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不要騷擾學生
月津見雖然經常靠精準的直覺進行判斷，但本身其實是個很謹慎的人，尤其是經歷過五條悟那種隱瞞部分真相只說真話依然能達到誤導效果的操作後，他對五條悟的所有提議都額外抱有一絲警惕。
“你先說是甚麼驚喜。”
五條悟長嘆一聲：“冴久對老師也太不信任了吧！”
月津見：“……我向來不支援受害者有罪論，但你真的應該自己反思一下……”
“好吧，等我說了，你就該明白對我有著多深的誤解了。”五條悟用委屈又堅強的語氣說道，“我等著你來跟我道歉！”
月津見聽著五條悟的語氣，內心毫無動搖——草莓蛋糕也算是他喜歡的驚喜呢，這種程度的話他不會道歉的。
“聽好了！驚喜就是——”
月津見全神貫注地等著聽下文。
五條悟：“和五條老師的一日約會～～”
月津見冴久：“…………”
月津見冴久：“退學手續怎麼辦理？話說我能跳級嗎？”
“等等！你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五條悟頂著其他同學們看人渣的表情，拉住了不顧失明狀態起身就要離開的月津見，毫無悔改地繼續賣關子：“你不聽聽地點嗎？”
“悟。”熊貓都看不下去了，“你現在已經是老師了，為人師表點行嗎？當年正道給你當班主任的時候，可從來沒獎勵過讓你跟他約會甚麼的吧？你就不能跟正道學學嗎？”
五條悟：“不要說恐怖故事啊熊貓！”
熊貓：“那你就不要做這種事啊！”
——別騷擾學生啊！！！開玩笑也有點底線好嗎？！
沒有人懷疑五條悟的目的。
哪怕五條悟所有的表現都符合某個粉紅色的猜測，但只要一想到當事人之一是五條悟……所有人的內心都毫無波瀾。
呵，怎麼可能，大齡光棍五條悟就沒有戀愛這根神經。
咒術師論壇之前還開有人開過貼，賭咒術界扛把子五條悟甚麼時候脫單，中途討論“五條悟自戀算不算脫單”吵了三頁，最終答案是“否”——於是因為所有人一致認同了標題的事不可能發生，導致賭局壓根沒開起來。
所以果然又是甚麼玩笑話吧……五條悟真的很不會換位思考，有時候開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禪院真希心想。
乙骨憂太也覺得可能又是五條悟擅長的沒人笑得出來的玩笑，就插話道：“那個，熊貓，我想五條老師可能不是那個意思，不如讓他先把話說完？”
狗卷棘表示贊同：“鮭魚子。”
“就是說嘛，法官判案前還要先聽嫌疑人發言呢。”五條悟張口就跟嫌疑人共情，一看就是老嫌疑犯了，“我要申請解釋！”
“沒人不讓你說話，想解釋甚麼倒是直說啊，有吊人胃口的時間早就解釋完了……比起那個你先放開我……”月津見無語。
五條悟把月津見摁回了座位上：“有個來自遠月學園的委託，除了委託費，遠月學園的總帥還會邀請我們參加他的宴會，總帥會親自下廚——”
月津見轉進如風：“謝謝五條老師，剛才誤會你真是對不起，我們甚麼時候去做委託？”
“冴久還是第一次叫我老師呢。”月津見的態度讓五條悟十分滿意，爽快地給出了答案，“等你跑完我們就去。”
“其他人呢？”就算才當了兩天同班同學，月津見有好事也不會忘了他們。
被他惦記著的同學們紛紛拒絕。
月津見聽著幾個人的回覆，熊貓不需要吃飯、乙骨和狗卷有任務也就算了，可真希沒任務也直接拒絕，他感到十分不敢置信：竟然還有人能拒絕遠月茶寮料理學園！
但是當五條悟摟著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說甚麼“真希心情不好的樣子，有誰惹到你了嗎”時，禪院真希不加掩飾的咋舌聲……好的，他懂了，真希不想去一定是因為有五條悟。
……他也知道跟著五條悟去可能會被惹毛，但他無法拒絕遠月學園！
就這樣，月津見來到了訓練場，開始進行繞圈跑。
雖然因為看不見，一開始跑得歪歪扭扭跌跌撞撞，但跑了一會兒後，月津見就發現其實比他想象中要容易得多：他現在能使用反轉術式隨時治療，只要咒力沒用光，疲憊感就追不上他。
不過新的問題出現了……
“冴久，沒有「六眼」的話，咒力還是省著點用比較好哦~”
是的，「六眼」在節省咒力方面簡直出類拔萃，幾乎感覺不到消耗，但今天的「寫輪眼」就不行了，月津見能明顯感覺到咒力嘩啦啦地淌走。
不過可能正因為看不見，月津見在一些奇怪的地方進步飛快。
比如對咒力的控制，比如對距離的估算……
因為五條悟不會提醒他甚麼時候轉彎，月津見只能在心中默算距離，差不多兩圈後如果對他說“你跑個十米”，月津見已經能把誤差縮小到一米以內了，算得上進步飛快，
跑第三圈的時候，只看月津見堅定的步伐，已經看不太出他其實近乎失明瞭。
畢竟這些年總是遇到奇葩能力的眼睛，月津見的適應能力真的被徹底鍛煉出來了，以前也緊急適應過失明狀態，找回感覺並不算難。
不過就算適應力再強，也不至於如此誇張，能讓他做到這種程度，跟他還在探索中的術式效果也有關係。
五條悟看著已經能放空心神憑本能跑步的月津見，往自己嘴裡塞了顆糖，覺得是時候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不久後，月津見腳下忽然一絆，來不及調整重心，他就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五條悟在不遠處鼓掌：“恭喜恭喜，你竟然直接學會了強化區域性誒，一般人剛開始控制不了這麼精細的……這就是久病成醫嗎？”
“……不要亂用俗語。”月津見有氣無力地吐槽。
只強化了膝蓋和手心的月津見沒有感覺到疼痛，還把地面撞出了淺淺的坑，不過他的重點並不在這裡，月津見疑惑地站起來，用腳試探性地踩了踩，確定自己剛才是踩到了一塊石頭。
可他總覺得不對勁，月津見回憶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了：“……五條悟，你在幹甚麼？”
剛才他聽到了奇怪動靜……現在一想，就是五條悟精準把石頭扔到他腳下的吧！！！這是圖甚麼啊！！！
“增加難度啊，冴久不會以為只是讓你單純的跑步吧？”五條悟振振有詞，“老師要為你的生命負責，咒靈可不會讓你順利地跑下去，你要早點開始適應才行啊！接下來就不是隻往腳下去了，身體也要注意躲避哦！”
月津見冴久：“…………”
聽著好像挺有道理的，但不知道為甚麼，一聽到五條悟的聲音他就來氣。
“我覺得你沒必要屈才在我這裡扔石頭，真希同學更需要你的指導……”
“啊，不是我扔的，是校長的咒骸，你入學的時候見過的，就那一堆娃娃，這個最會扔石頭。”
昨天因為好奇熊貓是甚麼性質的存在，被同學們科普過咒骸的月津見冴久：“……？？？”
校長你辛辛苦苦做的咒骸，就是用來扔石頭的嗎！？
適應了一圈，月津見已經能一邊躲石頭一邊計算拐彎的距離一邊跑步了，可謂是大有進展，但五條悟顯然不會讓他這麼輕鬆地進入舒適區。
五條悟好像在試探他的底線一樣提出了進一步要求：“不愧是想考東大的人，學習能力真強啊……接下來你要把不是石頭的東西接住哦！”
“這個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別說想考東大了，就是東大生也不一定能在這種情況下分辨甚麼是石頭甚麼不是啊！”
話音剛落，破空之聲就傳了過來——別說，跟剛才他已經聽習慣了的扔石頭的聲音還真不太一樣，聽聲辨位技能剛升完級的月津見飛快判斷出了方向，下意識地伸手抓了一下……沒抓到。
那個東西從月津見身邊飛了過去，而且因為之前他只是躲，現在還要強行抬手，導致他重心又不穩了，好不容易調整回來，跑步的方向也已經偏離了20多度。
五條悟熟練地報資料讓月津見糾正方向。
月津見心說會用圓尺算甚麼，就他現在這情況，他自己就是個圓尺！！！
大概第三次聽到石頭之外的聲音時，月津見隨手一抓，意外地撈到了那個東西：“……糖？太浪費了吧……”
所以奇怪的動靜是因為外面的塑膠包裝？用糖給他做訓練也太奢侈了，就沒有別的東西能替代嗎？
貧困生月津見心疼了起來。
五條悟隨口說：“掉地上的咒骸會撿起來送會客室，你抓到的歸你。”
月津見冴久剛想說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忽然轉念一想……
會客室，是不是他碰瓷那兩個高層派來的人時的地方？如果來客都是那種人就無所謂了……
五條悟還催促：“吃一塊。”
“我在跑步，吃東西很危險。”
“有我在死不了的，用反轉術式隨時調整身體狀態，注意呼吸節奏和舌頭的位置……吃一塊嘛，告訴我是甚麼口味的，這也是訓練的一部分。”五條悟找的理由冠冕堂皇。
月津見有理由懷疑五條悟在搞事，但偏偏他還真能勉強理解一點這種訓練思路，聽說隔壁學校有跑步時在嘴裡含一口水的訓練方法，感覺和吃糖的理論差不多，就是聽著很不安全容易出事，沒有反轉術式絕對不會想試的那種……
可惡！他為甚麼要替五條悟找藉口！萬一這個無證教學的傢伙就是一時興起，並沒有想那麼多呢？！
好在軟糖的話吃起來也快，月津見懶得跟五條悟對線了，一邊拆包裝，一邊注意躲避飛來的石子，同時還要小心自己沒有偏離方向……就這麼手忙腳亂一心N用地匆忙把糖塞進了嘴裡，胡亂嚼了兩下。
“……？？？”
驚了，怎麼是新口味，一時竟然還挺難分辨的。
月津見的注意力一下子分散了，本來能躲過的石頭沒躲過去，身上噠噠中了兩下，他連忙集中精神分辨聲音，低頭躲過了下一塊石頭。
五條悟邪惡的聲音再度響起：“所以是甚麼口味的呀？”
別催了……！
月津見都沒空說話，一著急起來，反而更難集中注意力。
彷彿考場上遇到沒讀懂的題，最該專注的時候，腦子裡卻莫名其妙地唱起了歌，並且浮現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回憶。
可能是口腔中持續的甜味，他回憶起來的全是不久前五條悟在教室裡喂他各種糖的記憶。
甚至都這種時候了，月津見的腦子還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一樣，突然蹦出了一句：五條悟右手袖口有股特別香甜的奶油味，想吃蛋糕了。
……啊啊啊啊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快點告訴我這糖到底是甚麼口味的！！！
大腦：謝邀，優先躲避石頭，以及你該拐彎了。
月津見跑步沒崩潰，摔倒沒崩潰，躲石頭沒崩潰，倒是快被新口味的糖搞崩潰了。
“冴久，還~沒~好~嗎~”
糖已經全部下肚了，月津見終於得出了結論，喜出望外地大聲喊：“是紅茶味！！！”
然後他就腳下絆了一跤，並且腿上中了塊石頭。
……一心N用對他來說還是太難了。
月津見一直跑到咒力耗盡，堪堪夠用最後一次反轉術式恢復狀態，這次訓練才停下。
總體來說，訓練結果不錯，方向感和距離感都有了史詩級提升，而且也沒有出現甚麼嗆到噎到之類的事故，因為他雖然能分辨出不同的聲音，但只有那一次巧合抓到了糖，剩下的都掉地上了。
五條悟對他的評價也很高：“冴久的戰鬥意識意外的強呢，明明之前身體破爛成那個樣子。”
“唔，怎麼說呢……”月津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感覺，隱隱約約能體會到一點這個眼睛的原主人是怎麼用這雙眼睛生活的……”
就算只感受到了一點點，也足夠他在短時間內練到僅憑風的聲音就能做出反應了，原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五條悟挑眉：“不侷限於眼睛嗎……唔，你有空就朝這個方向多努努力吧。”
“我知道。”月津見答應了一聲，肚子也跟著叫了起來，他面不改色地‘看向’五條悟的方向，“幾點了？可以吃飯了嗎？”
就算反轉術式能修復身體，也不可能讓飢餓的感覺消失啊！他跑那麼久，餓了不是很正常嗎？
五條悟十分順手地給月津見又塞了顆糖：“一會兒在車上吃吧，我們要去遠月學園了。”
月津見又聞到了五條悟袖口的奶油味，頓時感覺更餓了，對結束委託後的大餐充滿了期待。要不是知道餓著肚子面對咒靈很危險，他恨不能就這麼空著肚子去吃大餐：“好，任務內容是甚麼？”
他昨天聽同學們科普過一輪高專的任務委託制度，內心充滿了吐槽，很懷疑上層在剝削，並且下決心不給人割韭菜的機會——沒想到才過了一天他就真香了。
唉，人都是有弱點的，這很正常……
五條悟摟著他的肩往外走：“不難，聽上去像是個魔改版裂口女，你努努力也許就能解決……一會兒在車上你可以繼續挖掘一下「寫輪眼」的潛力，老師相信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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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越緊張我腦子就越努力唱歌……怎會如此！還是很洗腦的旋律！
瞳術不是最後的效果！不過進展會很慢，畢竟是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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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時含一口水這個方法我真的聽說過，據說是矯正口呼吸，但不要用，我能聽說就是因為出事了……
。
有沒有覺得這章字數很多？其實這章有1000多字應該是上章的，不過為了追更的讀者方便，我回頭再調整，今天大家先這麼看吧，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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