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在神奈川某編輯社任職的編輯川上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來自他探訪了多次,次數多到如若不是出示了自己的編輯證,都會被保安辨認為會對學校做甚麼出格之事的無禮之人的程度的立海大附屬小學。在經過了多方的努力之後,編輯部聯合了學校,終於找到了那位寫作了[想要成為的人]的作者老師的資訊。
無謂的寒暄轉瞬就過,即使有編輯部的資深編輯背書,學校那方對於孩子的資訊也遵循著保護的姿態。在多次交涉之後,終於鬆口,答應先與作者貓爪老師通訊,而後再由對方決定是否與編輯部保持聯絡。
川上不住點頭,生怕給貓爪老師的學校添上一點麻煩。
不愧是老師!連選擇的學校都如此愛護學子!!
與他聯絡的老師:……
這位老師便是綱吉等人參加考試時負責接待與安排的齋藤。他沉默了下,不去管腦子大概有些問題的編輯,選擇先撥通電話。
那個孩子……
他的目光飄遠,在記憶中翻找出那個站在隊伍最末尾的、柔軟得彷彿一隻怯生生的兔子的小孩,內心突然就生出了一絲不合性格的擔憂。
沢田君啊……不會被老子、我嚇哭吧?
沢田綱吉的內心確實已經開始提前哭了。
他站在房間的中央,因為位置變幻的關係比起後進入的二人更靠近大門,向外看,就能看到一道曲折的走廊。
大概就在十秒鐘前,獨來獨往唯我獨尊的雲雀拽著只兔子玩偶從走廊轉過,還有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能抵達自己所在之處。
而這一面,白毛的大貓貓注意到他的走神,不滿地湊了上來。
“你這傢伙知不知道……”墨鏡下的藍瞳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在別人說話的時候走神很失禮啊。”
沢田綱吉:……
“確實很失禮,”他誠懇回答道,“既然如此,我先告辭了。”
他矜持而快速地撤離。
被甚麼東西從背後拎住了領子。
回頭一看,猛地和一團醜乎乎的東西對上眼。
五條悟還蹲在地上,看起來也不像是在操縱這東西的樣子。那麼……
他轉過頭去,那個劉海很奇怪的少年彎著眼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一直無視我的話,我也會生氣的啊。”
好像是叫做夏油傑來著?
沢田綱吉還沒說話,就聽見門口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下一刻,雲雀那極有辨識度的、彷彿冬日裡的薄荷水一般的嗓音就在耳邊響了起來。
“你們……傷害並盛的學生,是想要被咬殺嗎?”
語調輕緩,殺傷力卻極強。至少不論是蹲在原地的五條悟還是在逗沢田綱吉(綱吉:??)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原來如此,”五條悟將手插進褲兜,“我認錯人了啊。你才是夜蛾老師說的那個……”
他的目光飛快地在對面黑髮的男孩身上掃描,得出結論:“臭屁自大唯我獨尊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小鬼雲雀君啊!”
“……咬殺!”
尚且沒有成年後的定力的雲雀恭彌反手就握緊了浮萍拐,一腳踢開腳邊的兔子,就朝著白髮的臭屁男衝了過去。
兩人飛速纏鬥在了一起。
沢田綱吉:“居然還有人能和雲雀學長打得不相上下……”他用一種異常糾結又微妙地帶著一絲捧哏味道的語調道,“這位五條君真是厲害啊。”
和他排排站觀戰的夏油傑當即就勾起了唇角。
“剛才不是悟說過嗎?”他側過頭,黑如鴉羽一般的額髮垂落,遮掩出十分耐心、又絲毫不容許任何反駁的話語,“他和我是最強。”
沒想到你也是個最強控!
沢田綱吉抽了抽嘴角,看了看在瞬息之間已經破壞了屋內陳設並轉戰門外的二人,深覺今日並盛這件據說自平安時期就開始傳承的神社會迎來一次大修葺。
他給自己調整了個姿勢,更好地陷在夏油傑的咒靈內,甚至因為咒靈的巨大和漂浮,獲得了以往都沒有過的視覺。
待調整好角度,他垂下頭,同夏油傑微微頷首。
“走吧。”
夏油傑:……
端著笑容的咒術師打一個響指讓咒靈將小孩放下來,自己雙手插在兜中,閒悠悠地出門觀戰。
被放下來的小孩只能拍拍肩,心道一句小氣的咒術師,小步小步地跟了上去。
無法否認,縱然雲雀確實成為了並盛一霸,在普通人乃至許多擁有“力量”的人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但在五條悟面前,卻隱隱佔了下風。
年齡、經驗、力量,種種差異橫亙在二人之間,或許假以時日,雲雀恭彌會跨越這些界限,但即使是他,也無法在戰鬥之間跨越橫溝。
五條悟分明看清了這點。
他像是逗弄稚童一般放慢了速度,嘴裡說著插科打諢的垃圾話。大抵是性格使然,這些話在旁觀者聽來很是好笑,但如果放在與他對戰之人的耳中,大抵會是最猛烈的激將法。
糟糕。
沢田綱吉微微抬起下頜,集中注意觀察著雲雀恭彌的表情。
在自己家中向來閒適的男孩鴉羽一般的黑髮已然凌亂,呼吸因劇烈的運動變得沉重,又夾雜著絲絲雲雀式的興奮。
黑如墨潭的瞳中照例是漆黑一片,但眼眉微微垂下,比起閒適的以往,更多了幾分仿若獵豹捕食的兇厲,連喘息都閃爍著捕獵的兇光。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雲雀這幅表情。
畢竟從認識的時候開始,雲雀恭彌就已經是並盛一霸了。在學校的時候最多見到對方巡邏,在家裡的時候又是在母親面前,對這種生物尤其沒辦法的雲雀就真的彷彿一隻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動物,在奈奈眼中乖順得和沢田家以外的雲雀是兩個物種。
就是這一怔愣間,五條悟打了一個呵欠。
他單手插在褲兜中,嘴中唸叨著無聊。
一陣疾風閃過。
維持著呵欠姿態的少年愣了剎那。
在他身後,雲雀恭彌緩緩轉過身,唇角勾起肆意的弧度。
“總是戴著墨鏡……違反我的並盛校規了。”
佝僂著身軀的少年緩緩將目光從落到地上的墨鏡上收回,那雙不論何時都令人覺得驚異的藍色眼瞳就這樣露在空氣當中。白色的睫羽微微垂落,仿若整個世界的星光都落在此處。
“啊,”他的聲音反而變得十分平靜,“決定了,我生氣了。”
一直笑眯眯攏手站在一邊的夏油傑“哎呀”了一聲,默默挪了兩步到沢田綱吉身前。
“悟這傢伙,就這樣生氣了……小孩子嗎?”
他吐槽一句,扭過頭對著綱吉,又是一副閃著聖光一樣的溫和表情。
“不用害怕。”大概是看見綱吉擔憂的表情,他的聲調愈加溫和,“我會保護你的……畢竟保護弱者是強者的義務啊。”
一晚推平高瀨會的沢田綱吉:哈?
但話剛落,拆遷二人組的就朝著他們這邊移動過來,空中的風因為戰鬥改變了方向,混戰之中,不知被誰被拆下來的走廊扶手的一角騰空飛起,砸在了一臉普度眾生(不是)的夏油傑的頭頂。
“喂。”他扭過頭,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話音剛落,一截新的木碴再度落到他的頭頂。
在他避讓之時正前方急速飛來了一柄不住為何在此的小刀,擦著那搓黑色的額髮而過。
“你是故意的吧,”夏油傑也憤怒起來了!
一隻獨眼的咒靈驟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咒靈的大眼約莫有一個夏油傑的頭那樣大,眼核卻很小,漫布著紅色的血絲,蜿蜒的鮮血堆積在豎眼的底部,順著眼窩流淌下來。
“你對我的髮型有甚麼意見嗎?啊?悟!”
新一輪的混戰再度開啟,不斷有被拆毀的扶手、石頭、花草從三人的混戰區域中飛出,沢田綱吉蹲在角落裡,目光不遠處是那隻被雲雀恭彌拖來的、受到戰鬥波及而變得破破爛爛的兔子玩偶,深沉地嘆了口氣。
煩了,毀滅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麼麼噠!
*
ps:
對咒回的時間線進行了整體前移!高專時期應該是06-08來著,但是這個點綱吉也差不多高中了(……)這文寫不寫高中都還是個問題呢(喂)
所以沒錯(深沉臉),這一集五條貓貓嚴格來說是在欺·負·小·學·生!
不愧是你,w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