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間突然起身, 他挺直了身體似乎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但並沒有從身上拔出他的武器,而只是身體下意識地產生了防備的反應。
他站在雨中, 露出不少空隙, 正好方便美知看到朝他們走來的, 身穿宇智波印有團扇的深色衣服的兩個青年。
他們的臉色並不像平時美知看到的那樣溫和, 反而帶著戰場上才有的肅殺冷厲, 黑髮紅瞳,挺拔身姿站在雨中, 氣勢凌人。
美知從洞裡鑽出來, 站在她前方的千手扉間讓開了路,他回頭看著用手掌擋住頭頂雨滴的少女臉上洋溢著笑朝宇智波斑他們揮手, 似乎對和他相處並沒有絲毫的留戀。
這樣的想法致使他退後幾步, 乾脆站在雨中看著那兩人衝了過來將她圍在中央擋住頭頂上的雨,不同於在戰場上的傲然和冷漠, 他們對她小心翼翼的,一個人檢查她身上是否有傷口,另一個則是溫和地詢問她事情的經過。
當美知說出千手扉間的名字時, 他的死對頭面無表情地看了過來, 或許是迫於美知口中對他的感激和謝意, 他們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宇智波斑朝他側過身體, 出乎他意料地對他說出“謝了”這樣的話。
他過於驚訝,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宇智波泉奈已經將她抱在懷裡, 替她遮住了風雨往回趕。
他遠眺著, 看到青年懷裡伸出纖細的手朝他揮動著和他告別。
抿緊的唇鬆開, 鼻間溢位輕微的笑聲, 千手扉間抬手按壓在自己胸膛,那裡有一顆因為一個可愛的小姑娘而加速跳動的心臟。
美知回到家已經過了兩日的時光,宇智波斑自從知曉是甚麼人將她擄走之後就好像又忙了起來,有時候她碰到泉奈的時候,她的這位兄長也比以往要沉默了許多,望向她的目光復雜深沉,好像在做甚麼有關於她但是她又不知道的事情。
親情度只剩兩點了,過了這麼久了還紋絲不動,在這炎熱的夏日難免讓人心煩意燥起來。
她閒著沒事,用著裕子教她做的方法熬了一鍋綠豆粥,迫不及待地端過去準備給他們送過去解暑,因為剛出鍋碗邊燙手,她用袖子隔著碗捧著綠豆粥,剛到門口準備敲門,屋內就傳出他們似乎在吵架的聲音。
或許是因為他們專心在談話上,暫時沒有發現她。
“這樣對她不公平……”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是嗎,泉奈。”這是宇智波斑的聲音,聽上去也格外疲憊,“貴族的身份不是你和我就能夠輕易僭越的,現在唯一的辦法——”
“誰在門口!?”
屋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美知壓制住往外跑的衝動看著眼前的門被拉開,穿著淺灰和服的泉奈臉上殺意畢露,當他看清是呆愣著的美知後,神色一僵,也不知道她剛剛聽到多少,緊緊地盯著她臉上的表情,低低地嘆息一聲:“雅人……”
如果是以前或許美知還會假裝沒聽見,她上前一步,將綠豆粥捧高點給他瞧:“我可以進來嗎?”
泉奈這才發現她手裡端著的綠豆粥還散發著滾燙的熱氣,他一手接過,手裡的繭子對於這點溫度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他讓開身體:“正好,我也想詢問你的意見再做決定。”
坐在那的長髮青年皺著眉不贊同地看向他:“泉奈!”
然而被他喊到的泉奈絲毫不躲避,他平靜地拉上門看向了斑:“她不再是小孩子了,哥哥。”
美知才知曉了他們最近煩惱的源頭,是自己。
雖然說這一次擄人非常不體面,身為貴族,或許會因為惱羞成怒過來強行要人,但畢竟是貴族,如果她已經定親的話,他也不會撕破臉過來搶人了,就算他想,身為火影大名的兄長也不會容許他玷汙他們姓氏的行為發生。
是等待貴族的隨時發難,還是現在定親,這是一個很容易就決定下來的事情。
美知其實不太在意這些,如果能夠讓他們不再為自己擔心的話,她根本不會猶豫的。
或許是她毫不在意地答應地下來,就連宇智波泉奈也不由得盯緊她的臉試圖看出勉強的神色,但甚麼也沒看出來,美知還催促他們試試自己煮的綠豆粥,看看味道怎麼樣。
因為這件事情,他們哪來的胃口去喝綠豆粥。
她還以為只有宇智波斑在房間,只端了一碗過來,當她起身去端第二碗時,泉奈拉住了她:“雅人,如果不想可以說出來的,我和大哥……”
“真的沒事啦,”美知反手拉住他略顯粗糙的手,將臉頰貼在他手背上像小貓一樣蹭了蹭,“這樣的話,總比讓我嫁給貴族當小妾要好吧。”
“況且……”她重新抬起頭來,明亮的雙眸注視著泉奈,清澈得能讓他看到自己的倒影,“我也希望自己能夠幫上忙,而不是一直拖後腿……”
房間裡陷入沉寂,宇智波斑沒說話,泉奈強扯了一抹笑容:“雅人一直在幫忙啊……”
美知鬆開他的手,終於拿到80點親情度的美知開心地跑出去給他端綠豆粥。
系統的提示很及時,美知心情愉快地夜裡都睡不著,隔天清晨,和她定親的少年穿戴整齊來找她了。他在族裡頗有天賦,年紀輕輕開了三勾玉,模樣俊氣,也不怎麼愛說話。
美知有些心不在焉,她換上同色的和服同他一起跪坐在地上,按照那些夫人說的一步一步進行定親儀式,她連對方名字都沒聽清,儀式就稀裡糊塗地結束了。
事後,少年耳尖泛紅地走過來和她說了兩句話,宇智波斑走近,面色不虞地將她拉走了。
他們似乎對她的定親並不滿意,這場儀式是做給外面的人看的,美知還沒脫下那身厚重的衣服,千手扉間已經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柱間讓他過來送的賀禮。
美知仰頭看著他,抿嘴朝他笑了一下。
他站在門口,很久都沒有動彈。
因為上次救過她,美知小心拉著裙襬朝他走去時,宇智波斑並沒有阻攔。
“恭喜……”美知聽著他有些僵硬地將賀禮遞過來,她試著接過但感覺有些重,千手扉間察覺到後又抓穩了,輕輕地放在一旁,他第一次看到美知如此濃重的裝扮,她施加粉黛,如果說平日裡清水芙蓉,那現在更讓人移不開眼了。
他甚至沒想到他們上次事情之後第一次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況,銀髮紅瞳的青年第一次失去了平日裡的沉穩,他想要說些甚麼,但最後甚麼也說不出口,就好像有人用棉花堵住了他的喉嚨,剪掉了他的舌頭,以至於他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但美知沉浸在終於要回去的喜悅裡,站在他面前柔聲說著感謝的話,“上次還沒感謝你救我,這次還讓你破費……”
千手扉間喉結一滾,聲音乾澀地回答:“不礙事,恭喜你……”
美知聽多了這樣的祝福,她扇了扇手,無意間透露自己並不在意這樣的定親:“不一定會成婚呢。”
千手扉間盯著她看,好像沒聽清一樣緊跟著問了一句:“甚麼?”
美知將手指抵在唇邊,不再重複:“沒甚麼。”
千手扉間望了她許久,注意到不遠處有個少年一直盯著他,而當他看過去的時候,發現他身上的著裝上的異樣後才意識到那就是雅人的未婚夫,並不友好的視線很明顯在警示他不要和她過多接觸。
意會到對方的情緒後,千手扉間避嫌地退後一步,和她隔開一點距離,惹得美知多看了他一眼。
“那是千手一族的賀禮,”千手扉間客氣地解釋了一遍,美知聽後回頭看了一眼方方正正的盒子,回頭時無意間地問起,“是扉間君準備的禮物嗎?”
他聽到這個訊息哪裡還有精力去準備禮物?
他不願意說謊,過了一會才回答說不是。
美知好像失去了興趣一般噢了一聲,好像被期待的隱喻讓扉間眉間一動,他直接地問:“你有甚麼……想要的東西嗎?”
美知倒也認真想一想,或許一會她可能就要離開這裡了,想起上次自己差點被那枚苦無割破喉嚨,而他突然出現的事情,讓美知突然起了興趣:“上一次我在樹後,你怎麼突然出現的?”
千手扉間被她問的一愣:“上一次……”
說完之後他立刻想到自己上次差點將苦無扎到她的事情,銀髮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著:“因為那枚苦無手柄上面標有飛雷神術式,可以讓我瞬間移動……”
美知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忍術,千手扉間聽到她發出的讚歎聲頓時撇過臉看向別處,他覺得臉上有些發燙,擔心自己臉紅暴露情緒,乾脆不和她正面對視。
美知仰著雪白的臉看向他:“很厲害呀。”
千手扉間又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偏偏他的面容嚴肅,一點也看不出來害羞的樣子。
“你想學嗎?”
這可是他自創的忍術,這樣說出來要教給稱為宿敵的宇智波,他自己反應過來之後都覺得有些瘋狂。
美知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嗎?”
千手扉間看著她如花綻放的笑顏,眼神愣愣的:“可以。”
當天下午美知就興沖沖地和他去學了,身為小廢物,在意料之中的,她並沒有學會。
於是,她求助了系統,並被無情地拒絕。
想要甚麼東西就得去拿親情度換,美知猶豫了,沒有選擇兌換。
而在當天晚上,系統通知她到時間了,於是她一一和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道了晚安之後一個人回到了房間。
“我不會突然暴斃吧。”美知有些擔憂。
【差不多,只不過會更合理一點。】
美知放心地閉上了眼睛,當天晚上,一群被僱傭的忍者潛入宇智波一族,宇智波雅人在搏鬥中被誤傷而喪生。
宇智波斑兩兄弟殺紅了眼,抱著她的屍體三天三夜沒閤眼。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身體沉重又虛弱,她睜開眼看向周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好不容易抬起的手臂瘦了許多,緩了緩,她又重新閉上眼睛緩解一下重新回來後的暈眩感。
也不知道誰把她送過來的,也不知道現在過了多久,還沒等她問系統,門外有人走了進來,也沒說話,腳步聲沉穩地走到她床邊站住了。
是卡卡西嗎?
來人輕輕地拉住了她的指尖,動作說不出的親密,這讓美知放棄了睜開眼的打算。
畢竟,睜開眼會讓這個場面變得尷尬。
或許是知道她不會醒來,那人彎下了腰將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有些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