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不知道是誰將宇智波斑最小的弟弟原來是妹妹的訊息傳了出去, 這其實也很早很正常,偏偏外面的人將她的樣貌吹得過於完美,幾乎與輝夜姬相提並論, 導致宇智波一族最近接待貴客的次數也在逐漸增加, 而他們的目的也很明顯,就是為了見一見傳說中宇智波一族的輝夜姬。
而掩藏在目的下的想法,幾乎也呼之而出。
含有宇智波一族血統的美麗少女,對那些貴族而言,都具有極大的吸引力。
宇智波斑察覺到了危機,在戰亂年代, 忍者受僱於各方勢力, 也就是說他們其實並沒有過多保護自己的權力, 這也是宇智波斑憂心的一點。
即使外面誇大其詞, 但雅人出眾的外貌是毋庸置疑的,宇智波斑身為宇智波一族的族長, 深知懷璧有罪的道理, 他也不能完全保證他的妹妹能夠安全無虞。
而在接待一名尤為無禮的客人時, 他遠比其他人將自己的慾望表現得更加明顯。宇智波斑用其他理由搪塞著不讓他們看到雅人,好不容易送走, 當天下午,宇智波斑深知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他找來了一個年紀不大的族人,站在那些貴客進來時的必經之路上, 當有人問起他有關於宇智波雅人的事情, 儘量貶低她的去回答。
孩童的話比起那些成人更令人信服,他只需要說幾句“又有人被騙過來”這樣的話, 再和他們說胡亂說兩句, 給他們製造一種所謂的傳言不過是宇智波一族製造的謊言而已, 而這樣下來,大部分都會選擇離開。
當然,也有不信邪走進來非要看看才肯罷休的貴族。
泉奈端正地坐在美知面前,他手裡拿著梳妝檯上的碳筆,託著美知的下巴在鼻子上點了一下,美知閉著眼任由他塗抹,等了好一會,能夠察覺到泉奈塗抹之後又擦掉,這樣的動作反覆好幾次了之後,美知失去了一些耐心睜開了眼睛。
“哥哥,”美知對於泉奈是否會化妝產生了質疑,“快一點呀,大哥那裡在催了。”
泉奈雖然嘴上應著,但他有些為難地拿著碳筆無從下手。因為他發現,他不管是在鼻子上又或者是下巴上點各種奇怪的痣,依舊不能掩蓋她的容貌。
他第一次使用這種東西,又過了一陣,美知再度睜開眼,癟嘴看著他。
宇智波泉奈在戰場上從未投過降,但現在,他敗在了一根碳筆上,正當美知打算胡亂在臉上塗抹時,裕子站在門口,屏住呼吸敲了敲門。
這算是她們這段時間第一次正常的見面,裕子顯然拘謹了許多,她彎腰朝著泉奈行禮,美知起身走到門邊拉她進來,臉上的喜悅很是明顯:“還沒謝謝你上次給我的藥呢。”
一邊說著,美知將自己好全的臉蛋湊過去給她瞧,泉奈看到裕子拘謹的樣子沉默地走了出去,還替她們帶上了門。
房間裡少了一個人,裕子顯然輕鬆了很多。
她的視線遊離在美知的臉頰上,認真地檢查了一會確定沒留疤後才鬆了口氣:“……沒留疤就好。”
她這次過來是聽到了訊息,火之國大名的弟弟慕名而來,這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物,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掩蓋她的真實模樣,畢竟貴族甚麼美人沒見過,這次過來也不過是圖個新鮮,換種說法,錢多沒事幹出來溜達看新奇。
畫醜的話也不敢太過明顯,泉奈顯然不在行,裕子至少比他們都強。
美知閉著眼睛任由她塗抹,她想了很久還是說了出來:“……裕子,我不是故意欺騙你的,抱歉。”
她說的是性別的事情,裕子的手停留在她的臉頰上好一會才離開,“我知道啦……”
少女的聲音和之前認識時一樣柔軟溫和,好像中間發生的這段事情並不存在一樣,她們依舊是一起訓練的夥伴:“所以,我不是過來了嘛……不用擔心,”裕子放下了碳筆,似乎已經將她的妝容整理好了,當美知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把鏡子端在她面前了,“他們應該看不出來。”
膚色降低了至少兩個度,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用這簡陋的化妝用品將美知的臉瞬間化得不打眼了起來,看上去沒很大的變化,但整張臉就是不一樣了。
美知湊過去仔細打量,“裕子好厲害……”
被誇獎的少女臉皮泛紅:“沒有啦,一點點小技巧而已。”
當美知走去會客的時候,果不其然看到了對面那個長相還算清秀的青年從期待轉變為失望,他甚至都沒多聊兩句就離開了,身後跟著一大批僕從和忍者,聲勢浩蕩地離開了。
相比於小孩子的話,身為大名弟弟的這類貴族如此大的陣仗回去,更具有說服力。
果不其然,後來就沒甚麼人來專程看她了,如此風平浪靜地過了幾天,裕子才停止給美知化妝,但為了保險起見,美知一直老實地待在家裡,除了庭院都沒有出去過了。
這件事給她也帶來了許多好處,她的目標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因為這件事,他們兩個幾乎每天都待在家裡,只不過越到最後,親情度漲得越來越慢了起來,卡在77點不再動彈。
只差三點了,美知托腮思考著該做點甚麼才能完成任務。
她翻看之前做過任務的記憶,越看眉頭皺的越深,這怎麼都死上一回了?
她從泉奈那翻出了那把經常背在他背上的刀,拔-出-來比劃了兩下,想著該怎麼使才能痛快點。
也不知道泉奈在門口站了多久,看到她就要貼在自己的脖子上才大步走進來從她手裡奪過來。
青年一臉驚駭:“你拿刀幹甚麼?”
美知被他的出現嚇得憋住了一口氣,頓了兩秒鐘才撒謊:“我只是……想試試哥哥的刀。”
泉奈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美知雖然心虛但不敢移開目光,怕他懷疑。
將刀重新入鞘,泉奈將刀背在了身上,但也並非是不信任她,只是單純覺得不安全。
安全起見,他將裕子喊了過來陪著她,最近他們又要趕赴戰場,打一場似乎永遠沒有結果的戰。
美知有了上次的經驗,不再胡鬧地跟上去,她慢慢地爬到了樹上,就像是帶土之前試圖帶她去最高的樹上俯瞰整個木葉一樣,她高高地坐在粗壯的樹幹上,依偎著裕子往遠處的刀光劍影難免擔憂。
她坐在那的一片區域有很好的視野,她不僅能看到遠處的人影,而遠處的人也能看到高高坐在樹上的小姑娘往這邊眺望。
明明隔著槍林彈雨,千手扉間卻一眼看到了她。
當初他就想,宇智波雖然長相不俗,但漂亮成那樣的少年多少有點不對勁,柔柔弱弱的,被他看一眼就害怕地縮在泉奈的身後,簡直不像個男人。
原來,還真不是。
她孱弱的身軀和天真的眉眼一點也不像宇智波,她應該像她的兄長那樣帶著血統裡的高傲和冷漠,而不是這樣柔軟地像只兔子,在那個商討的夜晚只會毫無威懾力地瞪他一眼。
美知還沒看多久,她聽到門口有人敲門,又順著樹慢慢地爬下去,裕子跟在她身後去開門。
是一個沒怎麼見過的陌生人。
宇智波一族有單獨的守衛,這人怎麼進來的?
美知看了他好一會才問道:“請問有甚麼事嗎?”
那個人一開始不說話,微狹著眼看著她的臉,就好像在檢查她臉上有甚麼一樣。
美知察覺到不對勁,立馬想要關上門,她的力氣不夠大,對方一下子就衝了進來,裕子見狀不對勁也去關門,但還是沒阻止男人伸進來的手臂,他一把抓住了美知的手臂往外拉,裕子從腰間拔出苦無往他手臂上扎去。
美知抬腳踹他,結果被抓住了腳往外一扯,裕子手裡的苦無落了空,站在她旁邊的美知也在瞬間消失了身影。
裕子追出去沒看到人,她呼吸急促著一時沒有方向,最後下定決心跑了出去。
她要去找族長。
千手扉間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他和兄長下了戰場後又接了僱主的另一項任務,他只來得及換上另一副盔甲,一個人承擔護送的任務。
是一位貴女回鄉的任務,雖然很簡單,但礙不住他們的路程因為需要考慮身為普通人的貴女旅途不能經受顛簸的問題。
為了保險起見,特意出高價指定千手嫡系護送,雖然路上有幾個不長眼的忍者過來試圖搶劫,最後輕鬆被千手扉間解決掉,和宇智波相比,簡單太多了。
而在第二天,他護送完在回來的路上碰上一個忍者抱著一個昏迷過去的人路過時,無意間瞥了一眼。
出任務的忍者每天都能看到很多,除了會打擾到他的,基本上都很簡單地被他忽略過去。
而就是這樣一眼,千手扉間注意到忍者懷裡的人身上的衣著,有些眼熟。
千手扉間猛地抬眼往身後看去,怎麼能不眼熟呢,前天還在戰場上見過那樣的布料,那是宇智波一族身上的深色布料,眼熟得不得了。
很少有人會將目標打在宇智波的身上,作為常年來的對手,雖然是因為僱傭方對立才產生如今的局面,但這麼多年的廝殺早已結怨,這也是宇智波泉奈會反對和解的根本原因。
千手扉間眼神複雜地看著那個忍者逐漸遠去,沒有動彈。
美知醒來的時候,忍者在她面前放了一些簡單的食物,他面無表情地往自己嘴裡塞著食物,盯著美知的臉看了一會,又沉默地轉過了視線。
她拿起食物小口小口地吃著,然後抬起頭看向那個忍者,率先問他:“你是千手一族的?”
畢竟在她的影響裡和宇智波有仇怨的,只剩下千手一族了。
忍者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從僱主那得到的資訊是她並沒有開眼,雖然可能會一點體術,但對他沒有多大的威脅。
所以現在他也不怕她會逃跑,他故意在周圍繞圈子,讓宇智波的人以為他跑遠了追過去之後,再按照路線將人送過去。
美知把其中的飯糰遞給他一個,露出無害的笑容:“我連這點知情權都沒有了嗎?”
忍者看了她好一會,聲音沙啞:“火之國大名的弟弟,你應該見過,他點名了要你。”
這個字首很是耳熟,想起上次那個失望離去的青年,美知很是不解,不都看到她那副樣子了,怎麼還不死心?
而面前的人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他不是這麼好糊弄的……”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美知用力咬了一口飯糰,看著男人打算繼續帶著她朝著目標的地點趕過去往後退了一步。
忍者透露出一點無情,朝她伸出手臂:“不想被我打暈的話,你最好乖一點。”
話音剛落,美知看著他身後出現的身影,利落地抬手敲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