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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2022-09-16 作者:槡茴

 那個家, 西索已經很久沒有回去過了。

 因為沒必要,那裡沒有他鐘愛的青澀小蘋果,也沒有能夠吸引他任何注意力的地方, 只是一個承載他不怎麼愉快童年的住所而已。

 而最近和幻影旅團偶遇到,為首的庫洛洛依舊是溫和的, 彷彿那些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知道他是出於好奇還是傷口上撒鹽:“怎麼沒看到你妹妹呢?”

 西索手裡正把玩著一張撲克牌,金瞳一轉, 還以為他在搞笑:“你在說甚麼胡話嗯~我哪裡來的妹妹。”

 庫洛洛眼裡的興味欲濃,對於西索這種反應很是驚訝, 畢竟當時西索已經瀕臨死亡, 現在活潑亂跳地在面前蹦躂,沒事人一樣,如果不是有別的渠道聽到了一點訊息——西索的妹妹用自己的命救了他, 指不定現在面前魔術師裝扮的男人早已經灰都不剩了。

 “哦?”庫洛洛笑容加大, 好像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骨子裡的惡劣促使他繼續說下去,“你的妹妹,美知啊……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西索慢慢收斂了笑意, 因為他根本不記得甚麼美知,甚麼妹妹, 就好像他失憶了一樣,但是他蒐羅著大腦裡的回憶, 從幼年至今,也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頭緒。

 他的視線就像是毒蛇鎖定上庫洛洛,猜測著或許這又是庫洛洛給他下甚麼心理暗示, 喉嚨裡發出古怪的笑聲, 修長的手指夾住一張黑桃A, 眼神一厲,撲克牌急速地朝著庫洛洛的脖子劃去。

 黑髮男人側身一躲,俊秀的臉龐依舊和氣,他試探西索得到了一個想要的答案,臉上雖然掛著笑,黑沉沉的瞳孔卻又冷血無情:“這就惱羞成怒了嗎,西索。”

 “或許,你應該懷疑自己的記憶,而不是對著我發脾氣。”

 他只留下這句話,意味深長地笑著離開了。

 西索狹著眼看著他遠去,對在自己掌控之外的事情突然有些在意了起來。

 美知,這個名字……

 他完全沒有一點記憶。

 自從那日狼狽地醒過來之後,西索只記得他懷裡應該抱著甚麼東西,應該是他很想要的東西,即使昏迷過去,手掌死死握住手臂留下的印記尤為深刻。

 反正也沒事,小蘋果也很好地在長大,他第一次回到了家,推開大門的那一刻,沒人打理的花園破敗著,這座百年府邸呈現腐朽又古老的畫面,穿著靴子的紅髮男人大概掃視了一圈才抬腳走了進去。

 走進久違的家中,西索經過花園的那一塊地方的時候停下,大腦裡的回憶裡他好像舉起了雙手,耳邊似乎還有小孩子甜甜的笑聲,但他記憶裡又甚麼都沒有,就好像……

 有人硬生生從他記憶裡摳走了一部分。

 他走進客廳,桌面上已經積起了層厚厚的灰。快步上樓,他按照記憶找到自己的房間,審視地檢查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去尋找是否有一個叫做美知的妹妹的蹤跡。

 沒有照片,沒有玩具,抽屜裡只有一封父親給他寫的信。

 或者說是早早立下的遺囑。

 西索用指甲劃開封口,從裡頭倒出一張紙落在他寬厚的掌心。他的記憶裡是有這麼一回事,一目十行,最後,他在最後一句話看到了妹妹兩個字,指甲無意識地戳透了紙張,西索的視線瞬間銳利起來。

 ——你不能丟棄妹妹不顧

 西索捂著臉詭異地笑起來,他怎麼不記得自己還有個妹妹?

 越是藏起來的東西,西索的興趣越大,他將所謂的遺囑隨意抓成一團,在這棟房子裡尋找著蹤跡,當他推了沒兩扇門後,就發現了一間十分溫馨的女孩子房間,如果他還能欺騙自己這並不能證明甚麼,那牆壁上還掛著一張三人的合照。

 紅髮男人難得露出溫和的笑容,他正襟危坐地靠在椅子上,背脊挺直,被筆挺西裝包裹住的手臂此刻正緊緊抱著坐在他懷裡的黑髮小姑娘,年紀看著很小,身穿葛根紗的蓬蓬裙看起來天真可愛,對著鏡頭露出一排小白牙。而站在椅子旁的紅髮少年微抬著下巴,眉間透露出對照片的一點不耐煩。

 這張照片無疑是最有力的證據,證明他的記憶有誤的證據。

 ……

 他靠在沙發上,面前站著一排曾經在這幢房子裡工作過的人,一個個給他補充曾經和他一起生活在這裡的那個女孩子訊息,她的性格,她的習慣,西索從別人口中拼湊出一個活生生的妹妹,一個很粘著他,但最後卻消失不見的妹妹。

 這可是一件趣事。

 他的嘴角壓不住,就好像終於在這無趣的日子裡找到一件可以打發時間的事情,戰鬥是他一直追崇的,但在閒暇時間,或許他可以慢慢地解開自己身上有關於失憶的秘密,就像是玩一局遊戲一樣。

 他找到伊爾迷,雖然有好幾年沒打過交道了,但在記憶裡,這位揍敵客家族的長子拿錢辦事,效率還挺高。

 面無表情的黑髮青年在約好的時間裡找了過來。

 他披散著長髮,無名指上還戴著一枚戒指,西索一眼就注意到了,怪笑著打趣:“幾年不見,你都結婚了?”

 伊爾迷黑黢黢的眼睛盯著他看,似乎在審視著甚麼,但看到西索的神態並不像恢復記憶的樣子,低垂著眼瞼看向自己的戒指:“是的。”

 這個話題延伸性很大,但是西索也只不過是打趣了一句,並沒有深入的打算,他此次的目的是過來詢問是否有能夠醫治失憶的方法,伊爾迷聽了一會,沉甸甸的視線落在西索身上,似乎是考慮了很久才開口:“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西索叉著腰站在那,細長的眼裡洩露懶散的風情:“價格好商量,不打折也沒關係哦~”

 “不是這件事,”伊爾迷古井無波的眼眸又眺望著遠方,他思忖著,鄭重地開口,“你真的想恢復記憶嗎,即使這段記憶會讓你痛苦?”

 西索舔-舐著嘴唇,在伊爾迷這種類似知情的話語中,他察覺到了甚麼,就好像森林裡捕食的蛇吐著信子感受到獵物一樣讓大腦活躍了起來,他放聲大笑:“痛苦是甚麼味道呢~嗯哼♀”

 伊爾迷的反應很是奇怪,他扯了扯嘴角:“你不要後悔。”

 西索張開雙臂:“我只想早日品嚐痛苦的滋味,你應該知道她的事情吧,看來只有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裡呢~”

 “貪婪之島,”伊爾迷給他指了條明路,“你應該去除念,如果有用的話。”

 “你不陪我去嗎,”西索有些怨念,結實的手臂撐著下頜看著伊爾迷,他正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好像觸控情人一樣黏膩,西索扭過頭,“算了,我還是自己去吧。”

 伊爾迷看著西索遠去的扭腰背影,眼底的殺意又重新收攏了回去,如同野獸歸籠,他放棄即使過去幾年依舊衝動的打算,回到了枯枯戮山。

 他在山的另一塊地方建造了一棟房屋,在幾年的時間裡不斷的改造,他為沉睡過去的公主打造了一幢堅硬的堡壘,他推開幾噸的大門,走進密不透風地城堡內裡,過了幾分鐘後,他開啟最後一扇門,看到床上宛如沉睡過去的美知腳步頓了一下。

 周圍安靜地可怕,他慢慢走過去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伸手觸碰美知冰冷的額頭,面無表情地給她敘述今天發生的事情。

 “西索發現自己失憶了,”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彷彿給早已死去的美知講述童話故事,將她的手合攏在掌心,好像這樣就能給她暖和過來揉搓著,“我告訴了他解決的方法,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應該不會怪我。”

 掌心能夠感受到她手指上戒指的硬質觸感,那是他親手打造的,伊爾迷滿意地看著她纖細手指上的戒指,像虔誠的騎士吻在了她的手背,落下淺淺一吻:“今天進賬1000萬戒尼……美知,我們的家底又豐厚了一點呢。”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回應他。

 西索抓住兔女除念師,替自己解除了念。

 瑟縮在一旁的兔女消化著念,看著原本坐著的男人抱住自己的腦袋瘋狂地大笑了起來,如果不是他身上爆發出劇烈的殺意的話,那她或許還沒有這麼害怕。

 紅髮的魔術師雙手插-入髮間,笑聲尖銳地彷彿能夠穿透雲層,但那種笑聲並不是代表高興的,她抱住自己無意間看到男人的側臉溼漉一片,偏偏他又古怪極了,嗓音古怪地大喊著:“有趣哈哈哈哈哈哈,有趣——!”

 那樣子,就好像瘋了一樣。

 她有些後悔給這個男人除唸了。

 西索站起身,張開手臂仰望著天空,舌尖舔-舐著嘴唇旁鹹澀的味道,就像是積攢幾年的炸-彈在這一瞬間齊齊爆炸,大腦停止了思考,他的記憶慢慢填充著:好奇看著他的美知、貓耳朵的美知、發小脾氣的美知,最後……

 是躺在他懷裡失去聲息的美知。

 腦袋彷彿要爆炸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再想些甚麼,手裡的撲克牌鋪天蓋地地飛出去,伴隨著路人的尖叫聲,他瘋狂地展開了一場無差別的攻擊,鮮血濺起,金瞳似乎沒有焦距,他面無表情地猶如一個機器人,發洩著怒火以及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挫敗。

 半夜,已經躺下的伊爾迷再次接到了西索的電話。

 他的聲音似乎和平日裡沒甚麼不同,但就是這種平常透露出一點詭異。

 “除念師也沒有用呢,”西索在電話裡發牢騷,他站在枯枯戮山腳下舔-舐著沾血的手指,那血還沒散去溫度,想起庫洛洛狼狽跳入河水中的樣子,西索才好像緩過來了一些,他面無表情地撒著謊,“再給我找一個,伊爾迷,現在。”

 輕手輕腳下床,伊爾迷穿好衣服後,臨走前在美知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而他剛走出大門,就看到了一身血漬的西索,他的衣服被血染紅了,就連眼尾都抹著一尾暗沉的血跡。

 就好像經歷了一場慘絕人寰的戰鬥。

 對視的那一刻,伊爾迷就知道西索只是想騙自己出來而已,微微拱起腰,黑髮男人擺出隨時進入戰鬥的姿勢警惕地看著西索,紅髮男人卻出乎意料地沒有攻擊的打算。

 他抓著頭髮,有些苦惱地問:“美知在你這裡嗎?”

 在這種時刻,沉默代表了預設,西索又將視線落在伊爾迷的戒指上,似乎明白了甚麼,金瞳一冷:“把門開啟。”

 伊爾迷毫無起伏地回答:“她睡著了。”

 西索都覺得這個回答搞笑,他哼笑著:“我再說一次,把門開啟哦~”

 伊爾迷沒有讓步,他在告訴西索解決辦法的時候就猜想到了會走到這一步,他只是頗為冷漠地回他:“你還想讓她再死一次嗎,西索。”

 向來肆意妄為的西索突然沉默了起來,他盯著伊爾迷,似乎沒找到能夠反駁他的話。

 “我說過,”西索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指間夾著一張撲克牌,“如果你敢碰她,我會殺了你的。”

 “即使是屍體,”西索又恢復成無所畏懼的模樣,他彎起嘴角,“她也是我的。”

 或許是仇恨增加了西索的戰鬥力,到最後,西索反而佔據了上風。他單手掐住伊爾迷的脖子,舌尖舔-舐掉嘴角被揍出的血跡,愉悅地發出笑聲:“謝謝你告訴我除念師的位置,伊爾迷。”

 伊爾迷和西索的戰鬥動靜不小,席巴趕來的時候,西索已經進去了。

 “伊爾迷,”席巴看著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的兒子,“夢該醒了。”

 斷了一隻手臂的紅髮男人用房間裡的毯子擦拭著臉上的血痕,他彎腰靠近只剩下屍體的美知,憐惜地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哥哥帶你回家了,美知~”

 #……

 遠在木葉村的美知在睡夢裡驚醒過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剛剛還做著的夢又不記得了,帶土睡成一個大字,張著嘴打著小呼,美知抱著枕頭湊過去挨著他睡,打著呵欠找到一點安全感似的閉上了眼睛:“哥哥晚安。”

 第二天醒來,美知更是不記得那個夢了,她看著帶土歡快地朝著等待的琳跑過去,旁邊還有一個將手插在口袋裡等著有些不耐煩的白髮少年,聽說他們又要出任務了,美知站在門口遠送了一會,卡卡西回頭看了她一眼,美知朝他揮揮手,卡卡西想起那天的魚,嗤了一聲扭過了腦袋。

 美知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她坐在宇智波的區域裡看著遠處一群孩子訓練,她的查克拉微乎其微,就不湊熱鬧了。

 宇智波鼬訓練夠了,微喘著氣坐在了她旁邊。

 他們之間對視了一眼,在他年少老成的神態中,美知覺得有些尷尬垂下了眼瞼。

 他從口袋裡拿出丸子解決腹中的飢餓,但看了身旁一言不發的美知,禮貌地將唯一的一串遞給了她:“給你吃吧。”

 宇智波鼬的突然示好讓美知有些吃驚,或許這也不叫示好,只是一種禮貌善良的體現而已。第一次接受到宇智波孩子的好意,美知軟聲道謝,接了過來吃了兩顆,很甜,美知一邊品味著,餘光卻注意到宇智波鼬的視線停留在丸子上好一會,才假裝不在意地偏過了頭。

 還剩兩顆,雖然把自己吃過的東西再給別人不太好,但小孩子嘛,不用太在意這些虛禮,美知將還剩下兩顆的丸子遞過去,試探地問:“我飽了,剩下兩顆我沒碰……你,你吃嗎?”

 宇智波鼬張了張嘴,最後又礙不住甜食的誘惑,接了過來。

 他撇過美知漂亮的臉蛋,慢慢咀嚼著丸子。

 美知口袋裡還裝著奶奶塞的糖果,她也不知道宇智波鼬愛不愛吃,臨走的時候還往他手裡放了一把,作為友誼的結締:“丸子很好吃,謝謝你,我叫宇智波美知。”

 沒有查卡拉的孩子很少,像美知這樣的基本上不用爆出名字,宇智波鼬也知道她。

 沉默地將糖果放在口袋裡,他仰著臉:“我叫宇智波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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