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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2022-09-16 作者:槡茴

 美知從來沒想到, 會在幾年後和宇智波帶土用這樣的方式見面。

 雖然面具遮蓋住了他的面貌,頭頂上的那個數字卻怎麼也改變不了他的確是宇智波帶土的事實。

 偏偏現在——

 他手裡拎著一個垂下腦袋毫無聲息的人,那還是美知認識的一個人, 時常嘲笑他的那個……現在, 是發生了甚麼事, 她毫無頭緒地站在那裡, 呼吸下意識屏住了。

 而宇智波帶土也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讓美知撞上, 偏偏時機就這麼巧合,他下意識想要解釋甚麼, 又記起自己戴著面具,面前的美知根本不知道他是誰,根本沒必要去掩飾甚麼。

 他早已經不是宇智波帶土了, 他的墓碑在慰靈碑裡放著,每個人都以為他死了, 現在他披著黑袍戴上面具, 就算是奶奶站在這裡, 也不一定能夠認出他。

 那他就沒必要做事還瞻前顧後了。

 雖然是這麼想,他將手裡的屍體往身後的角落裡一甩, 只聽見一聲重物砸在地上的悶聲, 眼前的美知被嚇得一抖, 睜大眼睛望著他。

 藏在袖口裡的手臂因她的表情而繃緊,他握著拳冷笑一聲:“看我發現了甚麼?”

 美知差點都以為面前這個人是不是換了魂, 頂著宇智波帶土的軀殼在這裡和她對話。

 沙啞的聲音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如果真的換了靈魂的話, 系統也會和自己知會一聲的。但最近系統的不作為也讓美知又有些遲疑。

 這一遲疑, 宇智波帶土已經朝她走近了一大步。

 他身上的壓迫感伴隨著夜晚凝重的月色壓在了美知身上, 他已經比美知高很多了, 面具朝她逼近。

 “你不怕我?”

 他的聲音沙啞著,不同於少年時中氣十足的爽朗,多了說不出的陰沉,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復仇的惡鬼,沒有一絲活力。

 美知抬起腳朝他走了一步,這樣出乎意料的舉動讓宇智波帶土瞬間慌了神。他清楚美知的膽子並不大,但她這番彷彿赴死的舉動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不由得的在想,她到底想做甚麼,是不是奶奶的去世對她打擊太大了,現在居然敢面對一個陌生的殺人犯靠近,這不正常。

 他雖然沒有挪動腳步,身體卻是肉眼可見地往後縮,美知察覺到這一點後才鬆了口氣。

 為甚麼要退後呢,除非他不願意傷害自己。

 想通了這一點,美知伸出手竟然想掀開他的面具,那樣的大膽,讓帶土又驚又怒地退後兩步避開她的動作:“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美知慢慢收回了手,臉上毫無懼意:“我知道啊,你不會傷害我的,不是嗎?”

 宇智波帶土一時間竟無法反駁她。

 反應過來後,他冷笑一聲,為她這樣天真的話感到可笑又可愛,虎口貼在她的脖子上嚇唬她:“你憑甚麼以為我不會傷害你?”

 手指微微用力,美知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睛無畏地盯著他但又不想直接戳破他的身份。奶奶去世的時候他都不回來,不能這麼容易就原諒他!

 前段時間的難過被夜晚的風一吹,又充斥在胸膛裡慢慢發酵,奶奶去世的那一段時間她只能一個人蒙在被子裡哭,連個訴說的人都沒有。

 看著她慢慢泛紅的眼眶裡盈滿眼淚,好像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樣,宇智波帶土握住她脖子的手指一顫,面具下的神色有些慌了,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弄哭了她,但在宇智波鼬看來,他正冷漠地打算對著美知下手。

 “你要是敢殺了我……”美知嗚咽了一聲,眼睛盯著帶土面具上眼睛位置的黑洞上,好像這樣就能和他直視他的眼睛,“我哥哥會替我報仇的!”

 “我哥哥……”她哽咽了一下,即使沒有感受到難以呼吸,但還是因為他的動作而難過到落淚:“我哥哥很厲害的,他不會放過你的!”

 滾燙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懸在她秀氣的下巴上,在夜色裡,他好像被燙到一般將手收了回去,沾有淚水的手背受了傷一樣被他負在身後。

 她的話就像無數把利刃扎進了他的胸膛,他所擁有的能力都無法抵擋住美知帶著哭腔的控訴,身上的血液冰冷地在身體裡竄行,他甚至能清晰聽到心臟跳動時的沉悶感,他的妹妹用著最柔軟的聲音說著最讓他難受的話,讓他無法呼吸。

 自作自受的感覺很不好受,他剛伸出手想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身後的黑影衝上前來,握住了他的手。

 是宇智波鼬。

 宇智波帶土從他的動作裡察覺到一點異樣,他看著面色沉重的宇智波鼬,帶著點惡意地笑起來:“怎麼,父母都能親手殺掉,捨不得她?”

 聽到這句話,黑髮少年瞳孔縮小了一些,很快又掩蓋住了自己的真實情緒,他沉聲反駁:“沒有。”

 他雖然這麼說著,但沒有鬆開抓住宇智波帶土的手。

 審視地在他臉上逡巡,帶土扯動嘴角,改另一隻手抓過美知的胳膊卡在自己懷裡:“啊……既然如此,我帶走她應該也沒關係的,反正都殺光了……少了一個沒有查克拉的女孩子,又有誰會追究呢?”

 這句話的隱含的意思不得不讓人多想,宇智波鼬抬起眼睛,好似被激怒了一般和宇智波帶土靜靜地對視著,他們之間彷彿展開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鼬的瞳孔慢慢變紅,在想到如果要被這個叫做阿飛的人折磨還不如他親手解決她,但手剛伸出去就被宇智波帶土揮開了。

 而美知也察覺到危險般將臉埋在了帶土的懷裡,彷彿幼鳥扎進大鳥的翅膀下躲避危險,而這樣的動作讓帶土怔了怔,他還沒想明白,外面開始有了動靜。

 兩人對視了一眼,選擇了離開。

 當卡卡西趕來的時候周圍都是屍體,經過一番勘查,唯一活下來的只有宇智波佐助……

 美知不在這裡,卡卡西翻遍了屍體也沒看到美知,最後他一言不發地站在美知家門前,深吸一口氣後推門走了進去。

 屋裡黑漆漆的,他其實也能看清屋內的佈置,但他還是開了燈,如果他漏掉了某個角落呢?抱著最後的希望卡卡西在這不大的房子裡四處搜尋。

 客廳裡沒有……

 房間裡沒有……

 廚房裡也沒有……

 旗木卡卡西的腳步慢了下來,刺眼的燈光並不能夠緩解他的挫敗,白髮男人難以接受般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甚麼,或許是在期待美知會突然跑出來嚇唬他,咯吱地笑著,站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地對他說:“沒找到我吧!”

 又或者……

 會從外面進來,一臉茫然地詢問他發生甚麼事。

 他只希望這一切都是他的夢,然而再睜開眼——

 他所有的期待都落了空。

 他在美知家的草地上撿到了她的鑰匙,那裡有她的腳印,很新。

 沒有找到屍體,就意味著她還活著。

 旗木卡卡西苦笑著仰著臉看向星空,今晚的夜空黑得可怕,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將他唯一的一點希望也帶走了。

 先是他的父親,然後是他的同伴,一個接一個,隨後是他的老師……

 最後,連美知也沒放過。

 渾身的血液就像被凍住了一樣,他感覺到了從所未有的寒冷。

 另一頭,宇智波帶土並沒有放開美知的打算,而這也是宇智波鼬擔心的地方,他被指明去加入曉組織,看著從一開始就沒有反抗而是沉默寡言的美知,在宇智波帶土面前,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是帶著臥底的身份叛逃木葉,這是他誓死要守護的秘密。

 “對她還有所留念?”帶土嗤笑一聲,“也對,聽說你們一起長大,感情一定很深吧。”

 宇智波鼬不說話。

 有時候沉默就是一種預設,宇智波帶土看向懷裡的美知,還當是嚇壞了,結果她哪有嚇壞的樣子,反倒顯得十分信任似的縮在自己的懷裡,金豆豆都沒掉。

 帶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高興她的配合,還是該責怪她對陌生人盲目的信任,“我很喜歡她這個樣子,一個女孩子而已,想必你不會和我搶吧。”

 宇智波鼬聽到他這番話,視線慢慢從她身上移開,好像一切都是帶土的錯覺,只輕聲開口:“你應該殺了她。”

 這不亞於是一種激將法,同樣也是他能夠為美知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有時候活著會比死要痛苦,他不清楚帶土的性格,也不知道美知將會受到何等的折磨,如果要痛苦地活著還不如干乾淨淨地死去。

 美知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緊,甚至雙手圈住了帶土的腰,彷彿害怕被殺一樣顯現出自己的求生欲。

 宇智波鼬自然看到了她的動作,頓時呼吸一滯,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她想活。

 那他剛剛說出的那些話在她聽來太過殘忍了一些。

 帶土大笑著將她抱了起來,或許是因為打了宇智波鼬的臉兒感到開心還是別的,在宇智波鼬的目光下,他帶著人離開了這裡,沒人能找到他的蹤跡。

 她柔軟地就像一片雲,緊緊地團著自己,好像將早已丟掉的心臟撿了回來塞進了他的胸膛。

 他的妹妹……

 時隔這麼多年,他的妹妹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有過之前被她排斥的經歷,他不敢把面具取下來,不敢告訴她自己就是她的哥哥,甚至不敢喊她的名字,如果能夠讓他們安靜地待在一塊,好似那些仇恨都消散了,她溼潤的眼睛沒有懼怕,只是待在他買下的房屋裡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好似會說話,帶土不能和她對視太久,否則他擔心自己會敗下陣來主動承認自己的身份,告訴她自己到底有多想念她。

 美知在等待他主動交待,但帶土在別人面前張狂,但他們單獨相處時沉默得過分,他最喜歡站在遠處或者透過窗戶看她吃著他帶回來的食物,她好像被飼養的小動物,每天吃著符合她口味的食物,穿著最時髦的衣裙,睡在他打造的舒適城堡裡度日。

 但這終究不是辦法。

 如果他不願意透露身份,那美知可能就要主動出擊了。

 她所處的地方離最近的城鎮很遠,他並不長時間待在她身邊,有時候會問她從前的日子是怎麼樣的,每次她說起奶奶的時候帶土格外的沉默,或許是愧疚纏繞著他,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過了三天,帶土才發現,美知從來沒問過他名字,她好像和他相處得很是融洽,沒有想要逃跑的跡象,甚至喜歡和他聊天,問他一個人住會不會孤單這樣的話。

 這並不像被擄走的少女和一個柺子應該相處的畫面。

 後知後覺的,他帶著新買的鞋子推門走了進去,美知託著腮正對著門口看向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怎麼才回來呀,”美知無意識地撒嬌,她趴在桌上用那雙溼潤的眼睛看著他,就好像已經相處很久似的,語氣熟稔,“我一個人好無聊,你過來和我講講話。”

 這一次,宇智波帶土站在門口久久都沒有動彈。

 這不應該是他們應該相處的模式,但面對美知天真信賴的臉龐,帶土卻說不出半點責怪的話來。

 本來就是他一時興起將她從木葉帶了出來,原本以為她會反抗,會哭著罵他,會想盡辦法回去,但這些本應該要發生的事情一件也沒有發生,他們相處地……太奇怪了。

 就好像,她知道自己是誰一樣。

 而這樣的想法讓宇智波帶土背後都生出了冷汗。

 而他的異常美知也察覺到了,她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說:“怎麼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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