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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登門入室的殿下

2022-11-17 作者:非10

 受完六十大板的張彥被帶來的僕從扶著欲離開衙門時,驀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這血好巧不巧,就吐在了張家族長的臉上。

 張家族長氣得渾身顫抖,拿袖子抹著臉,強忍著罵人的衝動。

 旁邊幾個身上不幸也被濺到了血點子的人,卻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吐了我這一身!長不長眼睛!”

 “哪兒有直衝著人的……會不會吐血啊!”

 “晦氣,真是晦氣!”

 張彥氣得又想吐血。

 這都是甚麼人……先前那老婆子吐血的時候全是同情的話,到了他這裡,就被罵成這樣了!

 “祖母……我去一趟醫館,請個郎中。”張眉嫻猶豫了片刻之後,到底還是開口講道。

 不管如何,那也是她的父親。

 她可以不顧一切地站出來指證他,卻做不到在這樣的時候無動於衷。

 張老太太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嫻兒是個好孩子。”張巒看著侄女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說道。

 好的極真實,不摻半點假。

 此時,圍觀者中,不少素不相識之人走上前來向他們“道賀”。

 張老太太覺得這情形有點荒謬。

 贏了官司值得高興,可這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情,道甚麼賀啊這些人。

 不過,她莫名也覺得挺光彩的,且還下下意識地將背挺得更直了幾分是怎麼回事?

 她的認知是不是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問題啊……

 一定是最近沒好好養生的緣故。

 在此之前,張老太太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離開張家,且是以這樣的方式。

 範九迎了上來,滿面喜色地喊道:“老太太,大老爺,二老爺!”

 幾人聽得一怔。

 都說這新來的小廝機靈地很,怎麼連人都認不清?

 “喊得對!”張巒先反應了過來,摸出一錠銀子來,笑著丟到範九懷裡。

 “謝大老爺賞!”範九笑得極喜慶。

 張巒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怎麼忽然有好多離去的人又朝著他重新圍過來了?

 “恭喜張大老爺,張二老爺!”

 “給張大老爺道喜了!”

 “……”

 張巒捂著荷包的手不禁有些瑟瑟發抖。

 馬車回到小時雍坊時,張家門外竟等了好些人。

 除卻王華夫婦、柳一清和剛剛下值的蒼斌之外,還有一道半大孩子的身影。

 跟張眉壽前後下了馬車的王守仁瞧得心中一驚。

 殿下為何會與父親站在一處……

 父親又為何臉色沉沉地看著他――當然,他很清楚這是為何……

 張眉壽也有些驚愕。

 不過,王家伯父很明顯也加入了圓謊大軍了便是了。

 張巒上前笑著跟幾人一一打了招呼,最後拍了拍祝又樘的肩膀:“你這孩子訊息倒也靈通地很嘛。”

 王華瞧得膽戰心驚,直想上前將張巒的手從殿下肩膀上給扒拉下來。

 卻聽殿下道:“張伯父今日的事蹟與美名已要傳遍京城了,晚輩是特來祝賀的。”

 王華聽得有點懵。

 事蹟就罷了,美名、祝賀甚麼的……真的很有拍馬屁的嫌疑啊。

 還有,張伯父又是怎麼回事!

 “晚輩略備了薄禮――”

 嘶……殿下還備了賀禮!……趕在所有人前頭!

 這麼圓滑世故,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您貴為一國儲君……微臣真的想不到您這麼做的原因是甚麼!

 王大人已找不到任何言辭來形容此時混亂複雜的心情。

 張巒笑著從清羽手中接過了禮盒,竟也沒有推辭。

 見父親大人這般不見外,張眉壽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咱們進去說話。”張巒招呼著眾人往家裡去,一邊說道:“今晚我做東,誰都不許走……”

 一行人有說有笑著。

 宋氏拉著王家太太去了海棠居,紀氏也同行。

 張巒則與好友去了前廳說話。

 不多時,張鶴齡與張延齡跑了過來,央著祝又樘去園子裡教他們投壺。

 王華見殿下被兩個孩子圍著,一顆心七上八下,生怕出甚麼差池,便對一旁的兒子說道:“我們大人說說話,你們且一同頑去罷。”

 於是,王守仁和蒼鹿也跟了上去。

 張眉壽從張秋池的院子裡離開,經過園中,遠遠就聽到了鶴齡與延齡的說話聲。

 她循著聲音來到園子中的涼亭前,恰見祝又樘幾人正教著兩個小蘿蔔頭投壺。

 這情形讓張眉壽有著一刻的恍惚。

 上一世,她與祝又樘此時尚無半點交集,他是養在東宮裡、努力刻苦又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她則是在開元寺遇了火險、剛丟了親事又遇喪母的小姑娘。

 可如今,他在她家這座小小的園子裡,正教著她的弟弟們投壺。

 她心底忽然湧出一陣極奇妙的暖意。

 歲月靜好,說得興許便是現下了。

 張鶴齡在祝又樘的引導下,投中了一壺。

 阿荔高興地拍手叫好。

 祝又樘等人便看過來。

 “蓁蓁,你要不要學?”王守仁笑著問她。

 張眉壽心情正好,走過去,取過兩支箭矢,雙手抬起,輕而易舉地投了一記雙耳。

 “三姐,你運氣也太好了!”張鶴齡瞪大眼睛。

 反正他是不信三姐有真本領的。

 王守仁與蒼鹿卻是真的吃了一驚。

 “蓁蓁,你何時學了投壺啊?”王守仁問。

 “暗下偷學了許久呢。”張眉壽笑著答道。

 得有好幾十年呢――

 祝又樘看著明媚坦然的女孩子。

 他前世也偶然瞧見她投過壺,只是她一見他來,便侷促起來,生怕錯了規矩,是以從不曾這般無所顧忌過。

 雖然那樣的扭捏侷促裡,也透著股別樣的可愛,但他還是覺得,如今這樣,才是最好的。

 但願一直如此。

 清羽在一旁瞧出了不對勁來。

 為何他隱隱覺得……殿下要從老父親轉變為痴漢了?

 殿下,開竅也不是這麼開的,這顯然過頭了啊!

 “朱公子。”

 張眉壽看向祝又樘。

 直言道:“我有話要同公子說。”

 祝又樘點頭,放下手中箭矢。

 一轉頭,卻見她已帶頭朝著涼亭走了過去,嘴裡還裝模作樣地說著:“公子,請。”

 祝又樘眼中溢位愈發真切的笑意。

 他提步跟上。

 阿荔樂滋滋地跟在後頭。

 王守仁瞧了一眼,轉頭對張鶴齡張延齡笑著道:“我跟阿鹿教你們投。”

 “阿鹿哥哥也會嗎?”

 “當然,我極擅盲投呢。”

 亭中,祝又樘與張眉壽先後坐下。

 阿荔笑嘻嘻地道:“姑娘,奴婢去備些茶點過來可好?”

 張眉壽點頭:“去罷。”

 阿荔忙不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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