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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2022-07-17 作者:可達ya

 入冬的時候,櫻庭繪里收拾好行李,帶著某隻金毛準備去瑞士滑雪。行程是黃瀨涼太定好的,瑞士滑雪,法國購物,最後再到義大利閒逛。行程並不密集,她一早就和對方說好了,要是去跑景點拍照打卡就別帶上她,她可沒有那個精力。

 “放心啦,”金毛青年朝她比了個大拇指,“絕對是去休閒度假,不會累著的。”

 除了簽證是她交代下屬處理的以外,機票和酒店全部由黃瀨涼太一手包辦,他說是他邀請她去玩的,費用自然由他出。這種小事情櫻庭繪里也懶得計較,她和對方認識這麼多年了,對方不是會打腫臉充胖子的人,她向來也不會同他拐彎抹角地說話。

 “直飛蘇黎世的航班不多,我比較了好久覺得這一趟航班是最合適的。”在貴賓候機室時小金毛一直和她嘀嘀咕咕,“我算過時間了,如果不誤點的話我們到蘇黎世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三四點,把行李放進酒店後我們可以到附近閒逛一圈。”

 小金毛拿著小本子一直在給她講解行程,她託著腮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最後總結道:“反正跟著你走就是了。”

 “……你這麼說也沒錯。”黃瀨涼太無語。

 登機不久正值餐點,待飛機平穩時便有乘務人員將餐牌遞過來,同時把餐桌搭好。黃瀨涼太自動自覺佔據了她對面的位置,笑嘻嘻地問她想吃日式菜還是西式菜,雖然餐牌上有懷石料理,不過飛機餐的味道總歸比不過本土的餐廳正宗,讓她不要太過期待。

 “我隨意。”她點了一瓶勃艮第葡萄酒,便合上了餐牌,遞給候在一旁的乘務人員。黃瀨涼太知道她對吃食一貫興趣不大,除了幫自己點了西餐外,還替她點了兩碟開胃的壽司。

 “合影。”他一手拿著手機,喊櫻庭繪里快點看鏡頭。

 身後小小的方格窗是藍天白雲,桌上乾淨的白瓷碟上放置著小塊的壽司。青年金髮比窗外的陽光更璀璨一些,笑彎了月牙眼。女人單手托腮,長長的黑髮散落在肩頭,眉眼慵懶,嘴角帶著淺淺淡淡的弧度。

 黃瀨涼太的ins炸了,一排評論問他甚麼時候交了女朋友。

 “咦?我明明說了是和親友去滑雪的呀。”他一邊嘀咕一邊挑著幾個熟人的評論回覆。國中時代和高中時代籃球隊的好友們知道他們兩個的關係,基本都只是讓他玩的開心,記得給他們帶手信。

 一個飛過國際航班,一個時常到國外出差,乘務人員過來幫忙把床板放下。擋板一拉,耳罩一戴,他們在床位上直接睡到了蘇黎世,連時差都不用倒。

 瑞士到法國再到義大利,英語、德語、法語甚至是意語。黃瀨涼太十分放心與她一起自由行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對方精通各種語言,交流上完全沒有問題。

 “溝通方面就交給你了。”站在異國他鄉的街道上,他朝對方比了個大拇指。

 櫻庭繪里無語,覺得對方請她來滑雪說不定就是把她當做導遊的。想到這個,她沒好氣地睨了對方一眼:“我這個導遊可是很貴的,涼太。”

 “所以我已經用了我承受範圍內的最高規格請你過來了,”黃瀨涼太一點都不在意,笑嘻嘻地說道,“走吧走吧,我訂了一間很有特色的小木屋,就在阿爾卑斯山的山腳,風景一級棒哦。”

 走走停停,瑞士滑完雪後他們轉機去了巴黎。去法國主要是為了購物,她並沒有甚麼缺的,只不過要給朋友同伴們帶些手信回去。中也最近似乎在物色酒窖,給他帶幾瓶紅酒回去就好。紅葉姐的話,看看有哪些合適的和服配飾。至於首領——

 黃瀨涼太一直都知道她很有錢,但是這麼直觀看她眼睛眨都不眨就刷卡買下了一塊20萬歐元的腕錶,還是有些驚歎。兩千多萬日元的手錶啊,雖然對於其他職業來說飛行員的工資已經遠遠超過平均水平,他偶爾也會買一些奢侈品,但對比起他身旁這位,他簡直就是個弟弟。

 “男士的腕錶,小繪里你準備送給誰呀?”他本以為是對方近段時間的伴侶,可是最近好像也沒見過她身邊有哪一個男人。

 櫻庭繪里提起紙袋,垂眸一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黃瀨涼太:???

 法國浪完他們大包小包轉機去了佛羅倫薩,金毛青年一踏入這座充滿文藝復興氣息的城市,就高舉著雙手感嘆:“這裡簡直就是藝術之都。”似乎這樣還不滿足,他還用他那十分不標準的義大利語表示自己的驚歎:“Ah,Firenze!”

 一邊的櫻庭繪里忍不住露出一個看傻子的神情。

 “我們來拍照吧。”金毛青年笑嘻嘻地攬著她的肩膀,“可以讓路人幫幫忙嗎?我不會說意語,麻煩你啦小繪里。”

 從下飛機到現在,黃瀨涼太抓著她拍了許多照片,單人照很多,合照也很多,滑雪要拍照,連購物都要拍照,櫻庭繪里都覺得他就是來拍照而不是來旅遊度假的。更讓她驚歎的是,小金毛拍的照片幾乎用盡了記憶體,可他偏生還能做到每一個姿勢不重複。對此金毛青年一臉認真地表示,他過去兼職過模特,所以對鏡頭比較敏感啦。

 之後他的ins再一次迎來了新的爆破。

 入夜,他們兩個隨意找了一間酒吧準備去喝一杯酒。臺上的樂隊唱著悠長的小情歌,黃瀨涼太不懂義大利語,所以他全程安靜地跟在櫻庭繪里身後,讓對方幫忙點酒。

 “這裡氛圍真好。”黃瀨涼太喝了一杯酒,四處張望。

 櫻庭繪里一邊喝著貝里尼雞尾酒一邊隨口應了一聲,看著臺上的樂隊,她突然來了興致,問黃瀨涼太想不想聽歌。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黃瀨涼太:???

 她會吉他,不記得是波本教的還是蘇格蘭教的,談不上專業,不過也能糊弄糊弄業餘的人。攏了攏長髮,她站起身,朝卡座上的黃瀨涼太比了個飛吻,勾唇一笑:“看著。”

 黃瀨涼太一頭霧水,他茫然地看著對方漫步走向臺上,低頭向吉他手說了些甚麼,扎著小辮子的青年笑著將自己的吉他遞給她。

 ——咦!!!

 黑髮女人坐在了圓凳上,懷裡抱著吉他,身前放著麥克風。試著調了兩下音後,身後的鼓手咚的一聲敲響了架子鼓。

 她的聲調壓得很低,像是陳年的酒釀,散發著幽幽的、醉人的香。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她垂著眸看向懷裡的吉他,紅唇輕啟,在一群西方人面孔中,瓷白的臉像極了女兒節的人偶。

 “Potreimorireinunabbraanonsaraitu。①”

 我將在一個懷抱裡死去,但那並不是你的臂彎。

 不是濃烈的玫瑰,而是更加深沉一點的、危險的、糜爛的罌粟。

 整個酒吧,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臺上的女人身上,甚至有幾位熱情的義大利男人在朝她吹口哨。

 吧檯邊上喝酒的山本武有些驚訝,他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男人,男人正注視著臺上唱歌的女人,灰綠色的眸子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隱晦不明。遲疑了一會,他才問道:“獄寺,那個人是不是你的……”

 獄寺隼人自然清楚對方未盡的話,他們已經將近十年沒有見過面了,但他還是在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臺上抱著吉他唱歌的亞裔女人,是他曾經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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