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活下去。]
赤紅色的火焰燃燒了天際,霸道地將世界染成赤紅。
他站在世界的中央,懵懂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在火焰熊熊燃燒之時閉上雙眼。
燃燒吧燃燒吧,灼熱的火舌吞噬著他的衣襬,在己身即將與火焰融為一體之際,他被隨手扔了出去。
在被丟擲之時,火焰中的面龐勾出一抹微笑。
[活下去。]
他聽見火焰說。
[帶著我們的榮耀活下去。]
——“沢田綱吉”。
*
“綱君,綱君?”
沢田綱吉從夢中驚醒。
母親在樓下呼喚著他的名字,而鬧鐘還停留在六點半的時刻。他遵隨身體的記憶機械的洗漱,終於回想起來今天是去神奈川的日子。
和母親面面相對說“我開動了”,背上特意準備的掛著兔子玩偶的小書包。綱吉坐上700系16節車廂的新幹線,花費了約莫兩個半小時的時間,終於從位於愛知縣的並盛來到神奈川。
下車後跟隨立海大附屬小學派來的老師的引導踏上大巴,再花費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到達一行人的目的地。
三月下旬至四月上旬正是染井吉野*盛開的時節,一路走來,從神奈川車站到立海大附屬小學的路上延續到校內,都開滿了這種層層疊疊淡粉色的吉野櫻。和煦的春神之息吹拂過,便紛紛揚揚地飛舞了大半,一片粉中透白的花瓣飄飄蕩蕩,落到稚嫩的手心之中。
帶著小黃帽的男孩握住這片花瓣,仰起頭,澄澈的眼中映出萬千花瓣與春日共舞的景象。領隊的老師在校門處停下腳步,掃過他一眼,頓了頓,介紹起學校的歷史。
“立海大學附屬小學於1876年建校,至今已有125年的長久歷史……”
帶著小黃帽的幼崽們紛紛仰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名為齋藤的教師。但因為曾經在這座城市生活過,這些宣傳語更是被可靠的家人們宣傳過無數次,綱吉對老師的介紹並不感興趣,反而四處張望著,試圖找到被提及過的特色標誌物。
大概是時間過久,而這一片區域大都被重新修建過,竟然一個也沒有找到。
綱吉不經意地鼓鼓腮,失落地收回視線。
卻撞入一雙也正在四處張望的黑瞳之中。
似乎是學校裡的名人……叫甚麼山本來著?
他漫不經心地想。
卻見男孩子雙瞳一亮,擠開朝著他擁擠過去的人群,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喲,阿綱。”有著麥色面板的男孩爽朗地打招呼,“要和我一隊嗎?”
似乎是老師讓他們組隊進行自由參觀。
綱吉自無不可,眨眨眼,乖乖地答應下來,矜持地靠近了山本一些。
像是一隻矜傲的狸花貓。
蜂擁的孩子們這時候才發現追逐的主角已經樂呵呵地站到了最後,雙手枕在腦後愉快地同身邊的同伴說話,有幾個不甘心的上前問,得到對方已經結伴的回答。
“明明只是個廢材綱……”
隱約能聽到孩子們發出這樣的嘟囔。
沢田綱吉對這個稱呼接受良好,倒是他身邊的山本皺起眉,稚氣的臉上露出不贊同的神情。
“不要這麼說阿綱啊,”他抱怨道。
其他人嘻嘻哈哈地散開,山本扭頭看見綱吉自己都是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忍不住戳了戳綱吉的腦袋。
這個動作對於剛認識的人來說有些親暱,綱吉抱著腦袋,像是受驚的貓一樣瞪大了眼瞪著山本。
山本武哈哈笑起來。
受了他的影響,綱吉也放下手,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
“我是沢田綱吉。”他歪著腦袋說道,“山本同學想去甚麼地方呢?”
山本武樂呵呵地笑起來。
“我的話,最喜歡的當然是棒球場。不過週末應該不會開吧?而且,阿綱似乎也不太擅長這些的樣子。”
哪裡是不擅長。
如果是來自並盛小學的其他人聽見這句話,都不得不為山本的體貼鞠一把淚。
如果是其他人就不用說了,但這個可是那個[廢材綱]啊。
——是大多數考試都不超過三十分、走路也會平地摔、體育比賽有他在的隊伍註定會輸的廢材體質的廢材綱啊!
山本武露出和善的笑容,思索了一會。
“不如去圖書館?”他問,“總覺得阿綱會喜歡這裡。”
綱吉眨了眨眼。
“山本同學為甚麼會這麼覺得呢?”
“因為阿綱的國文很好嘛。”山本武笑道,“每次國文老師教訓我們的時候,總是用阿綱做例子。”
沢田綱吉的目光漂移了下。
他倒是不知道那位嚴謹的國文老師是這麼的偏愛自己。不過就算是用他來教訓其他人,也不過是“看看那個沢田綱吉,其他考試都只能考二三十分,但是國文竟然能拿年紀第一!”——這種話吧。
不過……
“雖然很感謝山本君你的好意,”他說道,“不過,這裡的棒球館說不定有開放哦。”
“棒球、網球、劍道都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的優勢專案,和中學緊密聯絡的小學部常常和他們使用一個場地,所以即使是週末,說不定也有社團的正選在練習。”
綱吉話音剛落,就見黑髮男孩的目光驟然就亮了起來。
“阿綱!”
山本武發動狗狗眼攻擊!
沢田綱吉默默地後退半步,無奈道:“所以,我提議一起去棒球部——如何,山本同學要去嗎?”
黑髮的運動系男孩發出好耶的歡呼聲跑遠。
不過一會跑了回來,從包裡掏出一把糖果塞進綱吉手中。
“給!”
綱吉歪了歪腦袋,從山本手中挑了一顆紅色的出來。
“我只要這一顆,一顆就足夠了。”他說道,“其他的都給山本。”
棕發的幼崽頓了頓,大概是回到熟悉的地方有了安全感,第一次帶著踟躕提出交朋友的詢問。
——“所以,可以和我成為朋友嗎?”
*
在解散之前,帶隊的老師特意叮囑過幼崽們不能離開學校的範圍。
這完全是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
畢竟神奈川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地區。
——即使是小學生也知道,東京-神奈川區域不僅是國家的政治經濟中心,也是這個國家最為危險的區域。
東京的王權者與咒術師,池袋的無頭騎士,橫濱的異能力者與黑手黨,乃至潛伏在黑暗中的其他存在。這些在外界看來不可思議又可怕的事物對於生活在神奈川的居民而言,都是他們日常的組成部分。
在來到神奈川小學參加交流之前,綱吉和其他的孩子們已經被叮囑過無數次。
但是,在面對突如其來的神奈川式日常的時候,還是會被嚇呆。
巨大的怪物出現在道路的中央,象徵著咒術師到來的[帳]和其他勢力的結界都未展開。
散佈在城市中的專職人員在異狀發生後會迅速趕到解決事故,但這裡是學校,還是人流量巨大的城市中心。
山本手上捏住棒球社借給他的球棒,在一球揮出發現能對怪物造成傷害之後緊張地將瘦小的綱吉往身後扯。
“我會保護你的,阿綱。”
他努力勇敢。
年齡大些的少年已經有秩序地站到了前方,棒球網球羽毛球齊發,居然也能對怪物造成傷害。
但這個怪物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應對水平,在千鈞一髮之間,山本武感到自己被身後的人扒拉開了。
“喂,阿綱!”
他伸出手。
綱吉踮腳拍了拍他的腦袋,露出一個笑容。
“我會保護你的。”他重複了山本方才的話語,黑色的文字在腳下展開,產生紅色的波紋。
他抬起手,紅色的文字包裹著他,稚嫩的指尖自文字中抽出同色的弓箭,在虛空中虛虛一拉,一腳踏出,手指的是站在遙遠高樓上名為[詛咒]的怪物身上。
山本武突然想到某些事情。
比如說沢田綱吉是並盛小學有名的“廢材綱”。
學習不行,體育不行,連走路都會平地摔。這樣的沢田綱吉只在一堂課上受到過老師的稱讚,那便是國文的課堂。
他看著凝神屏息,一手握弓一手搭箭姿勢的新友人,猝然想起國文考試最後的作文。
——想要變成的人。
同樣的題目在他和沢田綱吉的班級上佈置過一次,那一次沢田綱吉還被老師點名表揚,站起身來朗誦自己的文章。
山本武記不清當時沢田綱吉說了甚麼,只記得男孩因久居室內而略顯蒼白的面板,淡似淺櫻的唇翕動。夏日灼目的陽光穿透樹葉落在他的身上,灑下一片金色的光澤。
那時候的畫面和現在突兀地重合起來,記憶中膽小又瑟縮的男孩腰背挺直,無數的吉野櫻灑落,他在萬千櫻粉中射出流星一般的火焰長箭,無數落下的花瓣隨之攪動起來。
在這一箭飛出之際,綱吉耳邊響起了夢中無數次低喃過的話語。
[你是我們——是煉獄舍的最後的希望。]那些記憶中的人說。
[你要帶著我們的榮耀活下去。]
而山本武的視線控制不住地追逐著長箭遠去,但見火焰噴旋而出,一箭破魔。
作者有話要說:
*染井吉野
是日本櫻花的一個種類,日本現在栽種的櫻花大多數都是這種,又叫做東京櫻花日本櫻花甚麼的xd
*
開文啦開文啦,抱著綱綱蹲在門口發奶糖啦
吃了我們綱綱的奶糖就是綱綱的人了吼!(惡綱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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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觀大量私設
更新時間暫定下午六點
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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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個預收《瓦里安的綱吉君》
瓦里安和諧大家庭(哪裡不對)路線,如果寫的話不會太長
下面是文案!
業界龍頭彭格列有一個特殊的制度,大空與他的守(自)護(然)者(災)們(害)
大空包容一切調和一切,是組織能夠凝聚的核心
而眾所周知,瓦里安有兩位大(祖)空(宗)
一位是被全瓦里安用老父親一般的心包容的大祖宗Xanxus
一位是被連被包容的大空在內的瓦里安溺愛的小祖宗沢田綱吉
雖然脾氣不好胡亂扔人被□□們包容,但他們還是合格的好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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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觀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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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慕錦安小天使扔的地雷和手榴彈!麼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