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沢田綱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森鷗外。
這位現任的港口黑手黨首領看起來甚至是一位能夠與“儒雅”搭上邊的男性,大概是曾經當過醫生的緣故,他穿著白色的醫用大褂,還未走近,綱吉就隱約地聞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消毒水的味道——但鑑於這種味道是從他自我介紹後才開始聞到的,說是自己的身體記憶也不為過。
但除此之外,從對方身上飄來的香水味中,還氤氳著血與槍|火的氣息,黑暗籠罩在他的身後,不用去數,沢田綱吉就知曉在他身後那棟高樓之中,定然隱藏著為數不少的港|黑成員。
但至少現在,這些人的槍口沒有對準自己。
他從善如流地接過了那張寫著古川忠義資訊的資料,興致缺缺地將之疊起喂貓…不是,是收進懷中。
“十分感謝您提供的資訊,”他興致缺缺——事實上,不用森鷗外這一手,在屬於赤之王的王劍重新出現在神奈川的高空之後,原本與煉獄舍有關的人們就開始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探尋關於這一日的情報。
雖然他暫時沒有時間處理這種東西,但是隻需要用腳趾想,忠義也定然是最早來找他的一批。
但是現在還是不要相見的好。
少年人垂下眼眉,眸中溫柔一閃而過。
森鷗外覺得有些不對——他將古川忠義或許有問題這件事暗示得這麼明顯,這位年幼的竹千代的反應卻似乎出乎他的意料……不,說不定這是對方的偽裝,畢竟雙方說到底還沒有建立起長期的合作關係……
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一馬當社畜之先,即使進行著毫無營養的寒暄,也費勁了心機去揣摩說話物件到底在想些甚麼。
而當他低下頭,自出現之時起便表現得溫溫和和的少年嘴角始終嗜著的溫和笑意驟然撞入眼簾。
那抹彷彿孩童一般純真的笑容自出現起便角度不變地停留在少年的唇畔,即使是他說出某些稍有冒犯之言,也始終不變。
港口黑手黨的首領狐狸似的虛起了眼眸。
黑貓抖了抖鬍鬚,站立起來。
“誒?貓?”沢田綱吉發出短促的詢問聲。
黑貓用他的白爪子推了推兩腳獸的臉,短促地喵了兩聲,似有催促之意。
事情實際上談得也差不多了——主要是沒甚麼好說的,只需要兩人見這麼一面達成共識,森鷗外那邊自然有下屬跟進,綱吉這邊也有黑貓阿宰來應對。
沢田綱吉安撫性地rua了一把貓頭,便溫聲告辭。
“不過,”他緩聲說道,“如果有甚麼想知道的事,森首領直接問我就好了。”
少年人的面上露出苦惱的神色:“如果一直用那種奇怪的眼神注視著我的話,我或許會控制不住把森首領給燒了哦。”
黑夜之中,灼目的赤紅亮起,彷彿一盞永在閃爍的燈盞,kirakira地綻放著光芒。
森鷗外不怒反笑,伸出一隻手來。
“是我的錯,”他從善如流地道歉,“下一次就請讓我請你吃甜品作為補償吧?我家愛麗絲可是深諳此道哦。”
道別了在最後時刻變得奇怪起來的港|黑首領,沒走幾步,一輛車就緩慢地從後方行駛上來。沢田綱吉側過臉去,便見到織田作之助坐在駕駛位上。
黑貓先他一步撲上後座,緊繃的神經在喵喵喵和織田作之助奶孩子似的關懷聲中徹底平靜下來。
沢田綱吉伸手就撈住貓死命地蹭了蹭。
“貓你也是這種有威嚴的型別嗎?剛才我真的是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沒哭出來呢。”男孩子耷拉著腦袋,嘆出一口氣,“而且他在暗示甚麼?我才不會懷疑同伴呢(哼)。”
“幸好以前奈魯先生比森首領更可怕,不然第一眼看過去我就哭了吧。”
貓的肉墊突然就把他推開了。
“奈魯喵?”太宰貓露出了“你在外面揹著我有貓了”的威嚴表情。
沢田綱吉眨了眨眼,就算被貓撐著臉也要吸一口貓來活命。
“就是奈魯先生啊,”少年因為被貓爪子抵住而發出了囫圇的說話聲,“和貓一樣是被我召喚出來的……算是前輩一樣的人物吧?”
尚未覺得自己這段話有甚麼問題的少年在話落的下一刻失去了他的貓,並且直到回到學校,也依舊沒有將黑貓制服。
還是伏低做小立下了不少喪權辱國的條約才將貓從織田作之助的車上抱下來。
卑微.jpg
將帶回來的早餐帶給了山本武,兩顆腦袋湊在一起,低聲討論了一番今天去甚麼地方。
——這是他們的神奈川之行的最後一天。
如果成績透過,那麼半個月後開學,他們就能作為立海大附屬小學的一員入學;當然,沒有透過的話,就只能繼續在並盛小學就讀。
“說起來我(有家業要繼承)也就算了,阿武呢?為甚麼回來這邊?”
山本武就撓了撓腦袋:“因為我聽說神奈川的棒球部是關東地區最強哈哈哈哈”
沢田綱吉:啊這……這不是少年運動漫的典型情節嗎?
山本武繼續哈哈哈:“不過來了一圈之後發現其實也差不多——不論在哪裡打棒球都很快樂嘛哈哈哈哈”
沢田綱吉:……
山本:“不過如果阿綱也來這邊讀書的話,那我也來這邊好了。”
綱吉:“quq山本!”
路過的黑貓宰:……
兩個笨蛋。
他靈巧地跳上書桌,注意到被自己踩在足下的作文紙。
“啊,那是我的[武器]。”綱吉遠遠地看見貓爪下面的東西,解釋道,“之前的差不多都用光了,需要補充一些才行。”
黑貓宰轉過頭,茶褐色的貓瞳倒映出文字。他蹙起眉(?),用貓爪將白紙黑字拖了出來。
“[想要變成的人]喵?”
沢田綱吉驚慌失措:“等等不要念出來!”
但山本武已經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探過頭去,咦了一聲。
“這不是之前的作文嗎?”
出於某種原因,他對沢田綱吉曾經在老師的命令下當著全班人念過的這篇作文有些深刻的印象。
那時候沢田綱吉蒼白的面板與日光撒下的金色光澤,和後來櫻花飛舞之中噴旋而出的火焰長箭交疊在一起,讓少年人不由自主地露出心生嚮往的笑意。
黑貓被他這笑意詭異地噁心到了一下。人性化地yue了一聲,抖了抖爪子,拖出更多的紙張。
這些作文紙有些已經寫滿,有些只落了寥寥幾筆,他一眼看過去,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資訊。
貓貓嫌棄.jpg
沢田綱吉將黑貓抱起來,順了順毛。
“先不要弄亂啦,這些東西的可行性我還沒驗證過呢。”他如此說著,心道不如快刀斬亂麻,先分好類之後將不用的給貓玩也不是問題。
於是隨意抽出一張,手一抖,一把伯|萊|塔出現在手中。
“咦?”
沢田綱吉有些驚奇自己的好運氣,畢竟尋常十張裡面能有一張有用已經是很高的機率。他漫不經心地想著,決定趁著運氣好多抽幾張(哪裡不對)。
“咦?”
“咿咿?”
“咦咦咦咦?!”
一連數張,萬年非酋的少年落下了終於偷渡到歐洲的淚水。
啊,遠在並盛的媽媽,我,你心愛的兒子,抽卡十連沒有保底的孩子,今天,終於轉運了!
少年的棕瞳微亮,將手伸向了沒被貓貓抽出來的紙張。
奇蹟並未發生。
少年人嘆一口氣,心道也不算虧,心灰意冷(並沒有)地將桌面上的紙張收拾了起來。問過若有所思的黑貓之後,愉快地和山本出門進行神奈川最後的一日遊。
在宿舍大門合上之後,渾身黑色的貓睜開了茶褐色的貓瞳。
白色的爪子摸上書籍,一個扒拉,將方才用來“試驗”的稿子悉數扒拉了出來。
他挑挑揀揀,將那張[想要變成的人]抽了出來。
然後開啟宿舍配置的電腦,貓爪啪嗒啪嗒地敲擊,不過一會,印表機就吐出了貓需要的東西。
他再從沢田綱吉的櫃子裡找出了一個信封,將那張紙塞進去,最後叼起列印出的紙張和信封,噠噠噠地下了樓,來到學校的收發室。
貓將信封和寫著“請幫我寄信,地址是xxx”的紙張推給櫃檯上的人類女性,在對方因此而怔愣之時無師自通地歪了歪腦袋,甜蜜蜜地喵了一聲。
“哎呀哪裡來的小貓咪?嗯?我看看,是要幫主人寄信嗎?真乖真乖,”被貓俘獲的職員咔噠咔噠處理了信件,再抬起頭,已經不見了可愛小甜心黑貓貓的身影。
微妙的嘆了口氣。
實際上是用過即丟的渣男貓貓慢條斯理地走回了宿舍,一個跳躍優雅地上了綱吉的床鋪。
信件寄出,今日工作完畢!
作者有話要說:綱綱:咿??咿咿咿咿咿咿????!!
宰貓貓:喵嗚~
綱綱:咿咿咿咿咿咿!!!!!!
宰貓貓(翻身舔毛毛)
綱綱:我要社會性死亡了,哽咽
山本:哈哈哈哈怎麼會,阿綱寫的很好啊!老師都說是可以直接發表的程度呢!
綱綱:這不是一件事吧quq
山本:不要在意不要在意!不然和我一起來打棒球好了!打完棒球就快樂了!
綱綱:……這個還是算了
??(默默)盯——
宰貓貓:小貓咪有甚麼壞心眼呢(再次).jpg
ps:
變成貓貓後宰貓貓會被貓的習性影響x加上社畜的007屬性……這幾天綱綱都在熬夜,或許還沒體會到,以後被宰貓貓半夜蹦迪蹦醒,或許還會見到貓貓有甚麼壞心眼xn
(綱綱:熬夜會禿頭啊!還我的頭髮啊豈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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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觀看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