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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第977章 噗哧!

2022-11-03 作者:純潔滴小龍

 菩薩被打了下去,菩薩又飛了上來。

 大長秋一直站在那兒,看著菩薩被打下去,看著菩薩又飛了上來。

 菩薩上來後,

 沒說話,

 因為周澤已經走了,

 菩薩就繼續抬頭,

 望天。

 大長秋忽然覺得,自己要向菩薩學的地方還有很多。

 唾面自乾?

 已經不是唾面自乾了吧……

 但這,

 真的很可怕啊。

 你要發洩就趕緊發洩吧,

 不反抗,

 趕緊結束,

 我好做我的正事。

 哪怕是昔日幽冥之海的主人,在面對菩薩時,也遭受了這種“漠視”,到最後,真的只能打一拳後選擇離開。

 大長秋努了努嘴,

 學著菩薩的樣子,

 也開始抬頭望天。

 但心裡則是在想著,

 那位不管這次怎麼離開地獄,

 但之後,

 肯定要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找出來,

 否則天知道那位甚麼時候又找到了新的水源蓄上去,

 心情好了,來地獄當一回大爺;

 心情不好了,更要來地獄當一回大爺;

 十殿閻羅受得了這鳥氣,

 他大長秋可受不了。

 下面沒根的人,

 更注重面子這種東西,生怕被人看輕了去。

 再者,

 等再過陣子,

 等這天,

 徹底變了之後,

 這地獄,

 就要大變樣嘍,

 你要想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不可能嘍。

 一念至此,

 大長秋嘴角露出了一抹陰沉的笑容。

 地獄在變,

 十常侍的重新出山,只是開始,接下來,還有更大的變化。

 但不管在任何時候,

 總有人能夠保持著自己的本色。

 一如此時站在虛空上望天的菩薩,

 一如,

 從泰山之地正飛向極西之地的周澤。

 彷彿這世間浪潮都和他們無關,他們只在乎自己想要的東西,其餘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極西封印之地,本是冰冷和幽深的代名詞,但自打那一次紫金神猴帶著裡面的骨頭渣子一起跑出來鬧騰一番後,這裡,算是徹底冷清了,頗有一種人去樓空的即視感。

 周澤在這裡落下,向裡走去,一直走到了一處洞穴前,停下了腳步。

 洞穴前面,還有猿猴留下的腳印,但裡頭,早就已經沒了猴子的氣息。

 走進洞穴後,沒多久,一座棺槨就出現在了前方。

 和極西之地現在的環境一模一樣的是,這座深藏於洞穴之中的墓室,也帶著那麼一股子難以抹去的淒涼。

 難以想象,

 就是在這個地方,

 那隻以脾氣暴躁而聞名的紫金神猴居然在這裡守護了無數歲月,

 一直到自己再也支撐不下去的前夕,

 才走出了洞穴,

 走入了陰間,也走入了陽間,

 最後,

 走向了自己的終結。

 周澤走到了棺槨前,伸手,放在了棺槨上。

 死者為大,這說法在這裡不存在,因為大家嚴格意義上來說,都不算是甚麼勞什子活人。

 先人為重,這說法也不存在,輩分在這兒擺著,哪怕是初代的輩分比贏勾也差了好幾輩。

 所以說,

 活得久真的有一個很大的好處,

 放眼望去,

 都是孫子輩。

 “哐當!”

 棺蓋被推開,

 讓人意外的是,

 裡頭居然是空蕩蕩的。

 周澤沒有任何的意外,只是翻身,躺了進去。

 下一刻,

 剛剛被推開的棺蓋自動回位。

 …………

 周老闆有些意外的是,自己不過是才打了個盹兒,天就亮了。

 不是鐵憨憨在掌握肉身麼?

 這就已經結束了?

 周澤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後腦位置,

 依稀回憶起自己最後看見的畫面好像是一口棺槨。

 “這是哪兒?”

 周澤自言自語著,

 前方,

 是白色一片,

 頭頂,

 依舊是白色一片,

 這比北方下雪的冬天白得更加徹底,而且,給人一種近乎絕望的壓抑感。

 沒體驗過“緊閉”這項懲罰的人,永遠不清楚到底有多恐怖。

 而現在的這個場景,這個空間,則是能夠把“緊閉”的恐怖給擴散得淋漓盡致!

 “這裡……哪兒也不是。”

 熟悉的聲音在自己身後傳來。

 周澤轉身,看向了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

 “咱靈魂深處裝修了?”

 周老闆以為自己被贏勾拉回了靈魂深處的世界,

 那地兒他經常去,

 幽冥之海加白骨王座是原始經典裝潢設計,

 現在這樣子,看起來像是在重新進行粉刷。

 贏勾似乎懶得搭理周澤,

 自顧自地開始往前走。

 只一眨眼的功夫,

 贏勾的身形就變得很小很小,

 似乎瞬間就走出了好遠好遠。

 周澤馬上跟了過去,開始跑了起來。

 也不曉得跑了多久,

 在這四周幾乎可以亮瞎人眼睛的白色覆蓋之中,終於出現了另外一抹不同的顏色。

 一口井,

 井邊坐著一個身著藍色長袍的男子,

 男子手裡正拿著花生米兒,

 剝開,

 再一丟,

 張嘴接住,

 其神其形,

 活脫脫的一個農村裡喜歡閒逛的懶漢。

 當贏勾走到井口邊時,

 懶漢起身,從井口邊跳了下來,示意贏勾坐上去。

 贏勾看了看井口,

 井口布滿了青苔,

 很髒。

 猶豫了一下,

 贏勾幹脆席地而坐。

 地上,依舊是白。

 等坐下後,

 贏勾忽然思考起來,

 自己甚麼時候開始怕髒的?

 懶漢見狀,也跟著贏勾一起坐到了地上。

 這會兒,

 周老闆也哼哧哼哧地跑來了,見到一個陌生人,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這不是自家的靈魂深處空間。

 這是……串門了?

 沒人招呼周老闆,但周老闆很自覺,也走過來,坐下了。

 懶漢側過身子,打量了一下週澤,然後笑了笑,道:

 “可惜了。”

 隨即,

 懶漢起身,

 回到井口邊,從下面提出了一個西瓜。

 抱著西瓜回來坐下,

 用手敲了一下西瓜,

 西瓜碎裂,

 不是那種整整齊齊地碎裂,

 而是不規則的裂開。

 周澤和贏勾都被分到了……額……一坨西瓜。

 “吃著,不扛餓,但味道頂好。”

 周澤咬了一口,確實很爽口。

 懶漢一個人吃了大半個西瓜,

 而後斜躺在了地上,

 伸手摳了摳腳丫縫隙,

 緊接著在放到自己鼻前嗅了嗅。

 這真的是,

 太有味道的一個畫面。

 “到頭來,還是沒扛得住,該來的,還是來了,其實,我真的是挺後悔的。”

 說到這裡,

 懶漢看了看贏勾,

 贏勾默然不語。

 懶漢看了看周澤,

 周澤會意,

 道:

 “後悔甚麼?”

 懶漢對周澤露出了讚歎的目光,

 回答道:

 “後悔我生得早了啊,要是晚生一個輪迴,恰好在這個時候我剛出生的話,說不定,這一波,這天,還變不了。”

 贏勾依舊沉默不語。

 懶漢再度滿懷期待地看向周澤,

 周澤:“這就是命運吧。”

 “可不是嘛!”

 懶漢激動地敲了一下大腿,

 “之前的風光,都被這位給裝完了,等輪到我時,除了還能蹦躂的那幾只雜毛玩意兒,都沒甚麼東西可以去拾掇了。

 其實,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建立了泰山府君。”

 周老闆忽然覺得這話怎麼那麼耳熟呢?

 好像有位姓馬的大老闆也說過一樣的話。

 不過,至少現在周澤可以確定懶漢的身份了,初代!

 初代,還沒死?

 聽他之前說的那些,應該是死了的。

 “我說,您嘞,當初可是您拼著隕落,都給他十根手指斬下來了,硬生生地把那天該發生的事兒,推到了現在。

 這次怎麼滴了,

 一聲不吭無所謂了?”

 贏勾看了懶漢一眼,

 這次開口了,

 道:

 “當時我坐在那個位置,今天,我沒坐在那個位置。”

 “您可真捨得,換我,我肯定捨不得,我到現在還在為我家那個敗家玩意兒心疼呢。

 老子辛辛苦苦,給他打下來的江山。

 這極西封印之地,可都是老子為他們留下來的陣眼!

 結果那敗家仔倒好,二話不說人直接溜了,還把道統拿著一起走。”

 懶漢一邊說一邊搖著頭,

 村頭榕樹下或者跳廣場舞的大媽之間,

 也經常聊天,

 吐槽自家孩子怎麼怎麼不爭氣,怎麼怎麼會惹自己生氣,

 就和懶漢現在的神情一模一樣。

 “其實,他人不錯的,真的很…………”

 周澤正準備替老道美言幾句,好不容易見到老道的祖宗了,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作為老闆,都得盡點兒義務不是?

 雖然可能別的老闆應該沒這個機會也沒這個待遇,畢竟,也不是誰都能去找自家骨灰拌飯的兇手報仇去的。

 但贏勾開口卻打斷了周澤的話語,

 隨即,

 周老闆馬上意識到,自己犯蠢了;

 而鐵憨憨,

 可能是不想看到自己在外人面前繼續蠢下去,所以才開口打斷了自己。

 這就像是小區里老太太們看似在吐槽自家兒女這個不行那個不行,

 但實際上其實都是在炫耀,要是真甚麼都不行,怎麼可能哪壺不開提哪壺?

 而周老闆,剛剛確實是著相了,根本就沒想到那一層。

 贏勾說的是:

 “想笑……就笑吧。”

 懶漢聞言,

 猶豫了一下,

 繼續很悲憤地道:

 “這敗家玩意兒唉,我恨不得打死他,真的,要不是我已經死了,

 我真得清理門戶不可,他多蠢啊,多混賬啊,就這麼跑了,就這麼跑了,自己跑就是了,基業丟了也就是了,居然還帶著道統一起跑!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噗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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