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道理, 高專內部應該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可就是這樣,甚爾也選擇了帶人離開。
不過看樣子是找了藉口的, 而且還是那種一聽就不怎麼靠譜的藉口。
算算時間,也還沒到日子啊。
源千伊還是有幾分擔心甚爾和惠的,在看到那被直哉拿來當笑話講的事情後, 她就直接起身離開。
咒靈狀態不需要擔心被監控影片拍到,現在的大半咒術師怕是還在自己之前折騰出的地方忙碌。
確定了情況,源千伊就絲毫沒有猶豫的選擇了動身。
甚爾能去的地方也就兩個,一個伏黑由奈家,另一個則是孔時雨家。
要這傢伙去外面租房子或者是住賓館那還不如相信這人跟著自己準備搞事了。
簡直可以腦補出, 自己在前面帶頭搞事,後面甚爾搖旗吶喊, 然後惠惠還舉著作業本喊著‘衝鴨’?
“不不不, 我在想甚麼奇怪的事情啊。”
晃了晃腦袋, 源千伊把那些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
站在伏黑由奈家門口,她就已經感覺到了甚爾的氣息。
由奈應該是上班去了, 並不在家。
源千伊看了一眼在走廊門口的監控攝像頭,還是選擇翻窗進去。
剛拉開窗戶,源千伊就看到可憐又年幼的惠惠站在小凳子上,正在努力把電磁爐上面的飯鍋給拿下來。
而甚爾則是一副渣爹的模樣, 掰開了手裡的筷子,“你要是炒飯還沒好的話,這熱騰騰的章魚小丸子我就吃乾淨咯。”
:)
源千伊露出和善的笑容,就你們看著他。
話說出口的瞬間,甚爾也看到了源千伊,連忙起身把惠手裡的東西盡數接了下來。
那動作, 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停滯。
惠惠也瞬間get到了點,興奮的揮著手跑到源千伊的面前。
“我現在都能照顧甚爾了!”
讓五歲大的孩子照顧你?甚爾,你可真厲害。
感覺自己永遠都在被伏黑惠不經意間的話給直接戳死,甚爾現在開始懷疑,他這個兒子是不是有點過分聰明瞭。
小小年紀就知道往哪裡捅刀更合適?
把炒飯盛出來,甚爾舉了舉自己的碗詢問道,“一起吃點?”
在惠開口之前他又誇了一遍惠,表示這孩子賊聰明,知道多學習點東西好以後多照顧下千伊。
得到了並不想要的誇獎,惠的臉都氣的鼓起來了。
源千伊見這倆狀態並沒有甚麼不對的,也就沒再說甚麼,直接坐到了桌子旁邊。
“對了,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哪怕甚爾這邊資訊並不對等,他也有不少不清楚的東西,可對於甩鍋搞事情很是在行的甚爾還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很確定,現在的事情應該是屬於計劃的一個環節,再得知高層那邊的慘烈結局之後他就更確定了這一點。
不過這是基於他之前同居的兩年對源千伊很瞭解,才得出的推論。
源千伊搖了搖頭,“你先保護好自己和惠就好了,事情最多半年就能解決的差不多。”
“需要半年嗎?”甚爾笑著反問。
對上甚爾那眯起眼睛的壞笑,源千伊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
“醒醒,就算手裡的人手足夠,也培育出了那麼多的人,想要直接把整個高層做個大清洗也是很難的好不好。”
回想起自己不久前和那群追殺她的傢伙見了一面,那個上次有一面之緣的小雀斑直接就衝了上來。
並且在碰觸到她的一剎那靈魂想要侵佔她的身軀,在她下意識做出反擊的瞬間,告訴了她所謂的目標。
‘兄弟冤枉了你真抱歉,其實源老師是自然病死,但她做出了那樣的假象就是為了躲藏在暗處的敵人自亂陣腳。’
’我不知道你和源老師是甚麼關係,但既然老師選擇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
‘可惜我們暫時還沒有抓到對方的狐狸尾巴,暫時只能先把吃裡扒外不幹正事的高層給拉下馬。’
‘看到前面那被結界包圍的建築了嗎?我們這次的目標是把哪裡剷平!’
短暫的交流過後,源千伊就看到小雀斑噗呲一下吐了一大口的血,還偷偷用舌頭把咬破的血包包裝袋舔了回去,“可惡,不要以為你這樣就能夠傷到我!我一定要為老師報仇!”
他這句慷慨激昂的話說完之後,就直接動手,刷刷刷的動作沒有慢上半分。
而跟在他後面的其他人也是瞪著猩紅的眼睛,一副不殺了她誓不罷休的模樣。
好傢伙,這演技不去搞個奧斯卡都是屈才了。
源千伊也覺得,咒術高層裡可能是有和對方合作的傢伙。
但問題是,一個個找出來比較麻煩。
按照她最開始的猜測,那些人裡,很有可能是和加茂家有所聯絡的人。
畢竟最早的五條家的孩子就是交給了加茂家,自己後來第一次拿到的身份牌也是和加茂家有關,但也不能夠排除其他人。
御三家實力根深蒂固,和其他人達成交易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既然猜不到的話,那就麻煩爛橘子都先捏爆咯。
按照這次事情誰叫囂的最厲害,按照距離和發言順序,來隨機抽籤,抽到誰,去把誰的勢力搗毀。
那些傢伙都老了,早就不像五條悟那樣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在說話。
他們恐懼變革,厭惡新鮮血液,就和上個世界爛泥地裡裹了八百層的裹屍布一樣變質發臭。
甚至還想著獨佔術式,排擠平民出身的咒術師。
那些做法都沒救了。
既然那些傢伙排擠平民,那源老師就要用盡全力的去培養新鮮血液。
所選的每一個人都是平民出身,有著正確的三觀,幸福的家庭,願意為了理想去奮鬥改變。
……
手撐著腦袋,甚爾歪頭看著貌似陷入了回憶中的千伊。
哪怕是現在,他對眼前的這人還是不夠了解,對方身上還有許多的未解之謎。
她……究竟是誰?
加茂家的女孩子、五條家的祭品,還有那個源老師,以及現在坐在自己面前的詛咒。
“千伊。”甚爾低聲的念著那個名字。
話音剛落,源千伊就疑惑的看向他。
見人看過來,甚爾輕笑一聲,“還真是叫人不爽啊,居然完全沒有我上場的機會。”
這麼說著,甚爾手撐在地上,把趴在旁邊的醜寶塞到惠的懷裡,自己則是直接湊到了源千伊的面前。
那股獨屬於他的壓迫感和性/張力直接讓源千伊差點傻眼,之前一段時間的甚爾看起來很是溫和,都讓她差點忘記了對方的本來面目。
甚爾爬到源千伊的懷裡,牙齒啃咬著她的脖子,“下次這種事記得告訴我。”
在平靜的時候,他不介意窩在家裡甚麼都不做就成天逗弄孩子,但在這種情況下,要是再閒著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他渴望著鮮血和戰鬥,那種直接用咒具劃破腐爛的臭橘子的事情怎麼能夠少了他呢?
“下次一定?”源千伊有點想要直接推開甚爾,但手直接就碰到了這人那緊實的臂膀。
可惡,那肌肉摸著未免也太爽了吧。
“約好了喲。”悶笑著,甚爾的舌尖舔舐著她的脖頸,帶著濃濃的暗示。
“……”不是,你等等!這麼野的嗎?!咒靈你也可以?!
似乎是察覺到了源千伊的震驚,甚爾停下了動作,把人直接攔到自己懷裡。
“我可不想,第二次再被丟下。約定好了,沒有下次。”
腦子裡回想起小雀斑說起的‘源老師是自然死亡’這句話,源千伊心底有一個不那麼好的預感。
“如果我……”死了。
甚爾直接用實際行動來阻止源千伊還沒有說出的話,“沒有如果!”
抿著被咬的有點疼的嘴,源千伊點了點頭,這人現在未免也太……
“惠也不想知道有甚麼如果。”小男孩直接撲到兩人中間,阻擋了甚爾接下來的所有舉動。把手裡的醜寶高高舉起,“以後爸爸還會回家和我們一起生活嗎?”
哪怕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可他也不知道現在的源千伊到底是在做甚麼。
只能夠從伏黑由奈看電視時露出的擔憂表情猜測一二,男孩仰著頭,眼巴巴的看著她。
“最近一段時間我可能會來的比較少,惠要好好聽由奈阿姨的話喲,我保證每週至少過來一次。”
“那、拉鉤!”
“好~”
逐漸靠不過去,被遺忘的甚爾:……臭小子,可真有你的!
*
大規模的追捕並沒有對源千伊帶來甚麼影響,沒事了就去抓兩隻四級咒靈喂下灰原,這傻孩子吃了快一個月,終於不會吃一隻四級就導致消化不良了。
當然,這對於他變成特級能夠說話,還有超級無敵長的距離。
直接被源千伊塞到包裡,灰原依舊無比的緊張,他蜷縮在包裡,很想看看外面究竟是個甚麼情況。
但他又不敢。
灰原很清楚自己這麼點能耐,一旦探出頭,說不定會被餘波直接滅了。
可他呆在包包裡,聽著外面的人吶喊者甚麼,“你殺了源老師,我們必須要把你剷除!”
“我們之間是不死不休!不要跑你這個陰險小人!”
灰原很想跳出來告訴他們,學長是好人!就算他是咒靈也是最好的咒靈!
可他現在就是一個弱小又無助的咒靈,啥都幹不了,就連說話也只能“汪汪汪”。
源千伊和對方很有默契,她能夠感覺的到,這些人裡絕大多數都是啥都不知道的直腸子,或者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已經隨大流的人,只有極少數的幾個像小雀斑那樣知道內情的。
不過小雀斑的煽風點火能力極強,哪怕在差點和推土機一樣把某個高層家給推平之後,還能義正言辭的把這事推到源千伊的身上,然後又帶著大家回憶一下源老師對他們究竟有多麼的好,怎麼可以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放棄為源老師報酬呢?
“前方的道路並不可怕,也沒用想象中的困難!我們這麼多人,難不成還不能用自己的勞動去還著宅子的錢?我們要為了我們的理想!我們的信仰!”
一碗熱騰騰的雞湯下去,原本還有點遲疑的其他人也都振作了起來。
說的沒有錯,難不成幾棟宅子還能比源老師的命要重要!?
不過都是身外之物罷了!
他們當初被當做怪物,是源老師將他們從泥潭中拉扯了出來,在他們成為咒術師後,也是那個溫柔的女人一點點的教導他們力量要如何去利用,一些比較簡單的術式要怎麼施展。
“一定要殺了他!”
對這些打了雞血的傢伙來說,這一個月來,咒術師的高層們已經害怕聽到他們這邊的訊息了。
如果不是付出太過慘重,他們都想主動叫停。
這都叫個甚麼事啊。
特別這群熱血青年搞完事情之後也不躲,直接以地震、爆炸、違規建築之類欺騙的理由報警,讓其他人去搶救下宅院,順便幫忙清理一下。
可這些人家裡,哪裡有一個是乾淨的?一個個都有一堆不能為外人所知的東西。
但偏偏,因為源老師的大力推進,咒術界也不是自立一體,反而屬於和警察、英雄協會三足鼎立,雙方互相合作,加強效率。
部分處理這類事的警察也都習慣了,可當他們那類似於“抄家”一樣處理那些廢墟時,也都表現的很“精彩”。
那些東西,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到的啊。
一大堆事情都被公佈,咒術師裡那些沒有參與其中的人都成了吃瓜群眾,一個個看的賊帶勁。
你們是咒術高層,確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可……你犯法了啊,還請去局子裡走一趟。
這一個月,已經有四個在局子裡喝茶,三個為自家“找不到”的損失怒吼那群瘋子,高層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事你要跟我講是巧合,那明天詛咒之王都能直接復活!
“這當然是巧合!我們怎麼知道你們家裡有這些的呢?!再說了!違法亂紀的事情怎麼可以做呢!”小雀斑說的那叫一個慷慨激昂,他的臉都氣紅了。
“要是你不信我!我可以立下束約!”
“要是我和那個殺了源老師的人合作!那我不得好死!”
被對方的話直接給懟回來,再加上這群人的表現確實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高層也覺得納悶。
這真是巧合?
不可能啊!
但束約也不會騙人,不然他在說出那話的瞬間就會直接死亡。
一想想那讓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損失,高層們商量著,打算自打臉,撤回命令。
“要不然……你們先別追殺他了?”
小雀斑直接氣哭了,抹著眼淚,“這怎麼可以呢?!源老師對我們這些人來說就是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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