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仙尊與斷月站在不遠處。
倆人都十分體貼的未曾走近而來，只是目光都緊隨喬木，注意她的動向。
隨時應變突發狀況。
方才喬喬的情緒，真得十分糟糕。
此刻雖然好似是平復下來，但從他們所站之處看過去，喬喬的那雙眼睛可真冷啊。
喬木目光冷淡地注視著又哭又笑形同瘋狀的沐清雅，心裡沒有絲毫同情之意。
就這般冷冷地注視她良久，方道，“你哭甚麼哭，有甚麼好苦的？你當初藉著天運的勢，沒少給我下絆子。”
“你為了那顆萬年鮫珠，派這麼多人去下星域對付我母親。”
“完了還想對付我。”
“你還有甚麼臉面哭？”喬木冷冷說道，“也對，你是該哭一哭，你未來的命運，恐怕會像我一樣，註定在黑暗裡度過一生。”
“沐清雅，其實死亡，並不是那麼可怕的。”
“最讓人感到害怕的，是在黑暗裡等待死亡。”
“我想讓你承受一遍。”
“我所承受過的一切痛苦。”
“這很公平，不是麼？”
沐清雅突然間靈光一現，整個腦袋彷彿在這一時間清楚了一件事。
她驚恐地抬起眼來，死死盯著面前的喬木，聲音尖銳道，“你，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你？”
她整個人都抖得十分厲害。
就在方才，她突然間明白了一件事。
為甚麼這個喬木，好似如有神助般，做甚麼事都會做在她前面。
為甚麼這個喬木，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從頭到尾都會對她保持那樣的警覺性。
她自認為平日裡演得非常不錯，即便是跟她相處那麼多年的沐景峰，上上下下這麼多的沐家人，連那麼沉穩幹練的老爺子，都不曾認出她的身份。
為甚麼這個喬木，一眼就在心裡認定，她不是好人呢？
直到方才，她靈光猛現，突然間便理清楚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沐清雅尖聲吼叫著，一雙眼裡終是透露出幾絲詫異驚懼，“你是重生的！你是重生的對不對？！”
“你，你！”所以她會說，最可怕的，實在黑暗裡等待死亡。
所以她會說，你把她變成了一個跟你一樣的廢人。
是了，是了！
她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這個喬木，是重生而來的。
她上一世，上一世她沐清雅真得是成功剪除了她的羽翼，將她囚禁在地牢或是甚麼地方吧。
所以她的一切機關算盡，其實是真得成功過的。
這算甚麼？
這到底算甚麼？？
這賊老天，為甚麼要這樣對待她沐清雅。
既然她曾經成功過，為何非要扭轉這一世的命運，如此待她，啊！！
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所有的計劃，其實是成功過的，沐清雅便恨得咬出一口血水，咬碎了滿口的銀牙。
桃花仙尊吃驚地望著眼前一幕，喃喃低語道，“她，她說的甚麼意思？”
斷月輕嘆了一口氣，“就是你想的意思。”
他抬步向喬木身旁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