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34章 第一零三六章 舉杯邀明月

2022-11-06 作者:姬叉

 當秦弈捉住流蘇的手時,其實試煉已經結束。

 因為到了這種近身相交的情況下,如果真要分出勝負,就需要能量火併,可能就會導致負傷。

 試煉可不是為了真的分出勝負甚至打出傷來的,差不多意思到了就行。歸根結底是為了讓秦弈更適應和太清的交鋒,等再多練練,那邊剛剛出關的鶴悼說不定都沒他這麼適應甚麼叫太清……

 兩人都默契地收斂了修行。

 流蘇想要用手肘頂他一下,誇一句“還不錯哦少年”。確實不錯,不是誰都能這麼短時間內抓住她手腕的……

 雖然這並不能代表勝負,她真爆發起來還是可以錘爆秦弈的狗頭……

 然而秦弈只是個無相,她能錘爆又有甚麼光彩的?

 真的很了不起,那種戰鬥的嗅覺和適應性,很少見。

 誇獎的話沒出口,熟悉的氣息已經擁了過來。流蘇手肘變得軟綿綿地靠在他胸膛,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碰到一次,獎勵一回?這樣以後才能有精神繼續試煉嘛。”

 流蘇又好氣又好笑,自己卻也沒有掙扎的意願,老老實實被他擁住,咕噥道“就你這樣,還能試煉個啥啊……加起來打了兩回合?”

 “還可以吧,至少試煉意義達成一半了。”秦弈擁著她,輕嗅著髮香“說白了是一種基於法則理解上的爭奪掌控,能量上的對攻是基於法則為依託的,不可本末倒置,起初我沒適應,但基本能理解下來了。”

 “知不知道我忽然要你試煉的意思?本來我就可以錘鶴悼。”

 “知道。”秦弈低聲道“因為這一戰要我自己打,而不是靠你。”

 流蘇在他懷裡微微偏頭,她總覺得,自從自己跑路、秦弈跨越萬古追尋之後,這男人就長大了。

 以前常常把他當養的貓看待,如今這種意識越來越淡,反而常常覺得他很高大。

 哪怕他現在都還打不過自己……

 就像如今在他懷裡窩著,總能想起那開天闢地之時,他支撐在前方,頂天立地。

 說不定用不著多久,這個男人就能超越自己了。

 鶴悼之流算個甚麼……

 正在胡思亂想間,秦弈的唇已經悄悄覆了過來,流蘇沒再說甚麼,睫毛微微動了動,板著臉道“賞你的……”

 冰川之下,積雪深處,獨立空間,兩人靜靜擁吻,不知人間何世。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頭頂一片光亮,兩人下意識分開,抬頭就看見曦月的臉,手裡還拎了個瓜。

 曦月很是好奇“是我們客院的床不舒服還是你們對野外地洞特別青睞?怎麼連親個嘴兒都要鑽到雪地外面的?吶,渴不渴,我給你們帶了個瓜。”

 流蘇臉紅得猴子屁股一樣。從來都是自己看別人的,吃別人的瓜,結果被別人吃了一回,還問渴不渴!

 太動情了,沒注意管這個隨手弄的空間,被臭道姑破了都不知道……她哪裡是來送瓜的,分明是存心來壞事的好不?

 流蘇徹底沒臉見人,化作小幽靈一溜煙鑽進棒子裡不動了。

 秦弈眨巴眨巴眼睛,他發現其實最皮薄的人是流蘇誒……

 說來也是,其實流蘇是天下最驕傲的人吧。

 哪裡像他自己,臉皮疊了千把層,早都捅不穿了。

 秦弈若無其事地拎著棒子跳出坑,隨手就接過了曦月的瓜“來就來了,還帶甚麼瓜啊……”

 曦月眼中似有笑意。

 之前不知道這倆在幹嘛,可一旦開啟空間之後感受到濃郁的法則交鋒之意,她豈能不知這倆在試煉呢……自己來得可真是時候,試煉沒打擾,恰好打擾了他們事後來一發,嘻嘻。

 臭屁幽靈了不起啊,還不是被一個瓜就嚇得躲棒子裡去了。

 她當然不會去說這些,帶著一臉旗開得勝的笑意悠然道“想試煉的話,天樞神闕有不少好地方,可堪助力……總比自己隨手開闢一個獨立空間好點。”

 流蘇“哼”了一下不吱聲。

 “呃……”秦弈問道“你難道不知我試煉是為了甚麼?居然還我天樞神闕的試煉場?”

 曦月悠悠道“你難道不知我已經是天樞內鬼了?點地方給你怎麼了,我還想資源給你呢。”

 秦弈哭笑不得。

 話說此時才發現曦月已經不是之前的道姑打扮了,換了俗家裝束,長髮飄飄,意態悠閒瀟灑,腰間還掛著個酒葫蘆,一如大荒見到的嶽姑娘。

 秦弈也覺得當這位在嶽姑娘和曦月真人切換之後,處事態度也有些不同,就像換了一身俗家衣裳,便掙脫了某種牢籠一樣。

 他喜歡這樣的嶽姑娘。

 雖然老道姑好像也很香啦,嗯……

 “怎麼?”曦月瞥了他一眼“是不是想說,更喜歡這樣的我。”

 “嗯。”秦弈認真道“不如說,喜歡能做著喜歡的事情的你。”

 這話非常繞,曦月卻聽懂了,微微一笑“嗯。”

 兩人漫步走回客院,曦月隨手接著一片雪花,看著雪花在掌心融化,慢慢道“剛才我和明河說的話也不純是在繞她。當初我在大荒貫胸國偶遇你,確實是想試一試你,看你是個怎樣的人。”

 “然後呢?”

 “秦弈你知道嗎?那雲間一醉,是我這數千年來最開心暢懷之時。”曦月輕聲道“那時只有一種感覺,叫相見恨晚。”

 秦弈道“我只覺得嶽姑娘該是狂歌痛飲者……也正因如此,從來沒把她與曦月真人聯絡在一起。”

 曦月搖頭道“故知己難求。”

 說話間,兩人已經回到院子裡,院中有桌,桌上皆雪。

 秦弈隨手拂去,取出醉月酒搖了搖“還有小半壺的,以瓜伴酒,再醉一回?”

 曦月笑了起來,露出了淺淺的梨渦“你真是,甚麼都能伴酒。”

 秦弈笑道“此即無相。”

 “哈……”曦月坐了下來,托腮看他倒酒的模樣,忽然問“酒名醉月,真是無意?”

 “真是巧合,我回萬道仙宮找出海的戰備,酒宗師兄隨手送的。”

 巧合,也就意味著天緣,可比有心起個名字浪漫得多。曦月心中喜滋滋的,口中卻道“如今這小半壺,醉不了我了。”

 “這有何難?”秦弈一笑,忽然伸手一抹。

 剛剛倒了滿杯的酒忽然變成了兩杯,完全一模一樣,全盤複製。

 曦月臉上微有動容,盯著微晃的酒液看了好一陣子,才低聲道“你這手造化,早已脫離了變化。”

 確實不是變化了,兩杯酒都是實實在在的。

 這種手段是分身術的前置,而且是真實分身,用於戰鬥會非常恐怖。

 連流蘇都不知道秦弈為甚麼有一種很奇怪的堅持,就是不肯分身……但如果戰鬥中需要應用,估計他不會古板。換句話說,此時秦弈的戰力遠遠不是表面看見的這麼簡單,他還有底牌。

 見曦月神色,秦弈也猜得到她在想甚麼,哈哈笑道“既然對月而飲,何妨放開胸懷,何必去考慮甚麼造化之功、戰鬥之效?嶽姑娘著相了。”

 曦月回過神來,嫣然一笑“這是白天,何來的月?”

 秦弈舉杯相邀“月豈不就在我面前?”

 曦月泛起了和流蘇相同的感覺。

 這個男人,真的長大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