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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第923章 好學而擅研

2022-11-17 作者:非10

 此針細若無形,卻有劇毒,他只需以此針射入對方顱內,便能使對方當場暴斃,再不能出言煽動人心,且還可將此掩飾成是神靈降罪……

 然只片刻的,他卻又緩緩用手指將針推了回去。

 不能衝動,否則就中計了……

 這漁夫“死而復生”,可見此事背後有人在操控防備。

 如此變故,本就在計劃之外,眼下他還須儘量穩住局面。

 此時,紀琤帶人折返了回來。

 “大人……”紀琤行禮,眉眼間有些猶豫之色。

 程然道:“說吧,如何?”

 都這個時候了,沒有甚麼不能說的了,問題要擺出來才能被解決,畢竟這麼多張嘴是堵不住的。

 “大人,卑職已帶人察看過,北護城河自長河起,延綿五六里內河水皆呈紅色,且如今已經蔓延到了內城河段……”

 如此之下,必然會被越來越多的百姓看到,還不知要造成怎樣恐慌的局面。

 程然面色平靜,暗中微微收緊了手指。

 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查清河水變紅的原因,破除所謂神靈降罪的謠言。

 而在意料之中的是,百姓們聽罷紀琤的話之後,皆是恐懼不安。

 有人急忙跑去了瞧,有人指著堂中的蘇公子道:“就是此人汙衊國師,才致使神靈降下責罰,還請程大人儘快處置此人,以平息神靈之怒啊!”

 也有頭束文巾的人說:“那漁夫方才都說了,他昨夜是為人所害,你們怎麼不疑心河水變紅正是同那動手害人者有關呢?”

 “區區一人,難道當真有法子能叫河水變紅?!”

 “怎麼就沒有法子了?退一步說,若神靈之說為真,那妖術之說亦有可能為真,你們又當如何判斷這河水究竟是神怒還是妖術所致?”

 “方才這位師父都說了,就是大國師受了汙衊之故!”

 “旁人說甚麼你們便信甚麼……”那年輕的文人輕嘆了口氣道:“真羨慕你們這種一有風吹草動就跟著擺動的腦子啊,平常都不用自己思考,一定很輕鬆吧?”

 “你……你這文生怎麼罵人呢!”

 “他身上穿的是一桐書院的長衫!”有人認出了對方身份。

 “一桐書院的人也不能汙衊大國師!”

 程然再次拍響了驚堂木。

 “肅靜”兩個字,他今日當真已經說倦了。

 可堂外的百姓剛安靜些,堂內的蘇公子又喊了起來:“大人,那定是妖僧的妖術啊!”

 “阿彌陀佛,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僧人朝著程然行了個佛禮,道:“大人,此人空口汙衊,無半分實證,還請恕貧僧無法奉陪——貧僧還需立即著人將護城河異象告知師父,以儘早尋求解決之法。至於此人無憑無據之下,妄議誣陷當朝國師,該當如何處置,貧僧相信大人自有公斷。”

 “是否為汙衊,還有待查證。至於河水變紅之事的真相,本官亦會著人徹查到底。”

 僧人垂眸未再多言,便要轉身離去。

 人群中卻忽有一道男人的聲音響起。

 “師父且慢。”

 僧人定睛望去。

 只見人群中行出了一名著長袍的中年男子,抬手朝著程然一禮,道:“府尹大人,對於護城河河水變紅一事,草民略有些拙見——”

 看清來人是誰,程然眼皮一陣狂跳。

 張家二老爺張敬?

 與對方的目光交匯一刻,程大人當即瞭然了——友軍到了。

 “原來是張先生。”

 程然客氣地道:“張先生若有高見,但說無妨。”

 張敬行入堂內。

 “河水變紅之事,確非妖術使然。”

 蘇公子臉色一滯。

 方才聽對方姓張,本以為來了個幫忙的,他的嗓子終於能歇歇了,可怎麼上來就拆他的話?

 現在怎麼辦?

 要衝上去吵嗎?

 可對方是一桐書院的,他也不是對手啊。

 有些茫然的蘇公子不著痕跡地看向人群裡的阿荔。

 卻見對方朝他翻了個白眼。

 一旁的僧人看著突然出現的張敬,哪怕對方所言並非是在贊同蘇公子,可他心底仍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而果不其然——

 “草民今早偶經湖城湖畔,見河水通紅,好看地緊,頗為驚豔——心中好奇之下,便使僕人取了些河水帶回了書院中,與書院內的先生和學生們共同探究了一番。”

 程然聽得訝然。

 竟是如此地好學而擅鑽研……

 “本還以為當真是河水變了色,可誰知那水經過沉澱之後,底部卻是沉下了一層紅色細砂,經我等仔細查辯,可知那紅砂乃是粉末狀的紅砂岩——”

 張敬說著,向人群中道:“聞之,將東西交由大人和這位師父過目。”

 “是。”

 先前那名說話的學子捧著一隻帶木塞的瓶子行入堂內行禮。

 只是那瓶子並非尋常的瓷瓶或玉瓶,而是通體通明的琉璃瓶,也正因此,那沉澱在瓶身底部的一層紅砂直讓所有的人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程然嘖舌又心痛。

 張先生晨早途經護城河,見河水赤紅,覺得有趣,而命僕人隨手拿出了一隻貴重罕見的琉璃瓶來裝河水……

 有錢人的快樂確實令人無法想象。

 卻也讓他對張家家底之厚的程度不禁又有了新的理解。

 程大人壓下心底不合時宜的喟嘆,細細看了那瓶中細砂。

 “不知諸位當中可有做紅砂岩生意的?”張敬向圍觀的百姓問道。

 片刻後,有一名男人站了出來。

 “草民雖不是做的紅砂岩生意,卻是祖祖輩輩做石雕手藝活兒的,那紅砂岩在咱們京城雖不大時興,但草民也曾經手過幾回。”

 說來巧合,他家中有一子,想考一桐書院很久了,若能借此在這位張先生面前留些印象也是好的。

 程然聽罷,準其入了堂內。

 “回大人,回張先生,這確是紅砂岩的粉粒沒錯!”男人黏著手指間的細砂,篤定地道。

 僧人眼神微變,目光晦暗不定地看向張敬。

 相較於那個只會大喊著“妖術”的胖子,面前此人果然才是最可怕的對手。

 張敬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一般,與之對視著問道:“師父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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