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宏眼睛通紅,看著老陶沉聲道:“陶燁!”
他自然認得出來,眼前的邋遢老頭老陶,赫然是東玄學院東凌帝國分院院長陶燁!
老陶手中,一把骨笛,縈繞紫色雷花,冰冷看著祁宏,擺出一副護短的模樣:“祁城主,我不知你和安逸發生了甚麼,但你如果想對安逸動手,就先過了我這關!”
全場城衛兵,手持長矛,警惕看著這名給自己強加戲份的邋遢老頭。
“那個,老陶啊……”
安逸輕咳一聲,想告訴這邋遢老頭的戰況。
“放心,如今你已經是東玄學院的導師,從今以後,只要有我陶燁在,這祁城沒有人敢欺負你!”
老陶說著,把手中的一張燙金物品,扔了過去。
安逸連忙接過,無語發現,上面赫然是東玄學院導師的身份證明。
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安逸”的名字。
他要這個做甚麼?
安逸並不知道,東玄學院的導師身份,可是極為尊貴的。
可以說,擁有這個,就能在祁城橫著走,無人敢招惹!
當然,安逸沒導師身份,也能在祁城橫著走。
祁宏手中的重錘,最終沒有落下。
他深深吸了口氣,才將自己心中的憤怒給壓制下去。
如今,他早就過了年輕氣盛的年紀。
衝冠一怒,固然快意恩仇。
但,墳頭也容易長草。
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
“安大人,剛才是祁某衝動,願意賠償十萬金幣作為彌補!”
祁宏抱拳,彎腰鄭重行禮。
這一幕,把老陶看傻了,甚至有點懷疑人生。
他面子有這麼大嗎?
他雖然身為東玄學院院長,但這祁城城主,可是向來不給他好臉色看。
原本還以為會是場大戰……
“葉天人呢?”
安逸沉聲問道,眼神有些殺氣。
祁宏恭聲道:“已經派人將葉先生接送過來,在下並未動用私刑!”
此時,老陶看到祁宏的卑微姿態,再傻也明白,這和他應該沒個卵蛋關係。
“小子,你做了甚麼?”老陶小聲詢問道。
這祁宏究竟有多難對付,沒人比他這東玄學院院長清楚。
二十年來,彼此明爭暗鬥。
自從七年前,他落下病疾,這祁宏更是跋扈囂張,不可一世。
他都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祁宏低頭了。
安逸輕描淡寫道:“解決了他幾個馬仔,這大叔就老實了。”
老陶:“……”
就這麼簡單?
他不信!
看著地面上躺在血泊中的祁城雙煞,老陶眼神微變。
這雙胞胎兄弟倆,可是祁宏的王牌打手,又號稱是城主府兩把尖刀,專替祁宏做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骯髒事。
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遭報應了。
“你做的?”
老陶嚥了咽口水,有些震驚問道。
“城牆上的那幾個傢伙也是。”
安逸彷彿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悠悠說道。
老陶掃眼看過去,額頭浮現細密的冷汗。
祁宏的三位死士,居然也死了。
還有幾名,是許家的高手。
被開瓢的光頭,是殺人魔於倉!
血肉模糊的黑皮,是禹城第一高手,胡勇!
老陶倒吸一口涼氣,這些都是眼前這個戴面具的下賤小子做的?
剎那間,老陶神色恍惚,竟然感覺有些不真實。
他清楚,沒了這些強者。
祁宏就如同一頭拔了牙的老虎,想威風,恐怕也沒有當初的張狂勁了。
至於許家……
三名天罡中期靈者,全部身隕,眼下又和城主府鬧掰了,接下來他們拿甚麼捍衛祁城首富的地位!
在遠古大陸,財富往往都是和實力掛鉤的。
沒有實力,空有一身財,這和行走的肥肉沒有任何區別。
在兩名城衛兵的護送下,葉天完好無損的來到了安逸面前。
“少爺!”
葉天看向安逸,露出一抹無奈笑容。
這陣仗也太大了。
他知道安逸會來解救自己,但完全沒想到,會直接殺到城主府,讓祁宏乖乖把他請出來。
“怎麼樣,沒受傷吧。”
安逸詢問道。
看著葉天頭頂上的天命值,安逸微微錯愕。
不太對勁啊,這小子被收押入地牢,竟然漲了一點天命值!
現在都到八十了!
他在地牢中做啥了?
愛?
不太可能。
就算是,那也不合理啊!這種事漲錘子天命值!
安逸摸著下巴沉思,逆天而行的主線任務,還沒有眉路,先把天命值漲上去也行啊。
“安大人,這是十萬金幣的金票,請笑納。”
祁宏拿出手中的盒子,臉上擺出恭敬之色遞送過來。
同樣是一張一千金幣額度的金票,厚厚的一沓,頗為喜人。
“喲,這城主當得油水挺大啊。”
安逸毫不客氣的收起,笑呵呵道:“只准這一次,下不為例!”
“不敢,不敢……”
祁宏心裡不由微微鬆了口氣。
他清楚,這安逸恐怕來頭不小。
幸虧只是將葉天捉拿,並沒有動用私刑,否則的話,他還真不確定自己的腦袋,是否還在脖子上。
現在死了一群得力打手,也算是報應。
接下來,如何維持住城主府的地位,反而成為了難題。
許淳退居人後,默默注視著安逸,拳頭緊握。
接下來,許家又將何去何從……
想起自己在東玄學院的小女兒,許淳眼神中流露幾分陰狠。
那是他最後的機會!
離開城主府。
老陶一臉真摯對安逸發出邀請:“怎麼樣,有興趣來東玄學院嗎?”
安逸擺擺手道:“沒興趣。”
“這,這可是東玄學院的導師,是無數人追求的榮耀啊。”
老陶不死心,繼續追問。
安逸拍了拍祁宏繳納的十萬金票,質問道:“能給我帶來這麼多錢嗎?”
“不,不能。”
老陶面色尷尬。
十萬金幣呢!他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東玄學院能讓我胡作非為,給我當後盾嗎?”
“也,也不行。”
“那我甚麼用!”安逸嗤之以鼻。
想讓他去東玄學院當導師?
呵呵,他圖啥!
老陶撓了撓頭,想了想,語重心長道:“雖然你負責的學生,都是些年輕女孩,但身為導師,那種榮譽感使命感是任何……”
“等等!”
安逸打斷了老陶的話,神色認真道:“這活我接了!”
老陶:“……”
他眨巴眨巴眼睛,動人心絃的演講還沒開始呢,這貨怎麼就同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