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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第703章 師徒情深!(第五更!)

2022-11-03 作者:純潔滴小龍

 上午,周澤醒來,下了樓,照例先衝個澡,再坐到自己習慣的靠窗沙發位置。

 鶯鶯端上來咖啡,遞上來熨燙好的報紙。

 而這時,許清朗也從樓上走了下來。

 “早餐想吃甚麼?”

 “隨便吧,胃口不是很好。”

 “那就煮小餛飩了。”

 “嗯。”

 許清朗轉身進了廚房,

 周澤端起咖啡,

 喝了一口,

 “啪”一聲,

 把報紙揚起,甩了一下,

 脆耳,動聽。

 周澤認為,這是生活中最美妙的聲音之一。

 外頭是黑雲壓城城欲摧,

 但裡頭,

 依然是小橋流水人家。

 就像是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和關心國家大事一樣,一通牛皮吹完,縱論天下,第二天你還是得起個大早去菜市場買新鮮便宜的菜。

 鶯鶯坐在周澤對面,手裡捧著手機,像是在看甚麼影片。

 影片裡出現了很壓抑很陰森的曲調,而鶯鶯看著看著卻“噗哧”一聲笑出來。

 周澤好奇了,放下報紙,問道:

 “在看甚麼?”

 “魔術呢,老闆,感覺底下的觀眾真的好配合。”

 “魔術?”

 鶯鶯把手機螢幕對向了周澤,點了重新播放。

 影片中,是一個讓人很熟悉的舞臺背景,略帶油膩的畫風,而當主持人的聲音響起時,一切的一切,就太有辨識度了,後來這位主持人演小品家喻戶曉。

 “這是,春晚吧?”

 “春晚?”鶯鶯有些不明所以。

 影片開始繼續,一個男子走到舞臺中央,擺上來兩隻癩蛤蟆放在地上,隨後男子只穿著襪子踩在了兩隻癩蛤蟆的身上。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接下來,我們的氣功大師,就要發功了,請大家,拭目以待!”

 “幽幽幽幽幽幽………………”

 有點像是聊齋的背景音樂響起,

 給人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

 少頃,

 大師嘴裡包了一口水,

 對著面前的紅磚一噴,

 紅磚直接裂開!

 下方觀眾一起熱烈鼓掌,主持人連聲驚歎不可思議!

 等大師往後退了幾步,

 鏡頭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兩隻之前被大師踩著的蛤蟆身上,

 兩隻蛤蟆居然還能繼續活蹦亂跳地爬來爬去,

 觀眾們再度驚呼,瘋狂鼓掌!

 隨後的一個節目,是有點類似“縮骨功”的樣子,鑽籠子進出,籠子的金屬框子可能有彈性,但需要大力氣撞開,最開始讓幾個戴著紅領巾的小孩上去試驗,結果都鑽不進去。

 等之後兩個氣功大師進去後,速度很快,一撞就進去了,再一撞就又出來了。

 配合著背景音樂和主持人的驚歎的話語,

 場面依舊無比熱烈,掌聲雷動。

 以現代人的目光來看,這無非是很常見的一種把戲,但在當年,卻能登堂入室,冠之以大師的稱號。

 “老闆,這魔術好無聊,但背景音樂和主持人的聲音真的好逗。”

 “嗯,在當初,魔術不叫魔術,叫氣功。”

 “氣功?”

 “對,氣功,或者也可以叫特異功能吧。”

 “所以,老闆,影片裡的觀眾是真的把他們當大師在看待麼?而且是那種很了不起的大師?”

 “嗯,是的。”

 “那時候的人這麼傻啊。”

 連來自清朝的鶯鶯,都是不信這個東西的。

 “信的人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周澤說道。

 “那大部分呢?”

 “在那兒裝瞎。”

 “吃早餐了,聊甚麼?”許清朗從廚房出來。

 餛飩是之前就包好的,調個湯底再把小餛飩下進去,很快就能出鍋了。

 兩滴麻油,一撮蔥花兒香菜,配上適量的調味品,

 那滋味兒,當真是鮮美得很。

 許清朗端了三碗出來,

 周澤起身,坐到桌邊,拿起湯匙,開始吃了起來。

 許清朗在周澤對面坐下,也一口一口地吃著。

 “還是沒訊息啊。”許清朗有些擔憂道。

 明明距離那麼近了,但敵暗我明所造成的不安全感,確實是很折磨人,最重要的是,這一次他的師傅,和上次相比,似乎更懂得隱忍的道理了。

 他倒是希望自己那位師傅能和上次那樣,直接殺上門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但這樣一直幹吊著又算是個甚麼意思?

 “我覺得吧,現在應該不是先擔心這個事兒。”

 周澤咬了一個餛飩下去,喝了一口湯,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怎麼了?”許清朗問道。

 周澤指了指旁邊的第三碗,

 那一碗餛飩安安靜靜地被放在那裡,鶯鶯是不吃的,許清朗這也不是給鶯鶯準備的。

 “你沒發現,今天的早上,有點冷清麼?”

 猴子呢?

 老道呢?

 黑小妞呢?

 白狐呢?

 還有在書屋對面的那幾個鬼差,他們飯點也是過來搭夥的。

 平日裡飯點敲一下盆子,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馬上坐了過來的那幫傢伙,

 今兒個,

 怎麼都這麼安靜?

 許清朗放下了湯匙。

 “鶯鶯,去隔壁菜園看一下。”

 “好的,老闆。”

 “那我上去看看。”許清朗走上了樓梯。

 少頃,鶯鶯先回來了,面色沉重道:“老闆,菜園子裡沒人,連死侍都不見了。”

 許清朗隨後也走了下來,道:“樓上沒一個臥室有人的。”

 半個晚上的時間,

 書屋裡的員工一下子消失了這麼多個。

 周老闆不會認為是自己壓榨員工太狠了,所以這些員工都集體拋棄自己跑路了。

 不過,想了想,

 周澤手指輕輕勾動,

 “嗡!”

 一道疾風迅速竄來,

 眨眼之間,

 樹懶一樣的花狐貂就趴在了周澤的肩膀上,還用自己的一隻肉爪在揉著自己的屁屁。

 痛呢~~

 周澤笑了,伸手在花狐貂腦袋上彈了一下,

 “你這貨,倒是還在。”

 許清朗站在原地,面色陰沉。

 周澤搖搖頭,點了根菸,緩緩道:

 “我怎麼有種自己一點都沒長進的感覺,上次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都是等人家出手後,我才後知後覺。”

 記得上次自己是在網咖渠明明的辦公室裡,

 鶯鶯拼了命想給自己發警報。

 好在,有一點值得安慰的就是,鶯鶯現在還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身邊。

 從比較自私的角度來說,其他人,嗯嗯了也就嗯嗯了吧;

 只要鶯鶯沒事兒,周澤就能抵得住,並不會覺得這天,已經塌了下來。

 周澤承認這個感覺很自私,但又有甚麼辦法呢?

 一碗水尚且難以端平,何況是人情遠近?

 “我想,可能不是我們沒長進,而是我們的長進速度,沒他快。”許清朗開口道。

 “這個自我安慰,給你一百分。”

 周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繼續道:

 “接下來,那位到底打算做甚麼?”

 周澤和老許都沒去商討那些失蹤的人現在到底如何了,

 他們是否還活著,是否已經死了?

 因為現在討論這個,沒甚麼意義。

 “老闆,外面又下雪了。”

 鶯鶯指著落地窗外說道。

 是下雪了,

 不過是雨夾雪,

 而且雨勢似乎還不小的樣子。

 對於很多地方的年輕人活著小孩子來說,下雪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兒,而“雨夾雪”則是一個很讓人苦惱的名詞。

 既給了你對雪的希望和幻想,卻又往往能把你想堆雪人的念頭給澆滅。

 “他這是還沒輪到我們?又或者,是把我們幾個重點仇恨物件單獨留著,想玩一些變態的東西?”

 許清朗沒回答,默默地走到書店門口,站著。

 周澤聳了聳肩,

 其實有一點他不知道的是,

 如果不是因為老道的原因,

 導致地獄的諦聽出手斬斷程序,

 可能現在的周澤和許清朗,也早就“被眼瞎”了。

 …………

 一輛三輪車,

 從馬路對面緩緩地被推了過來,

 三輪車上放著很多畫卷,

 車伕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

 他沒靠近書屋太近,在馬路邊的路燈下停住了。

 許清朗的目光,盯住了他。

 車伕彎下腰,

 把自己的黑色鴨舌帽摘了下來,

 露出了地區支援中央的髮型,

 微微一頓,

 像是在刻意地醞釀著情緒,

 臉上的表情從剛剛的淡漠逐漸變得有溫度起來,

 帶著激動,

 帶著喜悅,

 帶著慈祥,

 生硬得像是把自己臉上的皮給扒拉下來,

 又重新用膠水重新黏貼了一個新的一樣。

 然後張開雙臂,

 腳尖微微踮起,

 “啊,啊,哦,哦,額…………”

 這是在試麥。

 試麥結束,

 老頭兒表情生動,聲音動情地張開雙臂對著站在門口的許清朗親熱的呼喊道:

 “徒兒,

 師傅想死你了!”

 這一幕,

 讓周澤想起了之前看的影片裡的那位主持人,每年春晚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我想死你們啦!

 許清朗有沒有激動周澤不知道,

 許清朗有沒有熱淚盈眶周澤站在他後頭,也看不見。

 但周澤可以看見的是,

 許清朗主動走向了那個老頭,

 步速很快,

 可以看出老許的迫不及待。

 老頭兒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宛若山楂花的綻放。

 許清朗投入了老頭兒的懷抱,

 沒有“嚶”的一聲,

 師傅我好想你啊,小拳拳捶你胸口,

 老許表達感情的方式更為簡單粗暴,

 他抽出了銅錢劍,

 直接捅入了自己師傅的胸口,

 然後,

 抽出來,

 再捅進去,

 抽出來,

 再捅進去,

 迴圈往復,

 感情真摯,

 動作激烈,

 師徒情深之至,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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