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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第681章 你以為我傻啊?

2022-11-03 作者:純潔滴小龍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自然免不了互相問候一下:

 哥,最近混得怎麼樣啊?

 周澤不用問,

 因為眼前的這位,只剩下半張臉了,就是這半張臉,居然也被一根鐵棍子給穿插了過去。

 這混得,

 那真是相當的悽慘啊。

 “你在可憐我?”

 越是混得慘的人越在意所謂的自尊。

 “你真的在可憐我?”

 周澤還是不回答。

 “為甚麼不回答我?”

 “我怕你找我借錢。”

 “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律師在旁邊看著,真擔心這貨直接笑死過去;

 還有,

 看門狗的笑點都這麼低的麼?

 “放心,當初的我,既然已經出來了,自然就不會再回去。”

 周澤點點頭。

 “說吧,你剛剛說,是有一個二貨叫你來找我的?

 哪個二貨啊?”

 “是你。”

 半張臉閉上了眼,有些疑惑道:

 “真的是我?”

 “真的是你。”

 “我這個二貨?”

 “你這個二貨。”

 半張臉點點頭,

 臉上的鐵棍子轉了一圈兒。

 “我叫你來找我,你就真的來了?”

 “嗯。”

 “除了看看我,還想做甚麼?”

 周澤覺得手臂有些酸了,把籠屜放了下去。

 半張臉再度被遮蔽住;

 “他沉睡著,我想叫醒他。”

 “你知不知道叫醒他,意味著甚麼?”

 “我知道。”

 “知道還願意這麼做?”半張臉有些不敢相信,但馬上又驚呼道:“你們倆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麼?”

 “噗哧!”

 一邊的安律師聞言笑出了豬聲,

 然後馬上低下頭,

 腳尖在地上畫圈圈。

 “大家殊途同歸吧。”

 “不,我和你不一樣,我是自由的,我的靈魂,我的人生,我的生命,我存在過的痕跡,我誕生的意義,都是自由的!”

 周澤皺了皺眉,

 他現在有種五毛對美分的感覺。

 或許,

 這是他現在僅存的唯一信念了吧,也是在這個漫漫長堪比折磨牢獄歲月之中僅存的一點點回味。

 作為一名看門狗,他曾經走出了屬於自己的路,脫離了贏勾的“束縛”,

 這算是一個很耀眼的光點,

 就像是一個人老後,總是喜歡把自己年輕時的光輝事蹟反芻一遍又一遍。

 周澤想到他可能已經死了,就連當初他的精神烙印甦醒時,也懷疑他自己是不是早就已經死了。

 但眼下,他雖然活著,但這種活著,其實更像是一種羞辱。

 到底是誰,

 把他放置在這裡,

 進行羞辱?

 當初的他,到底走到了甚麼地步?

 居然還有人可以鎮壓了他,而且這個舉措,這個佈置,這個安排,完全就是光鎮壓了還不算,還帶著懲罰的性質讓你繼續孤寂下去!

 “可惜了,他現在不在,我還真的有點想他。”

 “哦?”

 “好想,再氣一氣他。”

 “呵,理解。”

 周澤在旁邊舒展著身子,像是體育課前做準備活動。

 “你是準備……吃了我?”

 周澤沒做聲。

 “你可真畜生啊,

 我就剩半張臉了。”

 “我餓了。”

 蚊子腿也是肉,

 周澤不嫌棄。

 就憑你只剩下半張臉,還能活這麼久,就值得吃一吃。

 “其實,我也餓的。”

 “我知道。”

 壁畫上的那些東西,一般人還真不敢這麼玩兒。

 周澤都有些覺得,當初他拼命脫離了贏勾離開,

 是不是想要一個人無拘無束地去當老饕?

 但想想又有些不對,贏勾又不會無聊到去幹預看門狗的飲食。

 你死,你活,你餓,你飽,他都不在意。

 “你就沒擔心過,我也可能想吃了你?”

 “想過。”

 “然後呢?”

 “採個蜂蜜還得擔心被蜜蜂蜇呢。”

 “也是。”

 簡單地尬聊,

 還在持續著。

 等到周澤一套準備動作象徵性地做完後,

 籠屜開始顫抖了起來。

 安律師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拉開了一段距離,同時對身後的鶯鶯和小男孩打手勢,讓他們準備。

 周澤則是繼續站在籠屜旁邊,面無表情,把手舉起來,牙齒咬住了手套一端,把手套拽了下來。

 露出了那隻白骨手,

 手指輕輕地捏合在一起,

 發出了類似金屬摩擦的脆響,

 很悅耳,很動聽。

 周澤心裡甚至出現了一個念頭,

 給自己手指上鑽幾個氣孔,是不是就能直接當樂器了?

 想想看,

 黑色的夜空下,一個男人站在床邊,舉起自己的手,白骨和月光交相輝映,在放在嘴唇邊,吹奏一曲,

 這畫面,

 還真是美得讓人窒息。

 “不要分心哦,我來了。”

 半張臉的聲音傳來,

 一時間,

 墓室開始了輕微的震顫。

 不過並不誇張,

 那種地裂天崩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有點雷聲大雨點小的架勢。

 “我做不到了,我不知道我的腿,我的手,我身體的其他部分,到底去了哪裡。”

 “嗯。”

 然後,

 又是沉默。

 安律師在旁邊等得很焦慮啊,

 不是說要打架了麼?

 你們倒是打啊!

 一直在鋪墊鋪墊鋪墊,就是不打,鋪墊你榪頭啊!

 當然了,無論內心如何嗶嗶,安律師臉上還是掛著滿滿的“我好關心老闆安危”的神情。

 “打不動,你看我都這個樣子了,算了,你來吃吧。大部分食物,生吃其實最有營養。”

 周澤點點頭。

 “不過,我真的沒甚麼營養了。”

 “能看出來。”

 “我知道你想要甚麼,我能給你的,真的不多,巧婦…………

 額,不對,

 沒有食材,再好的大廚,也做不出真正的好東西。”

 “嗯。”

 “你帶來了兩頭殭屍。”

 遠處,一直守在出口位置的鶯鶯和小男孩一起抬起頭。

 周澤因為自身“段位”的原因,

 頗有一種流落民間的“朱三太子”看見縣太爺的轎子從自己面前過去的即視感,

 所以沒甚麼特殊的感覺。

 但對於鶯鶯和小男孩來說,

 雖說眼前的這半張臉比不得贏勾的出場那般恐怖,

 但那種威壓,

 那種來自血脈上的壓制感,

 還是讓他們很是難受。

 這不是畏懼,

 而是與生俱來烙印在血脈底的烙印,

 非人力所能改變。

 “怎麼說?”周澤問道。

 “選一具上來,讓我附身。”

 “你要和我打,還要借我的人,讓你來打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你信任我麼?”

 “不信任。”

 “我不會害……”

 半張臉沉默了,

 他忽然覺得好累。

 不過,

 他又覺得有些欣慰和開心,

 他可以想見,

 贏勾和這位相處了這麼久,

 估計會更累吧?

 一邊的安律師聽出了一些味道來了,

 他有些著急,

 雖說他不是當事人,也沒有當過看門狗(雖說他巴不得自己能當看門狗!)

 但他是個人精,

 他聽出了那半張臉的言外之意。

 只是,

 安律師有些疑惑,

 難道老闆沒聽出來?還是當局者迷?

 小男孩看見安律師對自己招了招手,

 有些疑惑。

 “快點吧,這樣,我也很累的。”

 “你都這樣待了多久了,會累?”

 “當然會累。”

 “那門口的黑氣,是怎麼回事?”

 那黑氣,可是當初引起殭屍事件的主因啊。

 “人剛睡醒時,總會有點口氣,何況我睡了這麼久?”

 口氣?

 周澤搖搖頭,道:“我不信這是你的口氣。”

 “那你以為是甚麼?”半張臉微笑地問道。

 “你是想嘗試出去?”

 周澤彎腰,隔著籠屜輕聲道。

 這次,換做是籠屜裡的那位沉默了。

 周澤則是繼續道:

 “其實,我一直在思考,當初的你,是怎麼脫離那位的束縛的。

 我上輩子是個醫生,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來說,精細微創的操作,是現代醫學的發展趨勢。

 但在靈魂角度上來說,

 我一直覺得我和贏勾的身份,像是一個靈魂上的幾種人格,

 有怎樣的手術,

 可以分離這種人格?”

 再精細的操作,再細微的手術,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所以呢?”

 籠屜裡的那位說話了。

 “所以,我覺得,你可能在靈魂上,有著很高深的造詣,我不知道你從贏勾那裡學過甚麼。

 甚至,你可能不是從贏勾那裡學來的東西,是你自己悟出來的甚麼,好吧,這些不去討論了,你成功了。

 我對你真的帶有憧憬的情緒,但我不羨慕你,也不想模仿你,更沒想過去走你走過的路。

 因為,

 太累。”

 “呵…………”

 周澤笑了笑,

 白骨手在籠屜上來回地摩挲著,發出著“擦擦”的聲響。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他一樣……”

 說著,

 周澤手指著站在邊上還在給小男孩做手勢的安律師。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他一樣,以為你是準備一個大機緣給我?

 然後馬上屁顛屁顛地準備招呼一個自己的殭屍上來,

 獲得傳承還是獲得甚麼特殊的機遇好處?”

 “…………”安律師。

 “…………”小男孩。

 小男孩特意抬頭,看了看安律師。

 安律師在背後揮舞的手一下子僵硬住了。

 “還有,我之前還在想,是誰和你有這麼大的仇啊?

 把你打成這樣,還故意佈置這裡來羞辱你?

 我現在好像有點想通了。”

 “想通了……甚麼?”

 “不是人家故意要羞辱你,

 可能,

 是人家根本就殺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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