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千伊倒是沒能從漏瑚那張火山臉上讀出甚麼東西, 只是有點奇怪對方看自己的眼神。
“怎麼了?有甚麼事嗎?”
“沒事!”漏瑚連忙搖頭,他也不想去問對方身上的另一股氣息是哪個人的。
漏瑚還是第一次覺得,當一個單純的咒靈, 挺好!
“你想讓我們看的東西我們已經知道了。”
現在漏瑚就覺的, 眼前的人比任何他見過的咒靈都要可怕。
不是因為對方的實力比自己要強的緣故, 還有對方那把握人心的可怕。
彷彿人類方在某個方面和他達成了一個詭異的共識,在共同的將高層拉下馬之後,又換了一批人。
等一下!
漏瑚突然有一種很可怕的想法, 作為咒靈, 他們有一種天然的鑑別真話和謊話的能力。
看向眼前那貌似纖細柔弱的女人, 漏瑚嚥了下口水, 有了一個很不妙的猜測。
“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源千伊一副很無所謂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想要露出之前那種溫和的感覺。
然而作為咒靈, 笑起來天然就會看起來比較陰間。
哪怕只是扯起嘴角的一個淺淡的笑容, 都會看起來像是有甚麼大陰謀一樣。
“那些高層的替換和你有關?”
“唔, 應該算吧, 畢竟小雀斑他們和我關係不錯,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們不會對我們出手。”
“那個六眼……我要是沒記錯應該屬於你的生死仇敵吧?”
“哈?你怎麼會這麼覺得,悟不會插手這些事情的。”
只問了兩個問題, 漏瑚就一臉的古怪。
他現在已經很確定了,眼前的傢伙——睡服了咒術界。
帶著這種想法去看待眼前的人, 漏瑚覺得更加的可怕。
也正是因為如此, 他覺得眼前的傢伙比他最近遇到的真人還要更擅長操縱人心。
對方的佈局已經成型,比還沒有完成蛻化的真人要靠譜太多。
“那麼,我們恭候你的到來。”
作為他們的王,帶領他們走向新世界。
漏瑚很確定, 作為咒靈,他們擁有著所有的負面情緒,唯獨不會有‘愛’。
更何況是源千伊這樣,被各種不幸和磨難包裹,從出生起就有著無數的負面情緒,對方對於那些咒術師有的只會是無盡的恨意。
由絕望和痛苦形成的種子,怎麼可能綻放出愛之花?
反而,那些咒術師會覺得他表現的理智,嚮往著人類生活,想要偽裝成人類而對他有著一份愧疚和偏愛。
……至於開後宮這種事情他就暫時不要去想好了,畢竟人類的這種事情……咳咳,咒靈怎麼會懂呢?
回去告訴花御一聲,以後磕cp別逮著一組薅。
目送漏瑚離開,源千伊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結果剛走到拐彎就遇到了夏油傑,他的手上還拎著果籃之類。
結果在看到源千伊的一剎那就直接破防。
眼中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直接一把抱住了源千伊。
“老師……?”在聽到對方聲音的時候,源千伊就知道不妙,好傢伙!自己完全忘記了女體模樣都是一樣的,之前變成男人的外表就是為了避免撞臉這種情況的發生。
被人抱住,源千伊想要把人給推開,結果在看到那被五條悟剃光的腦袋,源千伊還是沒能忍住直接笑場。
雖然我經受過專業訓練,但這也頂不住啊。
夏油也知道對方在笑些甚麼,剛浮現的那麼點激動,恍惚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不遠處傳來了歡快的笑聲,不巧,那作死又刺耳的笑聲,他們倆都很熟悉。
夏油傑還是有那麼一丁點逼數的,很自然的鬆開了手,兩人的視線都同時轉向聲音的發源地。
一輛……很明顯不那麼能夠裝的下一米九大高個的泡泡卡丁車嗖嗖的行駛了過來。
很難形容兩人現在是一種甚麼樣的心情,反正在場,目睹了這一切的兩個人都不是那麼想開口說話。
把自己的墨鏡推到腦袋上,五條悟樂呵的轉著方向盤,“傑你和千音擱這幹甚麼呢?”
聽到五條悟的話,夏油傑才像是夢中初醒一樣,仔細的上下打量著源千伊。
確實,能夠看的出來對方那三四分相似的模樣,特別是頭髮變長之後,讓五官看起來更加的柔和。
“千音?”
他剛才把千音認錯成了源老師?
不對!為甚麼千音會和源老師那麼的像?
腦子裡回想起了很多的東西,夏油傑的臉色稍微有了些許變化。
“還真是讓人意外,不過這樣子的千音也很好看。”
就是,有點太像了。
夏油傑的腦海中出現了許許多多的畫面,最後停留在自己已經殺死了一村的人,老師卻還帶著淺笑告訴他,教導他。
許多事情,因為衝動會導致很多不合適的後果,你也無法得知,你自己的衝動行為是不是其他人埋藏的陷阱。
之前,夏油並不這麼覺得。
可老師的死,還有千音之前被追擊,許多事情都像是有著甚麼他所不知道的謀劃。
就算後來,一部分的問題得到了解釋,可為甚麼!老師會死!
腦海中回想起自己最後一次見到老師的場景,夏油傑又有幾分恍然。
……就像是,老師早就知道了會有這樣的發展一樣,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殺死老師的人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一直沒有一個答案。
被夏油那過於灼熱的視線盯著,源千伊有點不適應的偏過腦袋。
自己的那麼多“馬甲”的事情,源千伊不準備告訴任何人。
前前後後四個耶,擱著玩俄羅斯套娃呢?
掉馬這種事情,當然是選擇性揭開一部分,再說,那些都是真實死亡離開的,既然死遁了,那就要打死不承認!
特別是“源老師”,她是大部分事情的關鍵核心。前面兩個的關係並不大,也沒有太多的其他聯絡,除了源老師。
永遠不那麼配合他們的五條悟,第一次讀懂了空氣中瀰漫著的那種微妙氣氛。
特別是傑盯著源千伊的視線,那看起來實在是有些不那麼能夠用兄弟情來解釋。
“傑你剃度出家之後居然開始思春了?嘖嘖嘖,還吃窩邊草,我一定要告訴硝子。”
原本的注意力還都放在源千伊身上的夏油露出和善的笑容,僵硬的轉過脖頸,“悟需要我提醒一下你,是誰給我剃的頭髮嗎?”
察覺到不妙,五條悟立刻開著自己的小玩具車往外跑。
這倆人一追一跑看著還頗為和諧,那架勢就和幼稚園裡搶玩具車的小孩一模一樣。
結果剛一回頭,源千伊就看到了正趴在牆角偷看的漏瑚。
對上她的視線,漏瑚腦袋頂上的火山頭都直接冒岩漿了,那模樣就和看到了甚麼超級無敵可怕的東西一樣。
“……甚麼情況啊。”
眼珠子都要突出來的漏瑚著急忙慌的跑了回去,還不停的喘著粗氣,天知道,他是看到了甚麼。
之前還只是猜想,現在他簡直可以實錘了!
這些傢伙之前,關係都不簡單啊!想到這裡,漏瑚擔心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瓜,還好他之前聰明,沒有直接把話說出來。
可能是注意到了源千伊的離開,五條悟和夏油傑跑了沒一會就回來了。
五條悟還在展現著自己的不要臉和柔韌性坐在小車車裡,一臉炫耀的模樣,“這是我給惠買的禮物喲!”
嗯,給惠買的禮物,所以你要先玩一會。
這種邏輯對於五條悟來說可真是完全沒有一丁點毛病呢!
“你們倆來幹甚麼?”源千伊很不理解這倆人的行動,還湊一堆。
“夏日祭要到了啊!”兩人異口同聲而且理所當然的回答讓源千伊一愣,視線看向旁邊牆面上張貼的海報。
為期兩天的夏日祭正在提前宣傳,各種吃食還有巡場表演都寫在了上面,以及最重要的——煙火大會。
“剛好,為期兩天,我們一人一天?”五條悟擺著手指算著,“硝子一大早就把我打出來了,讓我來邀請你。”
夏油也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提議,“我家的兩個孩子你應該也還沒見過,說起來……你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幫我照顧他們一段時間?”
在看到那兩個小姑娘的眼中帶著濃烈的,對於普通人的厭惡時,夏油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給對方一個溫暖的童年,她們倆還是未成年的孩子,不該直接進入這個世界。
如果再早一點,夏油一定會想辦法把兩個孩子託付給源老師,對方是他最信任的人。
他也相信,兩個孩子在對方的教育下會變得更好。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源千伊想了下,上次看煙花好像還是鈴木家為了慶祝哪家大廈建成的事情,也就很自然的答應了下來。
反正自己過幾天還要去處理下小姑娘的出生證明和戶口問題,剛好把傑那邊的兩個也一起解決掉。
“你們倆就是為了這個專門跑過來找我的?”
五條悟搖晃著小車車的車把,“也不全是,最近這邊發生了不少奇怪的事情,我是順路過來看看的。”
夏油傑也點頭,他從兜裡拿出手機開啟了幾個頁面展示給源千伊看。
“我們懷疑最近出現了新的遐想性特級咒靈,準備過來看看情況。”
五條:“你不都是詛咒師了嗎?怎麼還祓除咒靈啊?”
夏油:“我拿來吃不行嗎?”
眼看倆人又要槓起來,源千伊先開啟手機準備搜尋一下夏油剛才說的那些奇怪的事情。
結果一點開手機,比那些搜尋欄還要更快的是禪院直哉的簡訊。
【夏日祭,第二日門口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