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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張秋池之死

2022-11-17 作者:非10

 這笑聲盪漾在密室之中,許久才止。

 “既其命劫已破,便該回來了――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其藏身之地。”繼曉轉過身,吩咐道:“京城與湖州兩地,當命人於暗下嚴密搜找。”

 聽聞那小姑娘在湖州做了一件大事。

 既無數湖州百姓的命數得以改變……那真龍之子許就在這些人之中。

 只是人多且雜,大海撈針,找起來必然費時費力。

 可依照他最近一次的推演,還有至少七八年之久,方能等到那一日的到來,只需在此之前將人找到便可――這麼久的時間,想必足夠了。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弟子遵命。”

 章拂離開了密室。

 此時,天色已經放亮。

 他一路來至大永昌寺後院,無數僧人向他行禮,並不少人暗暗投去豔羨的目光。

 這麼年輕便當上了大國師的親傳弟子,實在讓人羨慕。

 章拂從禪房中取了冪籬,牽馬從後門離開了寺院。

 “你們想幹甚麼!”

 清早後山寂靜,少女驚慌失措又夾雜著羞惱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男人粗魯的奸笑聲傳開。

 章拂面無表情,視同未聞,躍上馬背。

 可那少女的聲音還在不斷傳開,她顯是怕極了,聲音已帶上哭意。

 這似哭還忍的聲音,在章拂腦中盪漾開來,似有幾分熟悉,這熟悉感終於使他眼中有了波動。

 他拍馬而去,只見三名身穿短褐的男人圍住了一名少女,少女手中高高舉著剪刀,明豔卻蒼白的臉龐繃著緊緊的,神情決然,手中的剪刀似乎下一刻就要刺向他們、或是自己。

 章拂認出了這些男人。

 大永昌寺已經完工,這些人本該領了工錢離去,卻仍賴在寺院中吃喝,他已下令命僧人驅逐。

 看著三名男人幾乎同時倒地,連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和他們胸前的血洞,張眉嫻手中剪刀跌落,連連後退。

 “不必害怕,沒事了。”

 馬上的人罩著冪籬,然一身僧衣僧鞋格外醒目。

 “多、多謝師傅相救……”張眉嫻靠著一棵樹,語氣戰慄著道謝。

 只是,僧人不是都不殺生,以慈悲為懷的嗎……

 餘驚未了之時,她胡亂地想著。

 那僧人隔著冪籬看了她片刻,便拍馬離去。

 張眉嫻兀自給自己壓驚,擦乾盈在眼眶中始終沒有落下的眼淚,重新將那把防身的剪刀撿起來。

 此時,她忽然聽到馬蹄聲響起,正如驚弓之鳥一般戒備時,卻見是那名僧人去而復返。

 “你為何獨自出門?可需我送你回城?”對方問道。

 張眉嫻怔然了片刻:“你可是……章拂法師?”

 這聲音她聽得有些耳熟。

 對方無聲預設。

 “多謝法師。我不回城,我須得趕去雨桐縣……”她神態堅定地搖頭。

 章拂沉默片刻,驅馬至她身側,朝著她伸出手去。

 “我送你去。”

 晨光在他身上投下層層光暈,張眉嫻忽然失神。

 ……

 翌日一早,張秋池“傷重身亡”的訊息傳入了柳氏耳中。

 柳氏精神一振,當即召集所有下人去了前院,又命人去翰林院傳信給張彥。

 “請二太太三太太同去前院。”她似笑非笑地吩咐道。

 訊息傳到海棠居,宋氏與傳話的丫鬟說道:“我身體有些不適,不便走動,大太太若是有事,還請移步海棠居來與我當面說。”

 丫鬟唯有將話傳給柳氏。

 柳氏氣得摔了茶盞。

 “這賤人現在還跟我擺架子!”

 一旁的貼身嬤嬤勸道:“太太不必動怒,現如今您跟她還有甚麼可置氣的……”

 柳氏臉色稍緩。

 說得對,不必與一個死人計較。

 不就是海棠居麼,她跑一趟就是了,到時反而更方便行事。

 柳氏起身,帶著人往海棠居趕去,又吩咐丫鬟將下人全部聚集到海棠居。

 她到時,宋氏坐在堂內吃茶,紀氏陪在一旁說話。

 柳氏面上浮現冷笑。

 她這個三弟妹,竟也是個沒眼色的蠢貨,時至今日還看不清形勢。

 宋氏抬頭看向柳氏,又看向院子裡。

 下人丫鬟婆子依照等級高低順序,站了大半院子。

 “柳氏,不知你這是要做甚麼?”宋氏冷聲問道。

 見她當眾這般稱呼自己,更連起身都不曾起,柳氏神色轉寒。

 宋氏這個賤人……

 她若非是顧忌宋家,早送其去見閻王了,也用不著這般大費周章!

 為了讓宋家來日無法追究,她只有耐著性子演一齣戲。

 “看來是二弟出事對二弟妹打擊太大,如今竟糊塗得連大嫂都不會喊了。”柳氏冷笑著說道。

 宋氏笑笑沒有說話。

 柳氏一拳頭砸在棉花裡,按下不甘,又眯了眯眼睛問道:“池兒好歹是家中長子,是你二房的孩子。他如今人都沒了,二弟妹竟還笑得出來,這般鐵石心腸,說出去只怕駭人聽聞。”

 “這與你無關。”宋氏神定氣閒地去端茶。

 “二弟妹果真狠心。”柳氏冷笑道:“我知道你恨池兒的姨娘,卻也不該這般對待一個無辜的孩子!此番池兒被害身亡,你作為嫡母難道也準備不聞不問,就眼睜睜看著他白白丟了性命嗎?”

 “那你說該如何是好?”宋氏平靜地反問。

 “自然是找出殺害大公子的真兇!以正家法!”柳氏答得義正言辭。

 宋氏皺眉:“家法?難道你認為是自家人下的手?”

 “池兒為人謹慎和善,與外人拌嘴都是沒有過的事情,更別提是足以招來殺身之禍的糾葛了――且出事當夜家中上下戒嚴,兇手既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消失,十之八九是有身份做遮掩的家賊!”柳氏斷言道。

 “聽你這語氣不像是推測,倒更像是親身經歷了似得。”宋氏冷笑一聲,意有所指地說道。

 “真相未水落石出之前,二弟妹還當慎言。”

 “那你想怎麼查?”宋氏看向院中的下人:“難道兇手會在這些人當中不成?”

 “不無可能。只需依次詢問當夜出事之時各人在何處、身邊之人可有異樣,定能查出些蛛絲馬跡。”柳氏神色篤定地道:“一個人可以撒謊,但不可能每個人都幫著他撒謊,總會有紕漏。”

 紀氏與宋氏互看了一眼。

 “那且問吧。”宋氏渾不在意地道。

 見她這幅高高掛起的態度,柳氏更覺運籌帷幄。

 她命心腹嬤嬤前去查問,又讓二管家帶人在一旁詳細記錄各人所言。

 查問過大半,果然出現了一名十分可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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