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源千伊的後面,摟著對方的腰肢。
甚爾完全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妥的地方,反而很享受現在的悠閒時光。
被他這種坦然的態度弄的反而有幾分不自在的源千伊反覆告訴自己這是在遊戲裡,完全不用擔心尷尬甚麼的。
要是玩遊戲還束手束腳,那人生還有甚麼快樂。
……話是這麼說。
在心裡為自己鼓勁的源千伊在感覺到放在腹部的手時還是覺得很是尷尬,哪怕她清楚知道,這只是遊戲中的一個場景罷了,還是很難控制自己的思緒。
她還是第一次和男性靠的這麼近。
再次強調,一起打遊戲的埼玉是閨蜜絕不會給她這種微妙的感覺。
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源千伊努力讓自己的視線緊緊頂著前方,不、不能走神!她現在可是在帶著人呢!
這麼想著,源千伊不自覺的就加快了機車的速度,凌厲的風迎面而來,彷彿能夠帶走所有的憂慮和不快。
察覺到源千伊那原本繃緊的肌肉又放鬆了下來,坐在後面的甚爾也輕笑出聲。
【已解鎖CG:路邊風景】
看到這個訊息的時,源千伊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
畫面整體採用暖光,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柔和。
橘色的陽光灑下光暈,明明兩人都帶著頭盔看不清楚表情,但源千伊就是能夠從其中感覺到,那種能夠被直白表達出來的溫柔。
源千伊的注意力被卡片中的甚爾所吸引,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覺得對方是個不好相與的人。
甚爾簡直是把不好惹都直接刻印在了臉上,更別說那渾身帶著的血腥氣和危險的氣息都讓人不想去靠近。
相處久了之後,源千伊就感覺對方真的和小動物一樣,會自己圈定安全區,雙標指數爆表。
“在帶我兜風的時候還有心思走神?”甚爾湊到源千伊的耳邊這麼說著,然而源千伊根本就沒有聽到對方的聲音。只是察覺到了甚爾抱著她的手稍微用力了些。
收斂思緒,把注意力又放回到前面的路況上。
到了地方,甚爾也沒有直接放開她的打算,反而像是有些抱上癮了。嘴角揚起,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那、那個,甚爾先生!”能鬆手嗎?
“哦?這個時候居然用敬語了,好過分啊。”男人像是饕足的大貓一樣,嗓音慵懶,拖長的語調像是帶著勾子讓人難以忽視。
“我想和甚爾一起逛這裡,期待了好久的。”
“……”很快就鬆開了源千伊的甚爾直接翻身下車,穩穩的抓住了源千伊,男人的手掌寬大,摸起來能夠感覺到厚厚的繭。
見源千伊彷彿對這很感興趣,甚至還伸手在摸著他的掌心,甚爾直接把自己的手掌豎在對方面前。
少女的視線狐疑的瞅著他,那掌心處還有一些不那麼明顯的傷痕。
視線轉移到甚爾那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期待的表情,源千伊瞬間get到了對方的想法,也伸出手去,手掌相貼。
甚爾的手要比她大上一個指節,寬厚有力帶著灼熱的溫度。
男人歪頭一笑,很是滿意的握住了手,和人十指相扣。
“走吧,你不是很期待一起逛的嗎?”
剛走出了兩步路,甚爾的臉色就變了變,不過他遮掩的很好,被他拉著的源千伊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些不自然的地方。
仗著自己走在前面,甚爾抬手遮掩性的拿出了甚麼東西。
在源千伊看不到的情況下,一個模樣奇怪的東西就攀附在甚爾的身上。從他的腰上纏繞了一圈,腦袋趴在甚爾的肩頭。
“……還真是叫人不爽啊。”
甚爾低罵了兩聲,源千伊沒聽清楚他到底在說些甚麼,“甚麼?”
“沒甚麼。”
“誒?甚爾甚麼事都不告訴我。”抿唇抱怨了一句,源千伊的注意力就全都放在附近的風景上。
這裡是旅遊勝地,周圍的小情侶自然很多。
只要自己不摻合進去,源千伊就很喜歡觀察各種人,有的時候,就是一點點的小動作讓人怦然心動。
察覺到源千伊又走神了,甚爾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想把這些事帶給對方,但千伊好像有些不高興了。該死的,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討女孩子的歡心。
視線不自覺的轉移向源千伊,甚爾看到女孩子的眼中帶著幾分興奮,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其他的情侶給戀人買東西、或者是兩人在說悄悄話的場景。
……糟糕,他好像明白了。自己不只是告白慢上了一拍,甚至連求婚這話都是由對方說出來的。
讓我想想,有甚麼事情可以做。
“千伊。”甚爾的突然開口讓在觀察著其他人的源千伊下意識扭頭看去。
男人揚起一邊的唇角,深色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
甚爾就像是捕獵的獵手一般,充滿著攻擊性和危險,下一瞬,她整個人都被甚爾給直接抱到了懷裡。
恍惚間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在後面劃過,源千伊疑惑的看了一眼,卻沒能看到甚麼東西。
甚爾:“怎麼了?”
仰頭對上男人疑惑的表情,源千伊歪頭沉思,“唔,剛才好像感覺有甚麼東西……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是錯覺,剛才我甚麼都沒看到。”一本正經的說著瞎話,甚爾完全沒有去在意剛才吐出咒具又很快吃回去的醜寶的感受。
委屈的醜寶只得又喊了兩聲‘媽咪’,見甚爾這次沒有理他也沒有把那個詛咒撿回來給他吃就更委屈了。
作為被甚爾吞在肚子裡當武器庫的醜寶自然是知道甚爾的肚子裡多了一個弟弟的,可作為三級詛咒,他根本沒有辦法說那麼多的話。
這才多短的時間啊,媽咪就不愛他了。
越想越委屈的醜寶探著腦袋,就想鑽到源千伊的懷裡哭一場。
爹地,我不是媽咪最愛的崽了。
完全沒搞懂這咒靈是在做些甚麼的甚爾,直接乾脆的用手把醜寶死死的按在自己的肩頭,確保對方不會瞎跑。
“走了,那邊看起來還不錯。”說著,甚爾直接拉著源千伊的手就往那邊走去。男人細碎的髮絲遮掩住了眸中翻滾著的殺意。
剛才那個詛咒根本就不是突然誕生的,而是……被人特意放出來當做實驗品的。
——有人要對千伊做些甚麼。
甚爾此時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件事上面。
“甚爾!”直到女孩子一巴掌拍到他的後背,力氣之大差點就讓他直接吐血。
“你都走過剛才的地方了!”源千伊舉起手裡的相機頗為生氣的瞪著他,從剛才開始甚爾就怪怪的。
這才從自己的思緒裡出來的甚爾忍不住想摸一下剛才源千伊拍過的地方,現在還有點麻。
“千伊,你的力氣是天生就這麼大的嗎?”
難不成千伊也是天與咒縛?這一拳下去,就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啊?”完全沒有感覺自己有甚麼不對地方的源千伊還在找適合採景的拍照場地,疑惑的扭頭看了眼甚爾。“沒有啊,我力氣不大的,只是這幾年經常和朋友鍛鍊,有時候我也能揮出‘普通拳’。”
見源千伊是真的不知道,還興奮的用著不怎麼正規的揮拳方式。甚爾也把剛才歸咎為意外。
見源千伊還在忙活著拍照,甚爾就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掏出手機找到自己電話裡僅有的那麼幾個通訊物件。
結果他還沒開口詢問,對方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似乎很不想和他有所聯絡一樣。
“喂!”氣的甚爾又連撥了好幾個電話過去,好半天才接通。
“禪院,我沒錢借你了。”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完全沒想到孔時雨不接電話是因為被他借錢借的煩了,甚爾噎了一下這才把自己的問題問出來,“你幫我查一個人。”
“可以,我先給你賒賬了。”作為道上的中間人,孔時雨甚麼都能查。對於禪院甚爾這麼一個實力強大的‘瘋子’也樂意買個好。
當然,只要這傢伙不賭馬賭到傾家蕩產。
電話那頭的孔時雨聽到那個名字,吹了聲口哨,“禪院你也想分一杯羹?可以,我……”把情報傳給你。
“你幫我查查,想要她性命的人是誰。”聽到孔時雨這話,禪院甚爾就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他的眸色變得深沉,殺氣乍現。“還有,如果你最近有空的話過來一趟,我要結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叮叮哐哐的聲音,緊接著孔時雨的吶喊就透過話筒吼了過來,“你在說甚麼?!”
“我說你趕緊查一下誰買的源千伊的命。”
“不是,後一句。”
“我要結婚了。”
“甚爾,我也勉強能算是你的朋友吧,你跟我說老實話,你是不是……把自己給賣了?”
聽出了對方話裡隱晦的意思,甚爾不耐煩的撇撇嘴,正好看到在擺著相機對他招手的源千伊。
“總之你速度快點,這就當你的隨禮了。”
說完,甚爾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半點給對方詢問的機會都沒留。
那邊別掛了電話的孔時雨愣了好半天,“隨禮?隨禮!靠!甚爾那傢伙的結婚物件是這姑娘?!”
一想到這種可能,再看看那電腦螢幕上還鮮亮無比的暗殺懸賞,孔時雨就覺得眼睛疼。
這次接下任務的詛咒師可真慘。
*
“沒查到?”站在家門口,甚爾的臉色格外難看。
叼了一根菸準備點火的孔時雨點了點頭,“沒錯,下訂單的人不簡單。”
話還沒說完,甚爾就直接伸手把他的眼給拿走了,“她不喜歡煙味,晚點再抽。”
剛見面就被餵了一碗熱騰騰的狗糧,孔時雨的表情很是微妙。
“這才幾天不見,你變化可真大。”
“因為你沒老婆。”
“……!”這怎麼還人身攻擊上了!太筍了吧!
甚爾手裡的刀直接戳死了從面前飛過的一隻詛咒,視線盯著刀尖看了許久,“你覺得會是甚麼人懸賞的?”
“價錢不高,只有五百萬,但重點提及了她的身份,表示如果有能耐的話,可以把她的錢都撈到手裡。”孔時雨作為中間人接待過無數的案子,自然其中的套路,“對方的要求是‘源千伊的屍體’,如果屍身完好,還能再加錢。”
“能夠在暗網裡隱瞞身份,十有八九是御三家的人。”
而和源千伊能夠扯上關係的,又大機率是加茂家的人。
但——為甚麼?
完全搞不懂他們這麼做的理由。
“昨天殺了一波,討人厭的蟲子已經變少了許多。”說話間,甚爾從醜寶的肚子裡又拿出武器,直接將暗處窺視的詛咒師給解決掉。
“乾白工可真是叫人不爽。”
這麼說著,甚爾熟練的拔下對方身上的衣服,把人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掏了出來。
孔時雨:“怎麼能叫乾白工呢?你這不是在保護老婆嗎?”
調笑了兩句,孔時雨也透過窗戶看到了那在房間裡料理食材的女人,對方那柔和的氣質看起來和甚爾一點都不搭。
“你有沒有問過她?她是不是……有甚麼非同一般的天賦?”
要是扯到加茂家的話,很難不想到對方的術式,但如果對方繼承了這個天賦,根本沒道理啊。
就算是把人綁回去生孩子都比釋出懸賞,只要對方的屍體要合理的多。
“她是普通人,連詛咒都看不到。”甚爾又掃視了一遍周圍,確定沒有危險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你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這些事。”
又被強餵了一嘴狗糧,孔時雨撐的擺了擺手,“你以後打算怎麼辦?術師殺手的工作還做嗎?”
“還接,等攢夠錢了再說。”這麼說著,甚爾攔著孔時雨的肩膀就直接往回走。
“甚爾,你回來啦!我剛好熬了雞湯!”
跟著傑諾斯學習了好幾遍才煮給甚爾吃的源千伊興奮的盛了一碗出來,想讓人嚐嚐。
結果剛扭頭就看到了一位不認識的男人站在甚爾旁邊,對方一副吃撐了的表情,複雜的打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