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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第329章 神醫的下落

2022-11-17 作者:非10

 不為別的,而是――他那一手好看的字,竟又進步了。

 說起來,還要多謝姑母的鞭策。

 宋福瑜默默欣賞了一會兒,看向張眉壽。

 表妹臉上似乎並無波動是怎麼回事?

 難道,表妹不覺得十分驚豔嗎?

 罷了,表妹興許還不懂書法之道吧。

 皂角、何首烏、墨旱蓮、側柏靈芝、無患子……

 方子上足足十多味藥名。

 表妹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還有,表妹抓這些藥,是給誰用的?

 畢竟藥可不能亂用――

 宋福瑜想著,便問了出來。

 “皆是些常用的藥材,備著些在身邊而已。”

 張眉壽隨口說道,一邊吩咐了阿荔就近找了藥材鋪去抓藥。

 宋福瑜始終不放心,帶人跟了上去。

 待再三問了藥堂中的郎中,確認這些藥的藥性並不相沖,於人體無礙之後,他這才放心下來。

 放心之餘,不禁在心中嘆氣。

 本以為表妹只是一時興起鬧著玩兒,瞎胡唸了一堆藥名而已,可現在……

 哎,他想自閉一會兒。

 ……

 兩日後,張眉壽獨自帶著阿荔出了門,前去拜訪駱撫。

 時值午後,駱撫正坐在院中曬太陽。

 阿荔看過去,下意識地拿手擋在了眼前。

 駱先生的頭頂真得好亮,太陽一照竟令人覺得刺眼。

 即便是注重禮節如姑娘,都沒能忍住眯起了眼睛呢……

 見張眉壽上前行禮,駱撫抬了抬眼皮子,直言問道:“藥呢?”

 得了張眉壽的示意,阿荔上前取出一隻瓷瓶,交到僕人茯苓手中。

 駱撫一把奪了過來,開啟了看,嘴裡嘟囔著:“這黑漆漆地,黏糊糊地,是甚麼東西?別是生髮不成,反倒傷發吧?”

 “那您且先塗抹在無發的位置上,試一試便是了。”

 “直接塗?”

 張眉壽點頭:“每日一次,兩個時辰後洗去――”

 她話還未說完,就見駱撫直接將藥膏倒在了手上,往頭頂抹去。

 呃……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張眉壽複雜地看著頭頂很快變得漆黑的駱先生。

 說好的書畫大家,高雅脫俗呢?

 “多久能長出頭髮?”駱撫問。

 “快則二十日,遲則一兩月。”

 “真有這麼神?”駱撫冷笑一聲,顯是不信。

 不是他不願意信,實在是失望的次數多了,已不敢輕信――誰堅強的外表之下,內心不曾藏著一個怕失望怕受傷的人?

 張眉壽笑著沒說話。

 不是神定氣閒,而是――

 這方子是她從田氏那裡學來的,究竟有沒有那麼神,她也沒親眼見過。

 反正,死馬當活馬醫便是了。

 當然,這話不能說,畢竟心態療法也是極重要的。

 “你且回去吧。”駱撫擺擺手,趕了人。

 卻聽張眉壽開門見山地道:“先生,我有一事相詢――據聞您與夏神醫頗有交情,不知是真是假?”

 她問的直接,半點沒有拐彎抹角。

 “怎麼,朱家的小子託你問的?”

 “先生誤會了。”張眉壽如實道:“是晚輩的好友自幼患有眼疾,而晚輩曾託家中姨母留意擅治眼疾的大夫――經打聽,方才得知了夏神醫的事蹟。”

 這兩日,她也讓人順帶著打聽了,才知不久前朱希周的祖母因突發重病,為救命而不得不用了虎狼之藥,致使雙目失明,尋醫無數皆不見好轉。

 “姓夏的我倒認得一個……”駱撫靠在藤椅中,道:“可甚麼神醫不神醫的?那只是個瘋子罷了。”

 張眉壽微微皺眉。

 “先生此言何意?”

 “我與他相識十年,一根兒頭髮都沒能長得出來,這叫哪門子神醫?”

 張眉壽啞然。

 合著只有治得了他頭髮的,才能被稱之為神醫?

 “便是他,讓我每日在太陽下曬頭皮,說這樣便能長出頭髮來!”提到這裡,駱撫便氣不打一處來。

 可他偏偏還不爭氣地心存幻想,整整曬了十年。

 張眉壽沉默了一下。

 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可其擅治眼疾,應當不是空穴來風吧?”她努力將話題擺正。

 “八成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駱撫顯然對此人意見很大。

 張眉壽並不在意。

 哪怕真是如此,她也願意撞上一撞。

 她出言請求駱撫從中引見。

 “我若知道,那日豈會瞞著那姓朱的小子?”駱撫嘆氣道:“據說他早年丟了唯一的女兒,這些年來天南地北地找女兒,已瘋得差不多了,我焉能知道他去了哪裡?”

 張眉壽聽得詫異又失望。

 原來駱先生當真不知此人下落,而非是因為對朱希周有些看不過眼而故意不說。

 她本該猜到的――有錢不賺……這位先生應當輕易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不知先生往日裡,都是如何與之往來的?”

 “隨緣。”

 駱撫透著灑脫的兩個字,讓張眉壽沉默了片刻。

 “那先生大約多久能見上夏神醫一面?”

 “說不好,有時他能在蘇州住上數月,有時則三兩年見不著人影。”駱撫瞅她一眼,拿不耐煩的語氣說道:“行了,別問了――待我下次見到他時,差人告知你一聲便是了。”

 這自然再好不過,張眉壽連忙道謝。

 想到駱撫興許不願與宋家人往來,她便又說明了京城張家所在。

 駱撫在心底笑了一聲。

 女娃娃還挺善解人意。

 但他面上只做出一副不勝其煩的模樣,再次揮手趕了人。

 該問的,該說的,都已說完了,這一次,張眉壽乾脆地告了辭。

 藤椅之中,駱撫輕“嘶――”一聲,忽然坐直了身子。

 “茯苓,快些過來。”

 茯苓快步走來:“先生,怎麼了?”

 “你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駱撫神色緊繃。

 茯苓凝神聽了好一會兒,茫然搖頭。

 駱撫指了指自己的頭頂:“這裡,你靠近些。”

 茯苓神色複雜地側耳。

 究竟哪兒有甚麼聲音?

 他怕不是聾了?

 “……是頭髮想要鑽出來的聲音,你難道聽不見?”駱撫滿臉驚奇,不見玩笑之色。

 茯苓愕然沉默。

 先生這心理作用,會不會太強烈了些?

 ……

 五日之後,是張眉壽的生辰。

 這一日,恰好落了雪。

 “姑娘!”

 阿荔歡快地跑進來:“您瞧這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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