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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2022-09-16 作者:槡茴

 夏日炎炎, 美知買了不少冰棒放在冰箱裡,她還記得昨天讓鳴人下課過來來她這裡涼快一下,結果等到天都快黑了, 也沒看到金髮男孩的身影。

 佐助已經洗完碗走出廚房,他每天並不是都待在美知的房子裡, 除了白天, 晚上他堅持回去睡覺,即使那個家已經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 這算是他最後的堅持了。

 美知在門口眺望, 她轉身正好碰上佐助走出來,看到他要走,美知叫住了他:“等一下。”

 佐助剛剛就發現了她在等著誰,而這幾天次數來得最多的就是鳴人那個傢伙了。他還以為美知發現了甚麼,倔強地抿著嘴, 壓低著眉眼有些僵硬地站在那裡等她開口。

 因為是夏日,美知很怕熱, 在家裡只穿了一條到膝蓋上方的米黃色的棉質吊帶裙,即使很寬鬆也依舊顯露出少女在這個年紀應有的曲線,柔順的長髮用一根木釵挽在腦後,些許碎髮落在纖細的後頸處,她拉著佐助走到了冰箱前, 眯著眼感受著冰凍層的涼爽, 拉開一格,讓他挑選一隻再回去。

 “最近天氣太熱啦, ”她往嘴裡放了凍成方形的冰塊, 和牙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聲線含糊,“路上很熱哦,我買了很多口味……佐助挑一支吧。”

 看著她眯著眼開心的表情,佐助彎下腰拿出一支:“冰棒太甜了。”

 他和鼬不一樣,他不喜歡吃甜食。

 雖然這麼說,他還是接受了好意,拆開了冰棒包裝,咬著冰棒吃了起來。

 就是表情不是很好就是了。

 而當他吃第二口的時候,美知突然問起:“今天鳴人去上課了嗎,佐助?”

 他的牙齒凍得發疼,黑髮少年頓了一下又狠狠咬了下去,沒甚麼表情地回答她:“嗯,上了。”

 美知端正了站姿,佐助和鳴人一個班級,那她獲取鳴人的資訊就容易很多了。

 “他今天又被老師訓了嗎?”美知並沒有察覺到佐助放下冰棒,對於她詢問過多鳴人的事情已經顯露出不高興的情緒了,她又眺望了院子外,“昨天喊他過來吃冰棒來著,是不是忘記了呀……”

 佐助一言不發,黝黑的瞳孔盯著地板上的倒影,再聽到美知一句“我去看看他”的話後,緊緊攥著冰棒往外大步走去。

 “哎,佐助……你去哪?”

 宇智波佐助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回自己家中,他用力關上了門,也不開燈,在炎熱的夜晚裡靠在門上任由手裡的冰棒融化掉,甜水黏膩在他手掌上,掉落在地上,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了。

 他等了很久,額頭上的汗順著眉骨滑落,最後落入他眼中,火-辣辣地疼痛感讓佐助清醒過來。

 美知沒有來找他——

 他甚至都沒聽到美知呼喊他的名字,明明之前……即使自己趕她走,她也會在自己門前放好食物,包容他的脾氣,不求回報地給予她能夠給的一切。

 明明一開始,她只關心自己的。

 現在甚麼都變了,鳴人那個傢伙……

 分走了美知的注意力,就連現在,說話三句裡有兩句都是問鳴人的情況,他又不是鳴人的跟屁蟲!吊車尾受欺負和他有甚麼關係!

 他憤懣地一拳砸在門上,氣呼呼地開啟燈開始收拾化掉了冰棒,澡也不洗了,又眼巴巴地跑回去找美知。

 腦子裡都在想她會不會根本沒察覺他的生氣,真的跑去找鳴人了。

 等到他一臉汗地跑過去,美知坐在走廊上晃著腿吃冰棒,看到黑髮少年重新返了回來,笑著和他招手:“一起去散步嗎?”

 佐助好像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他原本想要說那個吊車尾的事情最後又咽了下去,換成了簡單的回答:“嗯。”

 他和宇智波鼬一樣變得少話起來,明明之前他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宇智波鼬身後說個不停,只不過除了那件事之後他變得沉默也情有可原。

 七歲的孩子思慮過重並不是一件好事,人是群居動物,他一個人悶著總有一天會悶壞的,美知並不認為自己能夠幫得上忙,她不會忍術,就算想和佐助聊聊上課的事情也無從下手。

 如果他有朋友的話,或許會比現在的狀態好一些。

 說是散步,美知又繞到鳴人的住所那裡去了,佐助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但他面對美知溼潤澄澈的眼眸時,又無法說出難聽的話來。

 相比於其他人,他的乖張和脾氣一點點都收斂了起來,在他失去了一切之後,美知是他墜入黑暗時出現的一道贏弱的光,就像夜裡出現的一輪彎月,不會過分刺眼、熾熱,月光撒在他的身上,撒在地上,照亮著他眼前的路。

 但月亮並不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她的光撒在了所有能夠照到的地方,即使他討厭的吊車尾,喊著要當火影的那個傢伙,也被照拂著,那是他無法阻止的結果,但他並不會故作大方地看著美知對鳴人好,而不做任何事。

 他不忿、他不願,明明美知和他才是宇智波家族裡唯一剩下的人,他們身上流著的血液是旁人無法插-入的血統,他們的頭髮是一樣的顏色,而不是像鳴人那樣張狂的金色;他們的瞳孔是同等的黑色,擁有宇智波特殊的血繼界限……這些外貌都足以證明他們兩個才應該是需要互相扶持的關係,不需要其他人再加入了。

 他站在鳴人家的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美知揉了揉他的發頂,她也承認自己的做法不太好,但鳴人一個人在家她實在有些不放心,但她提起鳴人之後佐助那麼強烈的反應,她又擔心如果她單獨出來找鳴人的話佐助又會多想。

 “畢竟你們是同學嘛,”美知以前沒上過學,對於在課堂上一起學習打鬧的生活頗為羨慕,她拉住佐助的袖子輕輕往裡拉,小聲地勸他,“還沒去鳴人家做過客呢,進來一起去看看……”

 佐助任由她動作:“我不進去。”

 美知也不好強求,她鬆開手:“那我進去看看,一會就出來。”

 垂在身側的手在聽到她的話後握緊成了拳頭,他冷著臉生硬地嗯了一聲,看著美知去敲門。

 敲了好一會,裡頭才傳出響動。

 鳴人打著呵欠開啟了門,還沒睡醒地問:“誰呀?”

 當他揉著眼睛開啟門看到美知的時候,天藍色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美知姐姐!”

 話音剛落,他的餘光就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黑髮少年身上,他緊抿著唇,眼神黑沉沉地帶著警告盯了過來。

 想要讓美知進來坐的話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嚨口,鳴人瞪著眼睛咳嗽了起來,他動作很不自然地躲開美知想替他拍背的動作,自己扶著門咳了一會,停下來後,因為躲開的動作太過明顯,愧疚而又懊惱地撓著臉頰,再抬起頭時對著美知咧開嘴乾笑:“……我、我沒事啦!就突然嗆到了……你看我,現在不生龍活虎的嘛!”

 美知被他的動作逗笑,招呼著明天來家裡吃飯。

 鳴人的視線在佐助身上快速劃了過去,撓著後腦勺底氣不足地拒絕她:“我不是很習慣去別人家吃飯啦。”

 美知察覺到他開始生分的態度,她回頭看了一眼佐助,和鳴人告別後轉身離開了。

 路上,佐助都不說話,雖然平日裡也不怎麼愛說話,但今天格外不太一樣。

 美知突然安靜下來,她甚麼也不問,甚麼也不說,倒是讓佐助有些不安了起來。他開始頻頻望著她,抿著嘴唇似乎在較勁似的等她主動說話。

 只要她開了口,他就可以順著話說下去,她不提前告訴他來是來找鳴人,他也不會生她的氣,只要她開口說話,而不是像現在奇怪地沉默著。

 但美知似乎不打算開口了。

 她回到了自己家門口,和他揮手告別。

 宇智波佐助擋在了門前,他似乎再也忍不住了,黝黑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你在生氣?為甚麼生氣?因為那個吊車尾?”

 他一連問了三個問題,美知看著他比自己還生氣的臉龐伸出手將掌心貼在他的額頭上。

 佐助被拍得一懵,美知的臉已經離他很近了,他可以感受到美知的呼吸有小部分打在他的臉上,帶著一點溫度,但好似比夏日的夜晚還要熱,他的耳根一下子燙了起來。

 不自然地退後一步,佐助想要揮開她的手,但想起她是個普通人動作硬生生止住了,輕輕地揮動了一下並沒有打落美知的手,聲音悶悶的:“你幹甚麼?”

 “佐助……”美知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少年似有不耐地皺著眉頭看向她等待下文。

 美知鬆開手:“不是你先生氣的嗎?你為甚麼生氣呢?”

 佐助想要湊過去對著她的耳邊喊:難道你這都沒看出來嗎?!

 但他一臉不願意說理由的樣子,僵在那裡撇過臉看向別處,就是不說話。

 “是因為鳴人?”

 佐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他就像開了閘一樣,又帶著點委屈地冷聲說著話:“你為甚麼要關心他?一個吊車尾……”

 說到這裡他又有些咬牙切齒,美知看向身後的月亮,眼神有些放空地感嘆了一聲:“因為他很像一個人。”

 帶土犧牲的時候他還沒出生,自然沒有這樣一個人的記憶。

 她坐在走廊上,吹著晚風:“我哥哥啊……也曾說過要當火影,他也曾是個吊車尾,笑起來……和鳴人一樣。”

 佐助剛想問她哥哥去哪裡了,腦子飛快轉動著,立馬就止住了。

 “所以啊,”美知轉過頭對他溫柔地笑著,眼裡帶著回憶,“我也幻想著能夠用自己的能力去保護他,希望……他的笑容能夠一直保持下去,就像太陽,永遠不會墮入黑暗。”

 但她能力有限,能夠給予的東西不多。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和她一起坐在走廊上看了好久的月亮。

 隔日,佐助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個金髮男孩,他的笑聲隔老遠就聽見了,美知探出腦袋,佐助看著表情不是很好,他扭過頭對著撒歡的鳴人低斥:“過來洗手,別碰那個東西——”

 這是他們第一次同桌吃飯,鳴人眉宇間舒展開,時不時和佐助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佐助被煩得狠了才會沒好氣地回一句,兩個人打打鬧鬧的,就連佐助都憋感染地活潑了許多。

 美知頗為欣慰,她體會了一把養孩子的時日,說實話真的不容易,好在鳴人和佐助心思單純,稍作引導似乎也能好好相處。

 夏日祭開始了,卡卡西帶她去挑浴衣的時候她給鳴人和佐助挑了兩件,卡卡西挑著眉但也沒說甚麼。

 但晚上的時候,卡卡西給她買的那一套不知道放在哪裡去了,美知又看到放在房間裡的另一套和服浴衣,上面還留了一張紙條,是帶土的筆跡——穿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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