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默了,這小安主任忒猖狂了,在她眼裡他們存在感這麼低,連打個擂臺都不能?
“這些裝置價值如何你們比我更加清楚,國際最新型號和多功能的裝置,每一個都不是小數額,沒有點人脈也絕對弄不到。
如果別人知道你們五個頻道組如此行事,只會笑話你們為資老不尊,而不會揪著海外頻道組不放。”
他們被說得面色訕訕,就是因為知道裝置的價值,所以他們每個人都有些瘋狂,忍不住一起在食堂堵人。
“我,我拿著臺裡分配的三室一廳的房子跟你打擂臺!”一號臺柱子咬咬牙說道,“不過我有兩點要求,五天為期限,而且調查問卷由我們來出!”也跟其他人使了眼色,海外頻道全是英文,誰有興趣一直蹲著看完全程,恐怕問是甚麼節目大傢伙都不知道吧?他們是穩贏的,何必吝嗇釣大魚的那點餌料?
幾個人精們紛紛點頭附和著:“對,只要你們贏了,那我們也願意讓出來家屬房,自個兒去住單身宿舍。”
單身宿舍是單位的房子,員工可以住但是不能夠買賣,而單位分配的家屬房就不一樣了,員工是有房產證能夠自由買賣。
安知夏嘖嘖地搖頭:“你們心忒黑了,自己贏了能得個實力被認可的好名聲,還收攬裝置。要是我贏了,你們一家老小擠在單身宿舍裡,由著別人指責海外頻道組沒有團結心、斤斤計較。”
“我們願賭服輸不可以嗎?你若是不放心,我們就簽訂書面協議!”大傢伙有些上頭,心裡堅定海外頻道會高開低走,自己穩贏,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輸了的結果。
“對,一年的獎金我們都不要了,怎麼樣,敢不敢簽下來?”
安知夏瞥了他們一眼,“我還是頭一次見這麼積極將自個兒送人跟前被宰的。我要是不應下,那也是傻,將錢往外推。行,我也有幾個要求。”
“你只管提!”
“第一,協議要正規,條條框框寫清楚且由幾個臺長同意下籤訂;第二,我要加一條,如果海外頻道組贏了,那我們的工作區就從六層搬到二層;第三點,比賽要公平,我同意你們出題,但是民意調查人群得廣泛,不能有暗箱操作!”安知夏沉思下說道。
大傢伙沒有異議,直接要趁熱打鐵一起前往臺長辦公室,另外派遣人去尋正副臺長們。
一號臺柱子也很快回去洗漱一遍換了身衣服跟臺長們趕過來,在來的路上已經說服他們同意了。
來到辦公室門口,臺長瞧著擁擠的人群,視線定格在安知夏神色淡淡又格外精緻的臉上,輕嘆口氣說:“小安主任,你別意氣用事,這樣的擂臺賽只是員工之間交流的一種方式,又不是非比不可的。
我知道你能弄來這麼一批好裝置,費了不少工夫,若是輸出去,你能承擔起這個後果嗎?”
安知夏清冷的眸子看向他,唇角微彎:“臺長,我如果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小安主任,你既然成了主任,那就得擔起責任,哪能說的話跟兒戲似的……”一個副臺長蹙著眉開口說道,被臺長低咳打斷。
“算了,我們雖然是臺長,卻只是管著行@#@政,履行上傳下達的職責,這些專業類的事情摻和不了。你們既然私底下說好了,那就進來籤協議吧,”臺長面色不大好看地邊說著,邊掏出鑰匙開啟門。
安知夏唇角也不掩飾地掛著抹嘲諷的笑意,想要佔便宜還得樹牌坊,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她從來都不慣著家人之外的人。
因為他們都商量好了,所以由邵同峰執筆,按照協議內容一一寫出來,兩方分別補充幾句,然後謄抄成三份,打擂臺的雙方和臺長們簽完字後,各留一份,這才各自滿意內心喜滋滋地離開了。
出了門,海外組員工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沒再回宿舍,而是簇擁著安知夏一起回了六層。
她將大傢伙集中在小會議室裡,巡視了眾人的表情,輕笑著說:“你們會不會怪我自作主張?”
大傢伙都搖搖頭,“小安老師,我們可都服氣您,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而且我們相信,咱一定會贏的!”萬豪生堅定地說道。
其他人紛紛使勁地點頭,“小安老師雖然年紀不大,但我們相信您心裡有成算,再者我們的節目錄製得很不錯呀,等播出後,肯定反響好!我們贏面很大的,而且,他們都叫囂上門了,我們如果不接著,那往後咱很難在氣勢上壓過人。”
“對,狠狠給他們一擊,”大傢伙各種憤慨地說道。
安知夏抿唇笑著:“反正電視臺就這兩棟辦公樓,剩下的全是生活區,多的地方蓋樓。等贏了擂臺賽,大傢伙可就有房子住咯。人家不心疼拿出來,咱就心安理得地受著唄。”
填寫協議的時候,安知夏毫不客氣地將裝置款項拿出來,直接砸得其他頻道組和臺長們眼裡冒光,只差貼上¥標誌了。這麼多的錢,哪怕是一棟樓都抵不上,是以員工們紛紛咬著牙將自家的房子拿出來。電視臺家屬區大,他們都是老員工,早早就混上了房子,而且還越換越大,臺長、主任、臺柱子們都是三室一廳的,其他老員工也都是兩室一廳,哪怕學徒工都佔了一室一廳的房子,便是這樣還有幾套房子和兩排單身宿舍富餘出來。
而且,安知夏沒說的是,臺裡肯定給海外頻道組撥款了。海外頻道既然要開辦,這就是面子工程,根本不能有絲毫吝嗇。可臺裡的人卻只顧得上自己的利益,哪怕拉拽著安知夏一行人讓海外頻道重蹈覆轍,也不願意看到自己被狠狠壓制。
她不想拿著這些糟心事麻煩領導們,所以就讓他們怎麼吃下去的怎麼吐出來。這筆資金既然沒法用到海外頻道組工作上,那惠及員工們生活也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