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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蒼芸有險

2022-11-17 作者:非10

 他將一隻茶盞輕輕推向了張眉壽。

 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小皇后,但他眼下只有兩件事可做,一是儘量做成眼下此事,二是……讓小皇后喝口水平復一二。

 皇祖母告訴他的,女子要多喝熱水。

 然指腹觸到杯壁,卻讓太子殿下又將杯盞收了回來。

 一直暗暗盯著自家殿下動作的清羽見狀皺眉。

 殿下好不容易做對了一件人事,怎麼還臨陣退縮上了?

 下一刻,卻見自家殿下提起茶壺,添了些熱水進去,才重新將杯盞推向張姑娘。

 清羽詫異了。

 這猶如店小二一般的自覺是怎麼回事……

 殿下,尊嚴呢?

 書上說,失去自我的男人是沒有吸引力的!

 他就知道,自從殿下成了痴漢之後,就總是會幹出一些過猶不及的事情來!

 祝又樘此舉,確實引起了一陣近乎恐慌的情緒。

 張眉壽傻眼之餘,只覺得破天荒了。

 至於王守仁?

 他此刻除了窒息之外,已經沒有其它可以表演的了。

 四下一時有著近乎詭異的安靜。

 祝又樘不禁怔然。

 看來……他又做錯了。

 正值氣氛尷尬時,清羽忽然臉色一變。

 “公子當心!”

 他低喝一聲,閃身擋至祝又樘身前,對著半開的窗子豁然拔起了長劍。

 “篤――”

 一支迎面飛來的羽箭穩穩地鑲入了窗欞之上,尾羽仍在輕顫。

 可除此之外,再無了任何動靜。

 清羽的目光緊緊地定在街對面的位置,那是一家酒樓,眼下食客來往,正是熱鬧的時候。

 “去追。”

 祝又樘對方才從暗處閃現而出的幾名隨從吩咐道。

 張眉壽從他手中輕輕抽出了衣袖。

 方才情勢緊急,她不過剛站起身,就被他一把拉到了身後。

 清羽已上前將那支羽箭取了下來,察覺到箭頭沒入窗框之深,他眼神不禁微變。

 “公子,有字條。”

 清羽取下其上字條,展開確認無異之後,方呈給祝又樘看。

 其上只有簡簡單單四字而已,卻讓一旁的張眉壽心驚不已。

 那四字是――蒼芸有險。

 王守仁湊過來,看清之後,亦瞪大了眼睛:“……這會是誰?”

 他極聰明,先懷疑的不是其上內容真假,而是傳信之人的身份。

 對方既將信傳到這裡,便說明不僅知道他們、至少是張眉壽想要救蒼芸,甚至就連行蹤都看在眼裡――細細想去,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張眉壽與祝又樘對視了一眼。

 他們暴露了。

 或是說,有人猜到了那些事情是他們所為。

 可他們眼下不過只是稚童而已,且無立場可言,此番自認行事頗算周全,根本不足以引起外人疑心。

 興許――是此人知道了一些更加隱秘的事情,才會格外留意他們,或是將一些變故推至他們身上……

 張眉壽之所以有此猜測,皆因先前繼曉相請之事。

 繼曉顯然知道她的“來歷”非比尋常,卻並不確定她究竟是“從何而來”。

 這件事情一直她心中一個揣測不透的心結。

 “不會是大國師。”祝又樘首先排除道。

 繼曉起疑心是有可能,可眼下卻未必還有精力去查證此事,即便有,也不可能這麼快便能查到他們身上。

 退一萬步說,繼曉也絕不可能去向他一個太子設局,且是這等這種淺薄到一看即破的局。

 張眉壽贊同地點頭。

 繼曉若真疑心上了他們,全然沒有必要還要這般浪費時間去兜圈子。

 與其驚動他們,讓他們有了防備,倒不如靜等下去。

 此時,幾名侍衛已經無功而返。

 他們並未能追上對方。

 祝又樘抬手示意他們退下,一面輕聲推測道:“……倒有可能是與大國師對立之人,或是與咱們目的一致。”

 一個人不願表明身份,通常只有那幾種可能。

 最通常的一種是――實際身份立場與所做之事違逆。

 引著他們,許是為了借他們之手。

 至於純粹的好意,這個基本可以不必列入對方動機考慮範圍之內。

 張眉壽腦海中也已閃過許多可能。

 可眼下,不是猜測的時候。

 且沒有證據,再怎麼猜測,即便猜到對方身份,卻也只是猜測,一時並無法證實。

 “走,去大永昌寺。”

 這句話是祝又樘說的。

 像是替她說的。

 張眉壽詫異一瞬,旋即點頭。

 祝又樘肯去,她與之同行,自然是再妥當不過的――即便真有甚麼陷阱,有他的身份壓著,也不可能出現無法控制的局面。

 幾人離開了雅間。

 守在外面的阿荔連忙迎上來,在看清自家姑娘臉上神色的一瞬間,心中頓時有了數。

 她又派得上用場了!

 主僕二人回到馬車中。

 “姑娘,咱們現在怎麼辦?”緊張之餘,阿荔莫名期待。

 “可備了男裝?”

 “當然!”阿荔從背後取出一隻包袱出來:“不僅如此,奴婢還貼身帶了這些呢……”

 說著,取出了一堆小物件兒。

 從畫眉石再到改變膚色的脂膏等物,無一不全。

 在張眉壽的授意下,近來阿荔在跟著田氏學習改變容貌的手法。

 於是,扮作小廝的張眉壽與王守仁一同,跟在祝又樘身後,正大光明地進了大永昌寺。

 繼曉座下大弟子章拂親自相迎。

 “吾只是恰巧路過此處,不必驚動他人。”祝又樘語含叮囑:“亦不必與父皇言明此事。”

 當然,他很清楚自己此番來大永昌寺必然瞞不過昭豐帝。

 有此一言,不過是表明自己不想引人注意的心思罷了。

 章拂領會點頭。

 “不如貧僧帶公子在寺中四處走走?”

 轉瞬間,已換了稱呼。

 祝又樘多看了他一眼,不答反問道:“國師可在寺中?”

 “回公子,師傅去了文思院,眼下並不在寺中。”章拂語氣恭謹溫和。

 此時,一名僧人忽然快步走了過來,在章拂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大師有事只管忙去便是。”祝又樘適時開口。

 章拂雙手合十唸了句阿彌陀佛,“那小僧先失陪了。”

 說著,又囑咐了那名前來傳話的僧人好生招待諸位施主。

 得了祝又樘點頭之後,章拂適才退下。

 他剛一離開,王守仁便尋了藉口打發了那名僧人。

 “方才,那僧人與章拂法師說了甚麼?”祝又樘向清羽問道。

 “寧指揮使到了――”清羽低聲複述。

 此時,天色已經變得漆黑似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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