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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立牌位去

2022-08-15 作者:一夏南北

 安知夏在哥哥懷裡呆了好久,才平息下激憤的心情。她淡淡地瞥向蜷縮起來的齊麗娟,聲音沙啞道:“你儘管去局子裡告我,順道可以說說你未婚先孕的事情。我吃不吃得上牢飯還不一定,可你是一定要挨槍子的。”

 齊麗娟嚇得淚涕橫流,使勁地搖頭,嘴巴無聲地念叨著:“不去,我不去,我誰也不跟說!”

 安知夏又看向屋子裡其他人。

 康老太動作十分麻利,已經將自個兒的被褥、衣物和吃食收拾出兩麻袋。見安知夏冰冷地看過來,連忙保證道:“我甚麼都沒看見!”

 安知夏勾著唇角上前一步冷笑聲:“看見也沒關係,不過你們康家人說得話誰信呢?畢竟你們有前科,而我這麼一個嬌弱的女子,怎麼能拎起肚子鼓起來的齊麗娟呢?”

 “嗷!”康大嫂本就害怕,聽安知夏這麼一說,更覺得婆婆說得對。這丫頭肯定中邪了,不然怎麼突然力氣那麼大?又怎麼會知道齊麗娟費力瞞下的肚子?而且整個屋子似乎一下子從四面八方散發著陰冷入骨的氣息,她拽著自己的東西,拉扯著三寶和四寶就往外衝。

 康老太也喊著倆小孫子,拖著倆麻袋一路小跑,似是身後真有鬼攆著般。

 齊麗娟更是甚麼都顧不上拿,咬牙扶著牆站起來,踉踉蹌蹌跟上去。

 剩下的一對雙胞胎緊挨著安父,偷瞄著安知夏,瑟瑟發抖著。

 安知夏挑挑眉,收起從腳部往外四溢的空調冷氣。唔,似乎超市又多了一個功能,助她裝神弄鬼。

 她走到三個月的娃娃跟前,手裡握著迷你的吸塵器,往其頭部一探,便將其蹭到包袱上細碎的毛髮給吸走入肚,收入超市塑封袋中,標記上名字國平。

 “你做甚麼!”一直無動於衷的安父,見她接近孩子,立馬站起身低喝出聲上前要推她。

 安知秋護著妹子,冷笑道:“安老同志你放心,夏夏不過是瞧瞧你的老兒子長甚麼樣,往後好躲著走。”

 “你們不用陰陽怪氣的,”安父惱怒地說:“他生病了,你們身為他的哥哥姐姐,替他出兩個錢沒錯。往後等他長大了,一樣會幫襯著你們。當初你們小的時候,我也是這麼疼過來的,從沒有偏倚過誰!

 可你們太讓我失望了,偷家裡的錢、裝神弄鬼賴賬,沒點尊老愛幼的基本禮貌!這就是你們娘教得東西嗎?”

 “住口,你不配提我娘!”安知秋低吼道:“安志平,我這一輩子最恨的人不是康家那群水蛭,而是你!為甚麼你偏偏是我們兄妹倆的爹呢?我們倆寧願爹跟著娘一起沒了。

 你是沒有偏倚過誰,只是冷漠看著我們兄妹倆在繼母手下艱難地討生活,自個兒卻能舒坦地當大老爺,還每次拿著冠冕堂皇的理由,迫使我們兄妹倆為你的舒坦和康曉華的自私自利妥協!

 一次又一次,呵,哪怕你當面跟我們說,你弟弟生病了需要錢,我們也會二話不說拿出來。

 而不是你做主將我妹賣給康家,換個三百塊!

 你抱著你三個小兒子和繼子繼女過日子吧,好自為之。

 夏夏,紅葉我們走!”

 安知夏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老剪刀,衝著安父而去,在眾人呆怔倒抽口氣時,她已經咔嚓一聲將其頭髮挨著頭皮剪下一撮。

 “你要做甚麼!”當剪刀冰冷碰觸到頭皮時,安父心臟差點跳出來,腿軟地坐回椅子上,“安知夏,我還是你爹!”

 安知夏拿出手帕,將那撮頭髮給仔細地包好,瞧瞧安父腦門禿了一塊,輕笑著晃晃手裡的帕子說:“以後就不是了,我回家給您立牌位去。”

 “你,你混賬!”安父摸著頭,氣得粗喘著氣,“我是倒了八輩子黴,攤上你們這對討債鬼,你們走,永遠不要回來了!反正遺囑我也寫好了,這套房子沒有你們的份,會由他們兄弟四個人繼承!”

 這個年代除了當兵,或者個別的小年輕留個寸頭,男人們的頭髮厚重宛如頂帽子,三七開的分頭。禿頭那是死刑犯的髮型!

 “錯,”安知夏平靜地說:“這房子有我們孃的一份,而且還佔了一大半,你沒權處置。”不然,康曉華也不會那樣設計哥哥了。

 說完,她就一手挽著哥哥,一手挽著方紅葉,輕笑著說:“哥,嫂子,我們回家吧?來這一趟太費體力了,咱得下館子搓一頓補補,再去逛街散散心情!”

 安知秋笑著使勁地揉了揉她的頭髮,“今兒個哥跟你嫂子請客,你不用替我們省著,開心為上!”

 “對,”方紅葉笑著點頭說:“讓我也沾沾你的光大吃一頓。”

 安知夏立馬開始報起了選單。

 瞧著三個人手挽著手說笑著離開,那種親暱、幸福是康家人裝不出來的。似乎在同樣的屋子裡,安志平也曾經感受到家的溫馨。

 “爹,我也想吃紅燒肉、醬豬肘子……”雙胞胎吸溜著口水,小聲地說道。

 安志平回過神來,摸摸倆人的腦袋,平靜地說:“待會你娘就買肉回來了,中午燉肉吃。你們可得替爹爭口氣,往後爹還等著享你們的福呢。”

 雙胞胎只聽見中午有肉吃,連連點頭,後半句哪裡入得心?

 安家三口從市中區轉了圈,騎著車子回家,經過郵局時被要下班的郵遞小哥喊住。

 “安知秋同志、安知夏同志,有你們的信和包裹!”

 說著那小哥吭哧扛出來兩麻袋,抹了下額頭上的汗,笑著遞過本子讓簽名。

 方紅葉探頭看了眼,哭笑不得道:“過年時候的包裹比我還晚到呢。”

 安知秋那份自然是方家給的,而安知夏這份則是房垣郵寄的。

 捏著厚厚的信封,安知夏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瞧妹子那帶羞偷樂的模樣,安知秋還有甚麼不明白的?他悶悶地跟妹子並肩,小聲地問道:“你想清楚了?”

 安知夏咬著唇瓣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我想試試,不管結果如何,起碼不會留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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