擬的網路，若是他真要離開，她是抓不住甚麼的。
她不想這樣。
海潮聲一陣一陣，擊打著沙灘，也擊打她的心。
程亦可蜷縮在椰子樹下，腦袋搭在膝蓋上，小臉被擠壓變形。
她想著這幾年的種種，糖油菓子就算工作再忙，也會告訴她一聲，從未像現在這樣失聯過。
難不成出了甚麼意外？
程亦可越想，心裡越慌。她開啟聯絡人，找出那個陌生又熟悉的電話號碼。
這次沒有猶豫，她迅速撥打，手機傳來呼叫聲。
響了兩聲後。
“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
他掛了。。。。。。
他拒絕了。。。。。。
比起失落，程亦可更慶幸，他能掛掉電話，說明至少人沒事。
說不定他只是在忙！說不定他還是沒有儲存自己的電話號碼，以為是騷擾電話！
程亦可在心裡為他想了好幾種藉口，還是忍不住難受。
這種滋味她好久沒有過了。今日就像要把以前的都補足一般，心裡突然難受的緊。
“叮——”手機提示音。
程亦可無精打采的支起小腦袋。突然她眼睛一亮，居然是糖油菓子發來的訊息。
【糖油菓子】：最近有點事。祝你旅遊開心。
原來是有事，沒有不告而別。
程亦可臉色迅速一變，剛打了電話，他就回了訊息，說明他知道那個手機號是她的。
他存了她的手機號碼，那是不是代表，可能，也許有一天，他會主動打電話給她呢？
程亦可想回訊息，可是他說他在忙。
怕打擾他，程亦可只好回了個“行”。
“叮——”手機又響了。
是微信。是於簡發來的。
【於簡】：姐姐，晚上去逛夜市嗎？給倖幸姐帶點特產？
昨晚打遊戲的時候，高倖幸讓帶椰子餅回去。
【程亦可】：行。酒店門口等你。
【於簡】：好嘞。
程亦可起身，拍拍短褲上的沙。她穿的人字拖，慢悠悠向酒店走去。
不一會兒，程亦可就看見於簡出來了。
和他一起的，還有徐菓和何東帆！
他們三個人都長得高，特別引人注目。
程亦可禮貌的揮手，打招呼：“帆哥——”
然後她目光落在徐菓身上。
徐菓懶懶散散地瞥了一眼程亦可。
程亦可不自覺向後退了半步，小臉皺在一起！她的害怕侷促明目張膽。
“哈哈哈！”何東帆看著程亦可大笑，指著徐菓調侃，“他有這麼嚇人嗎？”
程亦可搖手：“沒、沒嚇人！”
何東帆笑得更厲害了，徐菓一個手肘撞向何東帆肚子，然後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
何東帆這才正經起來：“我陪徐工去喝酒，你們去玩兒吧！”
“那，再見！”
原來不是一路，程亦可這才放心。
她給於簡使了個眼神，然後迅速轉身。
程亦可一個不注意，腳走了，人字拖留下了。
尷尬至極！
“姐姐，你鞋！”於簡大叫一聲。
在程亦可心裡，於簡這叫聲就像在敲鑼打鼓，讓所有人看過來。
她嘆了口氣，紅著臉尷尬的轉身，然後低頭穿鞋。再一抬頭，正對上徐菓的眼光。
徐菓迅速轉頭。
程亦可覺得很奇怪，明明以前都是她先躲避他的目光。
來不及多想，程亦可現在只想快速逃離現場。
何東帆看著她搞笑的背影，大聲提醒：“你們倆注意安全！於簡，亦可就交給你了！”
“放心——”
何東帆回過頭，看著心不在焉的徐菓，催促：“走吧！你不是要喝酒嗎？”
徐菓這才回過神。
“老徐，你這是借酒消愁嗎？還沒想明白呢？”
徐菓不理他。
“我記得程亦可前段時間，不是不怕你了嗎？怎麼現在又怕你了？”何東帆頓了頓，“也是，你這副鬼樣子，誰見了想搭理你？”
徐菓不耐煩：“你廢話怎麼那麼多！不喝我自己去！”
何東帆連忙跟上他：“我怕你醉死在路邊！”
酒店旁邊不遠處就是一個夜市。
海島一直以旅遊業務為主發展，這裡是專門為遊客開的夜市，除了土特產，紀念品，還有一條小吃街。
很是熱鬧。
程亦可看上了一對手工雕琢的娃娃，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
那個女孩兒特別像她。
她想買下來，說不定以後可以把另一半送給糖油菓子。
這對娃娃有兩款風格選擇，一對是校園風格，一對是摩登風格。
程亦可把娃娃舉起來，放到於簡面前：“你覺得哪個好看？”
於簡一愣，隨便指了一個。
程亦可最後接受於簡的建議，決定買校園風格的。
然後他們又去買了椰子餅，椰奶糖，各種土特產。
“姐姐，你為甚麼那麼怕徐工啊？”
於簡嘴裡含著椰子糖，說話有點不清不楚。
程亦可小聲說：“我覺得，我好像不小心得罪徐工了，他最近特別不想看到我！”
程亦可又想起他故意避開自己的眼神。更是堅信自己肯定是不經意間得罪了他。
回酒店的路上，程亦可忍不住拿出買的那對手工娃娃。女孩兒大大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垂，鼻頭圓圓的，嘴巴也小小圓圓的，越看越像自己，就連娃娃身上的校服，都特別像她高中時候的。
不過她不知道糖油菓子長得像不像這個男孩兒，這個男孩兒也穿著校服。
程亦可停步，又想起那個摩登風格的，總感覺糖油菓子應該是那個風格，才對。
於簡見程亦可不動了，轉身：“怎麼了？”
“我想去買剛才那對娃娃！”
於簡不可置信：“不是買了一對了嗎？”
他是真看不出這娃娃哪裡好看。
“不一樣！”程亦可皺著眉，嘟嘴。
於簡有些嫌棄地聳了聳鼻子：“你、你是在撒嬌嗎？”
程亦可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就往回走。
於簡無奈的嘆口氣，追上去：“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就你這拖鞋，三步才抵我一步！”
於簡說完，把手上的東西全部放在馬路牙子上，然後跑去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