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起了床後，初九習慣性地翻出男裝。
可在看到旁邊的長裙時，有些猶豫。
想到昨晚上陸廷琛特地折返回來與她說的話，她咬了咬唇，終究沒有抵抗住女裝的誘惑。
她放下男裝，穿上了凌麗華昨日為她買的裙子。
這件裙子是淺藍的顏色，布料柔軟，款式簡潔輕便。
她穿慣了男裝，但也不得不承認，女裝穿起來比男裝舒服很多。
不過她現在穿女裝，還是有些不習慣。
但可能是昨天已經穿過一天了，所以也不再像昨天剛穿上時那樣彆扭不自在。
她將長髮隨意挽起，再用簪子斜斜插著固定。
凌麗華昨日還給她買了許多首飾，但她不喜歡佩戴那些東西，便沒有去碰。
“阿九，我進來了。”
帳子外，陸廷琛的聲音傳了進來。
初九一愣，連忙放下手裡的鏡子，在榻邊正襟危坐。
果然，陸廷琛幾乎才說完，便掀開帳簾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了幾樣早點。
看到坐在榻上的女子時，他眸中閃過驚豔。
女子坐在床邊，長髮輕挽，臻首微垂，脖頸白皙修長，透著溫婉秀麗。
陸廷琛怔了怔。
不過，他也知道，讓初九換上女裝，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如今她自己邁出了一步，若他反應太過的話，怕會惹得她排斥，以後不肯再輕易穿女裝了。
所以即便眼下的初九真的太好看了，他也很剋制地收回了目光，轉身若無其事地將早點放在桌子上，假裝沒有注意到她身上穿的女裝。
“阿九過來吃飯。”他聲音淺淡中，透著一絲溫柔。
初九見他目光沒有過多關注在自己的著裝上，心裡確實鬆了口氣。
“哦。”她應了聲，起身走過去。
營寨中的膳食都比較簡單。
早點的話，只一些包子、饅頭，還有稀粥，另有兩個小菜。
初九並不注重吃食，對她來說，能裹腹即可。
不過在看到陸廷琛竟然也吃得津津有味時，還是有些詫異的。
他畢竟出身顯赫，沒想到對於營寨裡的生活，能適應得這麼好。
“盯著我幹甚麼？”陸廷琛察覺到她的探視，眉頭挑了下，含笑問道。
初九搖了搖頭，“沒有。”說完，她垂下頭去，喝了一口稀粥。
“不要光喝白粥，包子的味道不錯，你多吃一點。”陸廷琛夾了個包子到她面前的碟子裡。
初九頓了下，夾起咬了一口。
陸廷琛見她竟然沒有嫌棄被自己用過的筷子夾的，心裡有些隱密的高興。
吃完早飯，初九見陸廷琛還在自己的帳子裡轉悠，不禁蹙起了眉，“你怎麼那麼閒？不用操練兵馬？”
“清早已經操練過了，總要讓他們休息一下，下午再繼續操練。”陸廷琛知道她想趕自己，有些玩味地看著她。
初九頓了頓，“那你總還有軍務要處理吧？”
陸廷琛嘆氣，“你難道不想我陪著你？”
初九愣了下，果斷搖頭，“不想。”
陸廷琛眼睛眯了下，“但我為了能陪你，提前把事情都做完了。你不讓我陪的話，我不知道要做甚麼來打發時間。”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那麼黏人？”初九嘴角抽搐了下，像是第一天認識他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