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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2022-10-01 作者:沐裕鹿

 “你說甚麼?!”世良真純猛地攥住小赤井的肩膀,“你、你是!?”

 “我是伊萊。”小赤井依然能夠維持住面上的平靜。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說你的父親是——!?”世良真純震驚臉。

 “是赤井秀一。”

 背後傳來響亮的“咯吱咔嚓”聲,清川辰抬眼去看,門口站著一個粉棕髮色的男人,他手裡的易拉罐已經被用力攥得變形了,發出脆弱不堪的聲響。

 清川辰:……這位先生手勁真大啊。

 柯南看到衝矢昴的時候,被剛才資訊量巨大的對話震驚到一片空白的大腦,多少清醒了一些:“啊、昴哥哥,你、你也來洗手間……”只是舌頭依然打著結,捋不清楚。

 “怎麼可能!”世良真純還是滿臉不可置信的模樣,“你、這、這……”雖然長得真的非常相似,但是秀哥怎麼可能——

 “……”小赤井垂頭,抬起抹了稀釋辣椒水的手背往眼睛上一擦,受刺激後眼淚唰一下就湧出來了。

 “啊、啊你別哭——”世良真純見面前和哥哥無比相似的少年眼淚汪汪的模樣,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她視線亂瞟看到了門口的衝矢昴,“哎,昴先生,你帶紙了嗎?”

 衝矢昴(心情極其複雜震撼但還得裝作無事發生面露微笑):“……帶了。”

 柯南:笑眯眯的面容都扭曲起來了啊!

 “那個、別哭別哭,慢慢說。”世良真純從衝矢昴手裡接過紙張,遞給小赤井,上下打量著他,“你今年多大?”

 “12歲。”

 “12歲——!”世良真純掐著手指頭算起來,“你今年12歲……也就是說……”她的臉漸漸黑起來。

 秀哥那麼早就有孩子了!?還一直瞞著不說??或是乾脆吃了就跑甚麼都不知道??

 “你媽媽是誰??”世良真純再度急切地問道。

 小赤井的眼睛此刻剛剛從辣椒水的刺激中和緩過來,聞言再次抬手抹了把,生理性淚水嘩嘩止不住的淌。

 清川辰:草啊……辣椒水入眼看著就好痛。

 赤井秀一,我敬你是個狼人。

 強行真情實感起來了!

 “……我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小赤井低聲喃喃道,他抬手指向清川辰。

 甚麼都不用多說,這樣已經能給人非常充分的腦補的空間了。

 “啊、抱歉抱歉!”世良真純再度手忙腳亂起來,“紙巾……昴先生,再來點紙巾吧!”

 (微笑面具jpg.)衝矢昴俯身遞紙巾。

 柯南:別笑了——微笑面具都要……不、已經變質了!!

 在世良背過身去的時候,衝矢昴猛然睜開半隻眼睛帶著凌厲的審視,墨綠的狼眸凝視小赤井如同兇獸緊盯。

 小赤井抬起(被辣椒水刺激的)紅眼圈回望,臉上還掛著淚珠。

 衝矢昴:“……”感覺刺出去的刀插進了棉花裡。

 世良真純,此刻對殉職哥哥的態度再度變得微妙起來。悲傷懷念與期待中多了那麼幾絲……憤懣和震撼感。

 無論是拔○無情還是拋妻棄子(?)都非常讓人氣憤——難道秀哥竟然是這種人!?世良真純表情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衝矢昴:“……”

 清川辰:赤井秀一,風評被害_(:з)∠)_

 ——真的是太對不起了!!

 “可惡……!”世良真純握拳,咬牙道,“要是他還活著……一定要……”她狠狠磨牙,而後看著小赤井又擠出一個微笑,“小朋友,你家住在哪裡?”

 有機會或許可以去看一看……帶著母親一起。

 “……”小赤井低聲回答著,“在很遠的地方。”

 “雖然提起傷心事很抱歉,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呢,你是怎麼知道你父親的?”衝矢昴笑眯眯問道,“沒有姓……為甚麼不跟母親姓呢?”

 “他是我名義上的父親……母親曾經提到過,所以還是狠狠記住了這個男人的名字。”小赤井慢慢說著,“在找到他之前,不想透露母親的事情。”

 清川辰:好傢伙,悲憤版《小蝌蚪找爸爸》劇本起來了!

 “哦,是這樣啊。”衝矢昴依然笑眯眯的,“你可以和我們多說一些,說不定我們中有誰認識那位赤井先生,可以為你提供點幫助。”

 清川辰聞言不禁多看了這位“昴先生”一眼。這人雖然看起來也是很好相處的模樣,不過似乎在套話……?

 一週目的記憶裡沒有關於他的印象,酒廠組織和酒廠小學似乎也沒有他……所以這人是誰?大赤井的朋友或者敵人?

 果然眯眯眼的都是怪物。讓人看不透。

 ……不過沒關係。清川辰自我安慰道。只要不碰到這個世界的赤井秀一本人就好了。

 “對呀,伊萊你可以和我們說,我叔叔是偵探,一定可以幫你找到的。”柯南用幼稚的聲線配合道。

 之前清川辰跟小赤井說過,遇事不決就默默垂淚或保持微笑就行了,反正他們自己會腦補齊全的。所以這種套話問題小赤井一律不回答,就微笑/流淚,默嘆,以為妙絕(?

 “好了——”世良真純很護崽的擋在小赤井面前,“你們兩個,不要再問了,小伊萊也是要有隱私的,不要總是提起他的……傷心事。”

 小赤井:“……”謝謝。全場最佳,辣椒水。

 “啊、抱歉,因為實在是很關心這個孩子呢。”衝矢昴彎腰看著小赤井,“你家在很遠的地方……需要我把你和你的朋友送回去嗎?”

 清川辰在眾人後面悄悄翻閱著友人帳。赤井秀一那一頁依然沒有甚麼變化——也就是說,在場的大家都不是本子所言的【重要人物】。

 “……”太糟糕了,又要再來一波了嗎?

 他抬頭看了眼現場詭異的氣氛。

 現在單單這幾個人,局勢就已經很複雜了。

 衝矢昴從衣兜裡拿出一塊手帕:“用手帕擦擦吧。”他湊近一些,往前遞的時候似乎沒拿住,手帕的一角脫離手指飄忽著掉下去。

 小赤井下意識用左手接住,衝矢昴眼睛眯了眯,他忽地伸手攥住小赤井的手腕:“小伊萊是手上抹了甚麼辛辣的東西嗎?”他黑框眼鏡後的眯眯眼微微睜開,“……殘留著一點味道哦。”

 ——稀釋辣椒水都能聞到嗎?這嗅覺也太靈敏了吧。

 清川辰連忙上前兩步解圍:“唔、伊萊你中午吃完辣豆腐,竟然不洗手!”

 小赤井:“……”他頓了頓,很自然地接話下去,“因為當時在趕路——所以現在來洗手間,不過一直沒來得及洗手就是了。”

 “那你下手之前洗了嗎……”

 “……當然洗了!”

 “哎?小伊萊喜歡吃辣豆腐嗎?下次我可以帶你去吃。”世良真純語氣少見的放得柔和,“哦,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世良真純。”她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小虎牙俏皮可愛。

 衝矢昴:“……”心情複雜。

 “欸……?竟然在打掃中。”門口處又傳來一人的熟悉聲音,清川辰身子一僵。

 金髮黑皮男人踏著步子邁進來,視線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啊、是安室哥哥。”柯南率先打了招呼。

 ——為甚麼最近總是碰到大降谷!擺脫不了了嗎……清川辰完全不想轉身。無論是不是碰到自己時間線之後的透子,都很麻煩啊。

 更糟糕了——!混亂的局面增加了!

 “你們是都等在這裡嗎?——哎,那位孩子是……?”

 “啊、他,他是……”世良真純比劃著,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介紹好。

 倒是小赤井大大方方回覆了:“你好,我是伊萊。”

 “伊-萊?”安室透微微挑眉,視線又瞥到清川辰背影上,“哦,這裡還有一位小朋友。”

 清川辰聞言也沒法裝作甚麼都沒聽見的樣子,只好慢慢轉過頭去,半月眼道:“你好……我是江戶川米糕。”

 在看到清川的那一刻安室透表情微怔,紫灰色的眸子閃過幾絲不明。而後他緩緩勾起唇角,露出笑容:“又見面了啊,小朋友。”

 “……哈、哈哈。”竟然真的又是熟悉的那個降谷,完全不想再見面。

 ——救命!

 “安室哥哥認識他嗎?”柯南仰起頭詢問道。

 清川辰心裡提起來,擔心對方說出甚麼導致他們露餡的話。

 “嗯,是啊,”安室透語氣隨意,“之前曾來過我的咖啡店,算是有過一面之緣。”簡單的揭過了這個話題,沒有透露更多的東西。

 安室透上前兩步走到清川辰面前,一邊解開了自己的領帶:“哦,對了,我記得上次你問我領結該怎麼打。”他半蹲在清川辰面前,背對眾人,“為了不打攪他們對話,我和你小聲說並示範吧。”

 清川辰:“?”我有問過這個嗎……?

 他和金髮青年對視,只見安室透笑眯眯的做了口型——又在做夢,嗯?

 清川辰:“……”

 風水輪流轉。

 安室透抬手將領帶掛在他脖頸上,動作帥氣流暢地開始打領帶。

 清川辰:……好擔心對方突然收緊勒死自己。

 金髮青年就像是聊家常一樣的語氣,聽不出甚麼內在情感:“你們班不是沒有赤井嗎?”

 “……額,剛轉來的。”明明是真話卻有一種莫名的心虛感。

 “哦?那還真是巧啊。”安室透笑了,他彎彎眉眼,“我看——這臺下的劇,不比臺上的劇,精彩多了?”

 清川辰一怔。而對方在完成領結的最後一步後便起身,沒有再交談更多的話語。

 怎麼說呢。清川辰望天花板。好在對方看起來依然不知道未來自己的酒廠身份呢(……不然就不是這種相對平和的態度了)。

 現在,安室透將重心又放回了小赤井那片人身上。他的視線依次掃過——

 赤井秀一的妹妹世良真純、他懷疑是赤井秀一的假扮身份衝矢昴、還有似乎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少年赤井。

 ……真是有趣的局面。安室透低低的笑了聲。

 那三個人依然在交流,安室透微笑著走過去:“啊,怎麼哭了,小朋友?眼圈都紅了呢——唔,這個樣子真不錯。”

 “?”不、不錯??

 清川辰:什??你到底在說甚麼啊!

 “沒事,以後遇到問題就哭,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安室透繼續笑著說。

 小赤井:“??”

 清川辰:這到底是在說反話還是在教壞小朋友——!

 小赤井能夠認出來面前的人是降谷,但是同時他剛才也聽到柯南的稱呼——“安室先生”——估計也是個假名。

 可是為甚麼要用假名……小赤井心裡思索著,他看見後面的清川辰在向他擠眼睛。

 是要再試一次的意思嗎?

 安室透彎腰笑道,一副鄰家大哥哥的模樣:“伊萊小朋友長得非常眼熟呢,我可能見過你的家長?”

 “你好,”小赤井微昂頭,“我是赤井秀一——”

 安室透眼睛眯起。

 衝矢昴低聲咳嗽兩下。

 “——的孩子。”

 “嗯!?”雖然早就知道對方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但是這樣的回答……讓安室透也愣住了。

 但是他很快回過神來,結合眼前的景象,他對面前的狀況多少有了幾絲猜測。

 “啊……確實算是,熟人呢。”安室透勾起唇角,“那麼小伊萊,你怎麼會來這裡呢?來找你家長嗎?他是不是離家很久了?”

 “啊、算是——其實沒見過。”

 “哦?沒見過。那可真是更不負責了。”安室透抬手拍了拍小赤井的肩膀,“留你和母親獨自生活,這些年來過得很難吧。”

 清川辰:“……?”提前感受到一絲絲不妙的氣息。

 衝矢昴:第六感後背一涼。

 “一想到你母親剛生完孩子就要拖著身軀照顧你,家裡的重活累活都要你母親去做,風雨交加也要接送你上下學,平日裡還要努力工作和幹家務,單位和家庭來回跑,就覺得實在是辛苦呢。”

 清川辰:“!”出現了!添油加醋和火上澆油!

 世良真純越聽越歉疚,她抬手抱住小赤井,抱歉的話卻說不出口——因為一直隱藏著身份。

 心裡對秀哥的憤怒一拳蓄力值增加了!

 “啊、唔……”小赤井頓了頓,“他也許不知道。”

 “哦?不知道?”安室透笑眯眯,語氣尾音上揚,“我剛才本來想說他是個不顧家的沒良心的傢伙,現在竟然連有孩子都不知道,這就更過分了——雖然這樣說不太禮貌,但是赤井桑可真-不-是-個-東-西,這些行為簡直是社-會-的-蛀-蟲。”

 清川辰:“……”吐字清晰,咬字有力,真是一通肺腑之言啊!

 柯南:“……”好像有點道理,赤井先生真的——?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眼衝矢昴。

 衝矢昴(對自己的記憶有了那麼一絲絲懷疑):“……”難道、真的在甚麼自己完全不記得的情況下有了孩子?

 ——畢竟這傢伙和自己少年時的長相真的幾乎一模一樣!可是按理說不應該啊……!

 大赤井,捋著自己的人生時間線,開始回想。

 然而面對這種沒甚麼可以解釋的情形,其實衝矢昴的第一反應依然是組織。

 ……但如果是組織,目的又是甚麼呢?

 突然出現帶來的衝擊,資訊斷層導致的麻煩。衝矢昴黑框眼鏡反著光。需要蒐集更多關於這個男孩的資訊……

 “你長得和你父親很像,不過我能看出你是個好孩子。”安室透嘴角勾起摸了摸小赤井的頭,“一定不會成為,像你父親一樣的人-模-狗-樣的傢伙。”

 清川辰:“……”明裡暗裡的懟啊,你和大赤井有甚麼仇?

 難道這個世界他也搶了你的景光同桌嗎?那也太記仇了,小學的這種事情記一生嗎……!

 啊,降谷,原來你是這種人!

 (另個世界-小降谷:“阿嚏!”

 同一個帳篷的小景光:“哎?zero感冒了嗎?”

 小降谷擺擺手:“啊沒事,可能有誰在背後說我壞話吧。”)

 清川辰,一邊對降谷零建立了新的認知,一邊在心裡為大赤井插蠟——還好大赤井本人不在現場,不然一定要吐血了。

 衝矢昴(變質的微笑面具jpg.):不,我在現場。

 清川辰一邊翻閱著友人帳,一邊在心裡祈願安室透爽到即止——不然這混亂的局面完全沒有終結了!

 安室透(笑):不好意思,越說越上頭了。

 清川辰將視線凝聚在本子上,然而……友人帳的頁面依然沒有任何的變化。他心下微沉。這樣看來,在場的依舊沒有那位【重要人物】。

 此刻清川辰才真正認識到,當友人帳開始模糊條件時,會造成怎樣的麻煩。

 握著紙頁的手收緊,讓友人帳的一角攢起褶皺。清川辰心裡開始思考。

 ……不會真的是琴酒吧?當時穿來時第一面所見到的人。清川辰抽抽嘴角。

 先不提現在該怎麼找到這個傢伙,就算能找到——在說出任務條件的話語之前一定就被解決掉了吧!這種必死結局,還不如回不去另個世界呢。

 清川辰吐槽道。反正現在除了安室透以外的人都快信了,假戲真做成為赤井的孩子也是完全可以行得通的。

 小赤井&衝矢昴:後背一涼。

 “欸?大家怎麼都聚在這裡……?”

 略帶疑問的清亮女聲響起,眾人的視線放到門口處。

 “小蘭姐姐——!”柯南表情有點驚訝,“你怎麼來了?”

 清川辰:為甚麼人越來越多……小小的洗手池間何德何能……這裡快要裝不下了!

 “當然是因為你們去洗手間的,都一去不復回了啊。”小蘭半月眼,“真是的,我還以為發生甚麼了,就趕緊過來看看。”

 緊接著細心的她注意到紅眼圈的小赤井:“咦?小朋友剛剛是哭過了嗎?是不是摔倒了?”她在斜挎包裡翻找著,“唔、我似乎帶了創可貼甚麼的……”

 “啊沒事沒事的,蘭醬。”世良真純擺擺手,“小伊萊沒有摔倒,就是……提到了一些事情。”

 “小伊萊在找爸爸呢,他不負責的冷漠父親無情地拋棄了他和他母親。”神清氣爽的安室透回答道,“真是過分啊,如果能找到他父親一定要好好收拾一頓吧。”

 世良真純小聲自我嘟囔著“如果這是真的而且秀哥還活著,無論怎樣一定要揍他一頓”之類的話。

 衝矢昴:“……”

 清川辰:……太慘了太慘了,友人帳你這個任務實在是太迫害了——!!

 友人帳:“。”還可以更上一層樓。

 “哈?怎麼會有這種父親。”小蘭皺起眉頭,“如果要找人的話,可以讓爸爸幫幫忙呢。”她微微笑,“我爸爸是個偵探,或許可以做點甚麼——你父親是誰?”

 本著多試幾次說不定就過了的想法,小赤井依然盡職盡責地念著臺詞:“你好,我是赤井秀一的孩子,伊萊。”

 “唔,好的。”小蘭點點頭,再度看了小赤井一眼,“嗯……?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的模樣。”

 清川辰:還是不要想起來了,知道的人已經夠多了……不然大赤井名聲真的越來越奇怪了!

 放過他吧……如果下次再穿過來,該怎麼面對這個局勢!

 “不用麻煩你們,我自己慢慢找就可以了。”小赤井搖搖頭,最終還是決定給這個世界的自己減少一點麻煩(。

 衝矢昴:“……”

 柯南也小孩子狀上前:“吶,就讓他自己找吧~我覺得他應該不想讓很多人知道這些故事呢——對吧,伊萊醬?”甜甜的語調。

 “……啊,是這樣的。”小赤井點頭。

 “哎?那……”小蘭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被柯南岔開了話題。

 “小蘭姐姐~我們在這裡待這麼久,叔叔是不是要著急了?而且表演好像馬上要開始了啦,我們快去看吧~”他搖晃著小蘭的手臂。

 “柯南君不上廁所了嗎?”

 “其實沒有很想上……主要是來洗手的,已經洗過啦~”柯南率先拉著小蘭離開現場。

 通往廁所的門被一下開啟,清潔人員抬頭就看到了滿洗手池間的人。

 清潔人員:?

 “欸、竟然這麼多人……”她快步走到前面把【清潔中】的牌子收回,“好了好了,現在男女兩邊都打掃完了,你們去吧。”

 世良真純:“哎,我不上。”

 衝矢昴:“我是來扔垃圾。”

 清川辰:“我是來洗手的。”

 小赤井&安室透:“我也是。”

 他們幾人對視一眼——所以大家在這裡等了這麼久,竟然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要上廁所嗎?!

 清潔人員:??

 眾人:“……”

 最後保潔人員一邊嘴裡小聲嘀咕著“在哪聊天不好非得在廁所門前”,一邊收拾東西匆匆離去,留下眾人面面相對——

 被打斷對話後,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有那麼一點點尷尬。不過本著“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想法,大家都維持著面色如常的表情。

 清川辰再次趁著空隙翻開友人帳,驚喜地發現任務已經完成了——本子說讓他們到來時的小巷子,沒人注意的時候就可以回去了。

 所以……【重要人物】竟然是那位被稱為“蘭”的女孩嗎?清川辰一愣。

 友人帳很貼心的回覆一句,鉛筆字浮現出來:【死神的女朋友,當然是重要人物。】

 清川辰:“?”不是,這話並不能理解??

 “嘛、總之,”世良真純從衣兜裡掏出本子和筆,飛快寫下一串數字而後撕下,遞給小赤井,“有甚麼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也是一名偵探哦。”她露出爽朗的笑容。

 “好。”雖然知道以後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小赤井還是抬手接過去了。

 世良看著小赤井,目光漸漸柔和下來:“如果有甚麼需要……我一直在的。”她抬手摸了摸對方的頭。

 面前的人真的和他的秀哥很像,看著他就讓她想起曾經的事情。她的哥哥一直以來都是冷靜的、從不展露他的脆弱,會承擔起沉重的東西、孤身一人闖未知的危險。

 只留下一個追不上的背影。

 曾經她想,如果有機會,她也想幫哥哥分擔甚麼。只是這一切都在收到對方殉職的訊息後——世良真純收回的手頓了頓。

 ……如果他們反過來,她來當姐姐,對方當弟弟,就像現在一樣的年齡差——世良真純撥出一口氣,起身露虎牙笑道:

 “那麼,小伊萊,讓姐姐來保護你吧——”

 衝矢昴的手裡依然攥著那個未扔的變形易拉罐,此刻他眯眯眼看著眼前的情形,表面上還是溫和平靜的模樣,只是摩挲罐體的手指顯示出了他內心的波動。

 安室透一直在注意觀察衝矢昴:“有個這樣的妹妹,真不錯不是嗎?”貌似試探又貌似隨意的聊天。

 “嗯,說得沒錯。”衝矢昴再度將心思收回來,用同樣的語氣回覆道,“真羨慕世良小姐的那位哥哥呢。”

 安室透:呵呵。

 他們幾個終於打算回去,世良真純和小赤井說完話又來找清川辰,虎牙女孩再三囑咐有事情聯絡她就可以,最後還輕輕扯了扯清川辰的臉頰:“下次見面,請你們吃好吃的哦。”

 清川辰:“……謝謝姐姐。”

 ——但並不想再見面了!有好吃的也不想來了……!

 雖然任務已經順利完成了,不過清川辰和小赤井還是坐在座位上看完了演出。

 收幕退場時世良真純探過身子來:“等會我送你們回去吧!”

 赤井的妹妹太過熱情,到時候不容易離開……清川辰婉言拒絕:“啊不用……”話未說完,粉棕發男人便開口。

 “不如我來吧。”衝矢昴好人狀微笑,“我開車比較穩,適合小朋友。我之前也經常帶柯南和他的同學呢。”

 這位不知道是大赤井朋友還是敵人的傢伙總是暗中套話,完全不想在路上再耗費精力打太極了啊……清川辰婉言拒絕:“謝謝但不用……”話未說完,金髮青年也開口。

 “我認識米糕小朋友,還是我來送比較合適。”

 清川辰:……就不能讓我把拒絕的話說完嘛!

 安室透笑眯眯說道:“那麼,米糕桑?你想讓誰送你們呢?”

 清川辰表面笑嘻嘻,伸手抓住身邊藍髮少年的胳膊:“我們想和這位哥哥和姐姐一起走啦。”

 突然被拽住的黑子:“?”

 “啊……你現在要回去嗎?那我和桃井先把你們送回去吧。”黑子哲也雖然依然是三無表情,不過很貼心的說道。

 “說起來,有點眼熟……你們是不是隔壁學校的?”世良歪頭,“我曾經去過一趟。”她說了學校名字。

 桃井五月笑著擺手:“我和哲君不是那個學校的,只是上次籃球打比賽去那裡了。”

 “哦哦,原來這樣。”世良點點頭,接著注意到小赤井的抬眸,“哎?小伊萊對籃球感興趣嗎?”

 小赤井微微一怔,而後眨了眨眼睛:“有一點。感覺很有意思。”

 清川辰:欸?

 “哈哈,下次有機會讓哲君他們帶你打打球。”桃井五月俯身笑道。

 “嗯,好啊。”小赤井也笑了笑,“……有機會再見面的話。”

 清川辰(大驚jpg.):——不不不!不要插flag!!

 他抬手拽住小赤井的胳膊:“那個,想打籃球嗎?學校的籃球社團很不錯……不然我們班委陪你打也行!”

 ——不用特意跑到另個世界來!真的!

 清川辰心裡祈禱。希望友人帳不要暗中記下這些flag……

 友人帳:“。”

 清川辰跟著黑子和桃井五月,一起走到剛開始見面不遠處的公交車站。他笑著和兩人揮別,說他倆自己等公交就可以了。

 他們看似乖巧地站在公交站牌旁邊等候,直到視線裡黑子和桃井的身影消失不見,才邁開小步子。

 前面就是來到初來這裡的巷口,清川辰拉著小赤井小跑過去,眼前卻突然多出一雙皮鞋——清川辰仰頭去看。

 嘴角帶笑的金髮青年站在他們面前。

 “不坐公交車了嗎,小朋友們?”背光投射下的陰影讓清川有些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清川辰攥著小赤井的手緊了緊,頓了頓開口道,“你剛才……”他也笑嘻嘻道,“在跟蹤我們嗎,大哥哥?”

 “嗯哼。”安室透沒回答,他半蹲下向前抬起手,縈繞著並不明顯的危險氣息。

 清川辰警惕地往後倒退一步。

 “領帶哦,”安室透笑著指了指,“我是來拿回我的領帶的。”

 哎?清川辰這才反應過來脖子上還掛著對方的領帶。

 不知是不是因為天氣溼熱,清川辰覺得呼吸有些沉重。他看著面前人帶笑的面孔,後背卻泛起一點冰冷的觸感。

 “……啊,抱歉,忘記還給你了。”清川辰解開領帶遞給他,只是心裡依然沒有鬆懈。

 反倒是對方似乎真的來拿領帶的模樣,他熟練地把它重新糸起,抬手理了理衣領,動作瀟灑又帥氣。

 小赤井也抬頭仔細觀察著金髮男人,在對方紫灰色眼眸看過來之時,他率先開口:“剛才……雖然表面上說著關心的話,但是你似乎並不是很喜歡我。”

 他能感受到對方微笑之下的惡意。

 “哦?確實。”安室透大大方方承認了,“甚至可以說厭惡……到想要殺死你呢。”

 “為甚麼?”

 “哦?”

 “為甚麼這麼討厭我呢?”

 “……”金髮男人輕笑一聲,聲音帶著點磁性,“我說,小的時候原來是這麼直接的嗎?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想知道真相。”小赤井綠眸盯著對方,用平直肯定的語氣道,“請你告訴我。”

 “……”安室透俯身,細碎的金色劉海斜斜的垂下,“……現在輪到你來說這句話了啊。”

 小赤井面上流露出一絲不解,那雙自帶眼線的綠眸澄澈明亮。

 安室透凝視對方看了幾秒,而後直起身子:“總之……”他低聲道,“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你為甚麼還厭惡我?”

 “……”安室透微微一怔。

 下午的街道相對空曠,清風攜裹著陽光和蔬菜水果的香氣輕撫過人們的臉頰,是溫柔和生命力。

 啊……的確。眼前這個小鬼,只是一個異世界的小孩子而已。

 安室透在微怔後慢慢勾起唇角:“……哼,這種不依不撓的問法,真是比大的還讓人討厭。”

 “不過總體還是比大的可愛多了,”他抬手狠狠揉了揉小赤井的腦袋,將對方微卷的黑髮揉亂,“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哦。”

 “唔……不要揉我的頭。”小赤井皺眉從安室透大手之下掙脫出來。

 對方大笑了幾聲,而後再次看了眼小赤井:“好了……你走吧。”上揚的語氣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釋然。

 “要在天黑之前回家,小朋友們。”安室透扯了扯領帶,勾起唇角,“不然……就會遇到壞人哦。”

 ——剛才現場看起來最像壞人的就是你了……清川辰抽抽嘴角。那種背對陽光之時營造出的氣氛——

 對方抬手從口袋的本子中撕下一頁遞給清川辰,上面同樣書寫著一串數字。

 “?”清川辰眨巴眨巴眼睛。

 “雖然並不希望再見到你們,不過……”安室透微微一笑,“若是再來,你也可以嘗試聯絡我。”

 “……”其實我也不希望再見到你。

 清川辰半月眼,抬手接過紙條。

 “我可以提供幫助,但同時,你們要清楚,”金髮男人放緩語速,“——你們的安全,從來不是我要考慮的第一位。”

 太陽偏西逐漸染上橘紅,斜射的光芒擦著金髮男人的肩膀照射到地面上,地面磚被切割成耀眼的亮色和渾濁的暗色。

 “……”清川辰反應了幾秒,才似乎明曉對方的意思。

 “沒關係~通常情況下,我還是可以施以援手的。”安室透笑眯眯的說著,“比如這次,小伊萊的身份證件等,我等會就可以偽造出來哦。”

 清川辰:……感覺語氣充滿期待呢——所以為甚麼這麼喜歡迫害赤井啊!

 “不過無償幫忙,似乎有點虧哦……”對方摩挲著下巴,似乎在思考。

 清川辰心再次微提起來:“你想要甚麼?”

 “暫時沒想好。”對方聳肩,視線瞥到小赤井,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道,“不如小伊萊再哭一個我看看吧,拍個照留念。”

 小赤井:“?”

 “啊、怎麼說……看這張臉做出那種表情,果然還是很新奇。”

 小赤井:“??”

 清川辰略一思考,而後很真誠地拍拍小赤井的肩膀:“那要不……你就再哭一下吧。”這個聽起來比未知的報酬好多了!

 他轉頭看向安室透:“你想看甚麼型別的?梨花帶雨還是涕泗滂沱?以及還需要甚麼別的動作姿勢和臺詞搭配嗎?”

 安室透:……不知道為甚麼,聽起來像變態一樣。

 小赤井:“???”不是,班長,你,人幹事?

 還有——為甚麼這麼熟練啊!

 清川辰(微笑面具):迫害隊友,與生俱來的本領。

 “……咳,算了算了,你倆快回去吧。”安室透揉揉太陽穴。

 “真的不了嗎?”清川辰又仰頭追問了一句。

 “……不了。”

 小赤井綠眸瞪圓:“班長。”

 清川辰在小赤井炸毛的邊緣懸崖勒馬,他拉住對方的手:“哈哈哈,好啦——我們走吧。”

 他又扭頭看了眼安室透,金髮男人瞭然的轉身:“不能為人知的超自然力量是嗎?放心,我不看。”

 街道上是來往的人群,安室透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面前祥和的大街。在他的背後,世界與世界撕開一條淺淺的裂縫。

 =

 睜眼即是浩瀚璀璨的星空,清川辰第一反應不是好美,而是——不會是帳篷被偷了吧?!

 他看了眼四周,接著反應過來這不是野餐的地方,而是又回到了組織的樹林基地。

 那塊分數牌藏得很隱蔽,他們廢了大段時間才找到。如果再回曾經的臨時住所山洞,需要走很長的夜路,並不比在這裡睡一覺安全。

 於是他和小琴酒決定暫且就在這裡休息一夜。

 只是自己身側原本躺著人的地方,現在空空如也。

 ……小琴酒又去哪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清川辰:任務為甚麼不能正常一點,還能更過分嗎?

 友人帳:謝謝,還能。

 清川辰:???

 =感謝在2021-03-~2021-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小小熊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上杉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就是要作死30瓶;櫻花戀23瓶;將靜即檸20瓶;上杉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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