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守在紗帳外的幾名侍女，齊齊向著琴大公子福身一禮。
大公子擺了擺手，淡淡說了聲“都退下吧”，徑自走到床旁，隔著鴉青色帳子望了一會兒。
直到裡頭傳出五公子虛弱的聲音：“大哥”。
琴大公子這才伸出一首掀開帳子，步履緩緩走了過去。
“好些了麼？”他在床畔坐了下來，伸手接過一名小丫頭遞來的湯盅。
揭開蓋子，用調羹在裡頭輕輕攪拌了下，眼波沉靜，瞧不出絲毫波瀾起伏。
琴五公子倚在床頭，目光從他臉上快速瞟過一眼，忙點了點頭，擺出一副聆聽兄長訓誡的模樣兒。
琴大公子微微一笑，“小五，服用改良原液，為何不曾跟大哥說過。”
“擔、擔心，大、大哥會反對。”五公子大概沒想到，自家大哥居然會單刀直入，問得如此直接。
在心中盤桓多時的話，一出口即變得磕磕巴巴，只這麼幹巴巴的一句回答。
“噹啷！”調羹砸在了湯盅內，湯汁跟著飛濺而出一兩滴。
琴大公子伸手擱下碗，眸光冷冷地瞅著這個弟弟，嗤笑一聲道，“你明知我會反對，所以就刻意瞞著我，自作主張服了原液？”
“對、對不起大哥。”
“你不是對不起我，你是對不起你自己。”琴大公子冷冷說道，“路是你自己選的，未來會如何，必須你一個人去承受。誰都沒辦法代替你走下去。”
真沒想到，一向性情寡斷的五弟，居然會選擇了一條這樣的路。
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服下天運的改良原液。
這種改良原液比起初代的改良液來說，更為兇險異常。
服下之人，十有八九都會產生異變。
這是在賭命！
琴五公子又偷偷望了大公子一眼，磕磕巴巴道，“大、大哥，你不要生氣了，其實我，我運氣，還不錯的。”
百分之九十異變成行屍走肉，百分之十的機會可生成強大的特殊能力。
他賭對了不是麼。
他獲得了以往從來都不曾奢望過的強大力量。
力量、敏捷度方面，都得到了全面的異常提升，如今的自己，再對上窮兇極惡之人，也是能有一戰之力的了。
琴大公子不由被他氣樂了，“你還真是個不要命的賭徒。”
“運、運氣還不錯。”琴五公子小小聲唸叨了一句。
琴渲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突然轉移了話題，“你二哥帶人出去找了。”
“這小傢伙神識尚未完全恢復，應該跑不了太遠。”
琴五公子心中微微一動，表面卻十分淡然地點了點頭。
“你好好休息吧。”琴大公子將那盅雪蓮湯遞到他手中，起身拂開及地紗幔，緩步向外走去。
他行到門口，徐徐轉過頭，望了琴五公子一眼，“你留在船上的痕跡，我已經幫你抹去了。往後行事，尚需多加小心。”
五公子心裡一凝，倏地扭頭望向自家大哥。
卻見琴大公子丟下這句話後，頭也不回地便出了門，只餘下一抹修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