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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第775章 鼓掌

2022-11-03 作者:純潔滴小龍

 周澤伸手揉了揉臉,老實說,他還是沒辦法理解,贏勾為甚麼要“偷偷摸摸”做這種事兒?

 這不符合贏勾的畫風,鐵憨憨一直屬於那種一個人衝向對面五個,還要喊:

 “快上,我已經把對面五個包圍了!”

 頭鐵的一塌糊塗的人,

 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或許,是之前太放心了,所以自己才沒有很早地就發現自己心情的變化。

 只覺得這股子的憤怒,來得有些過於激烈,但他本能地開始給這股子情緒找藉口。

 如果不是老道最後一直拉拽著自己,

 可能自己現在還沒能清醒過來,

 興許,

 等自己進去之後,

 就是一通殺戮吧,

 唯有殺戮,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坐在遍地血腥的地板上,

 默默地冷靜下來,

 才發現自己的莫名其妙?

 只是,在老道喊了一聲之後,周澤只能暫時拋開心裡的其他想法,走向了門口位置。

 和贏勾的事兒,

 可以等晚上回床上再慢慢算賬,

 現在既然是白天,

 自然得做該做的事情。

 也難怪老道這麼驚慌,

 廚房灶臺上,一箇中年肥胖女人橫躺在那裡,胸口插著一把菜刀,菜刀插得很深,而且女人身上,應該曾被砍了很多很多刀,臉上還有一串刀痕。

 像是一個狗啃的大柿子,炸裂得一塌糊塗。

 這是農村的老式經典灶臺模式,兩個大鍋,女人的頭倒垂在一個鍋裡,雙腳則在另一個鍋裡。

 好在,鍋裡沒燒著水,要是都燒上水,兩個鍋一起沸騰,估計能帶著女人的屍體上下一起顫抖起來。

 若是分別燒著菜,煮著粥,嘖嘖……

 嗯?

 我在想甚麼東西?

 周澤微微皺眉,

 他覺得自己需要去找王軻看看心理問題了,這可能不僅僅是贏勾對自己施加影響的原因,可能還有自己內在本就在開始發生變化的因素。

 其實,

 周澤覺得,

 就算王軻這個心理醫生治療沒用,

 但看看王軻,

 總能給自己找點正能量的感覺。

 瞧著,這個發小還在努力微笑地活著,

 這世上,

 還有甚麼過不去的坎兒?

 王軻如果把自己的經歷辦成一個畫展,每個來預約自己的病人來自己辦公室前,都得從故事畫廊裡經過,可能等到了辦公室後,

 病人會激動地握著王軻的手說:

 “我們都需要堅強!”

 ……

 “死了?”

 老道看向周澤,臉色很是難看。

 不是嚇的,而是不由自主得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怎麼忽然間,人就死了?

 “看我做甚麼,又不是我做的。”

 周澤的回答很生硬。

 語氣裡,有種就算是我做的,又有甚麼事兒的態度。

 老道艱難地點點頭,因為周澤是跟他一起來的,那就確實不是周澤做的。

 二人往裡走去,肥胖女人身上流出的血,浸染大半個灶臺。

 樸實的農村大灶臺,

 沒洗刷乾淨的鐵鍋,

 肥胖上了年紀的女人,

 鮮血,鮮血,鮮血,

 死亡的寂靜,

 如果拍一張大橫幅的高畫質照片給裱出來,

 兩側再搭配兩張T臺上火辣維密女郎照片,

 一眼望去,

 那範兒,

 嘖嘖……

 周澤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不行,

 真得去找王軻了。

 這只是開胃菜,就像是晚會開幕前的熱場,從廚房往裡,就是客廳。

 客廳的正中央,掛著一幅神像,有點抽象,暫且看不出掛的是哪路神仙,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位神仙似乎有點瀆職。

 就像是廟裡的和尚各個瘦骨嶙峋,肯定意味著跑這裡的菩薩不給力一個道理,

 神像下面,

 一個女人頭破血流地靠在櫃子前面,

 簡直就是最為完美的無聲控訴。

 女人應該是先被打,再被推向這裡的,腦袋撞到了櫃子後面的金屬凸起物。

 就像是無數電視劇裡的狗血情節,男人推女人,沒想殺人,但女人卻死了,因為後頭有一個該死的東西。

 編劇們太不用心,為了狗血的劇情毫不在意更狗血的死法。

 周澤走過去,撇著頭,往後看看。

 哦,

 看見了,

 是一個類似櫃子把手的尖銳的東西,

 染著銀色的光澤,但應該不是銀質。

 這根東西,

 此時正刺入著女人後腦位置,

 女人坐在那裡,眼睛睜著,表情痛苦,卻都已經凝固。

 這個世界上最能保險的,不是冰庫,也不是保鮮袋,而是……死亡。

 死神按下了暫停鍵,

 再打出gameover,

 瀟灑得轉身,

 留下一個黑白屏。

 老道湊到周澤身邊,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

 “老道,把她腦袋拔出來。”

 周澤指了指這個年輕女人。

 “吱吱吱!”

 一直趴在老道肩膀上的猴子伸手指著女人叫了幾聲。

 “哦,她是柺子麼?”

 周澤恍然。

 顯然,碧雲濤上,肯定不止是留下男人的氣息。

 老道蹲下來,以為老闆叫自己這麼做是為了發現甚麼線索,還真的準備伸手去拔女人的頭。

 卻被周澤伸手壓在了肩膀上,

 “開玩笑的,你想看溫泉表演麼?”

 “哦,好。”

 老道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他腦袋渾渾噩噩的。

 老實說,不知道為甚麼,連續看見兩具屍體了,但他心裡,真的怕的,不是這兩具屍體以及背後的死因,而是身邊的這個老闆。

 老闆,

 怎麼感覺他還有點興奮呢?

 周澤現在很想找個水池,給自己衝一把臉,總覺得自己現在腦子有點不清醒,大概是贏勾的後遺症?

 只是,

 再想想,

 好像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贏勾身上,把贏勾變成一個背鍋俠也不合適。

 周澤拿出香菸,老道忽然開口提醒道:

 “老闆,待會兒警察要來。”

 發現菸頭的話,不好交代。

 “沒事兒,我們可以是目擊證人,不,好像應該叫現場發現者。”

 老道聞言,還是搖搖頭,

 站在屍體旁邊還有心情抽菸的案發現場發現者?

 最終,周澤還是抽了一根菸,尼古丁對於他來說,真的沒甚麼效果了,但這個習慣性的動作,總能給自己帶來一些習慣性的寧靜。

 然後,

 往裡走,

 看見了他想要的水池。

 只是水池那邊,

 已經被人先一步霸佔了,

 而且他應該還會霸佔很久,

 呵,

 這種人,

 真沒素質。

 柺棍落在一邊,且已經被折斷了。

 一個老頭兒臉還浮在水池之中,雙腿後仰,保持著一種動態平衡感。

 腦袋,還在水池裡浮浮沉沉。

 水龍頭裡還不停地有水流出,

 整個衛生間裡,

 積了一層水。

 老頭兒的脖子上,還有一根繩子套在那裡,延伸到了地上。

 水池上面的鏡子,也早就碎裂了,有鮮血染紅了其中的縫隙,卻放大了其中的某些特質。

 周澤吐出一口菸圈,

 他還記得前陣子自己書屋後頭還開過一家蠟像館,現在早就倒閉了,此時此刻,他有一種走入蠟像館的感覺。

 帶著一點點的輕鬆,帶著些許的閒適,

 欣賞著這種死亡畫面,

 動態的,靜態的,變態的,

 形成了賞心悅目的精緻雕刻。

 但這些東西,

 卻比會動的動畫,

 更刺激。

 老道在旁邊一直憋著嘴,小猴子不時地竄著頭在,東張西望。

 “咚!咚!咚!咚!”

 一聲聲悶響,

 從裡屋傳來。

 老道一個激靈,馬上伸手進褲襠隨時準備著!

 周澤則是很自然地推開了裡屋的門,

 門被推開了,

 開門正對著牆壁上,

 濺灑著腥紅的點點斑斑,

 像是潑墨藝術達到了極致,

 給人一種極為刺激的震撼力,

 粗野之中,帶著揮發人想象的內涵;

 整齊之內,隱藏著令人心悸的瘋狂。

 一個三十多歲,只穿著褲衩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個男子的身上,

 他手裡還拿著一塊磚頭一樣的東西,

 正在不停地砸向著自己身下早就斷了氣的人。

 砸下去,

 “砰!”

 “吧唧!”

 鮮血濺灑。

 很顯然,牆壁上的潑墨,就是眼前這個男子的傑作。

 周澤有一種自己不請自來,擅自進入了藝術家創作領地的羞愧感。

 是的,

 真的有這種感覺。

 他能看出來,

 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砸得很專注,砸得很認真,砸得很堅韌,

 他的手臂應該早就痠痛不堪了,

 但他仍然在堅持著,

 這是一種對於藝術的執著,

 促使著他爆發出了自己體內的潛力。

 其感覺,

 不亞於騎行上千公里,也不遜於徒步穿越撒哈拉。

 而當週澤和老道的身形出現在門口時,

 只穿著褲衩的男子抬起頭,

 看著門口的二人,

 忽然咧開嘴笑了,

 露出泛黃的牙齒,

 顯然,

 他不怎麼講究個人衛生,

 就像是藝術家似乎都不喜歡修邊幅一樣,

 不邋遢一點,就體現不出自己的腔調。

 但他的笑容裡,卻滿是純粹,甚至,還有那麼丁點兒的真誠和欣喜。

 “嗷!嗷!嗷!”

 他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而且,

 還回頭看向身後的牆壁,

 像是一個畫家,在向別人展示著自己的精心成果。

 老道嚥了口唾沫,五指捏緊褲襠,

 心裡在想,

 這是人是鬼?

 應該不是人吧,

 肯定不是人!

 想著想著,

 老道用眼角餘光看向自家老闆,

 他看見,

 老闆舉起雙手,

 “啪!啪!啪!”

 開始,

 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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