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進去看看呢?”陳嚴看著面前的江城御然後露出了一絲十分明白他的表情。
江城御揉了揉眉心然後十分苦澀的對他笑道:“還是算了吧,我覺得她並不想見我,更何況他們兩個人現在也挺好的。”他伸出手然後指了指病房的方向,陳嚴心下頓時瞭然他說的應該就是盛子晴和白淺安兩個人了吧。
兩個人並排倚在醫院白色的牆壁上,然後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陳嚴明白江城御心裡在想甚麼,他也懂他現在的心情,畢竟兩個人是那麼多年的老同學。
他有些心疼現在的江城御,因為他知道他一直都是一個會隱瞞自己情緒的人,他不想把自己的情緒太過於表現出來,商場如戰場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情,更關係到整個家族的利益所以這才養成了他多年以來的習慣。
江城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對他說道:“要不要下去抽根菸?”
陳嚴笑了笑然後調侃的回覆他道:“你還不知道我嗎?這麼多年以來,我從來都沒有抽菸的習慣,更何況身為一個醫生,我知道抽菸對人的危害有多大,我勸你最好也不要抽了。”
江城御又怎麼會聽他的話?他撇了撇嘴然後對很少一本正經的陳言說道:“算了,你不去我去。”
他知道陳嚴一定會跟上來的,果真如此,陳嚴無奈的笑了笑,然後跟在他身後和他一起下了樓。
在路過盛子晴的病房門口的時候,江城御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最後他停在病房那一塊玻璃上然後十分留戀的往裡面望了望。
盛子晴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和白淺安講話,眼角的笑意怎麼也隱藏不住,他心裡頓時湧出一陣陣的失望,但是他現在並不能為她做甚麼,甚至連讓她開心的都沒有辦法做到,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失敗,也第一次覺得自己對她而言的地位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兩個人一起下了樓,趁著朦朧的月色然後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江城御點燃了手中的一顆煙,然後對陳嚴晃動了一下煙盒問道:“真的不抽?”陳嚴搖了搖頭然後使勁砸了一下他的後背,對他說道:“你可不要教壞我,我可是一個純潔的人民醫生!”
江城御知道他在和自己開玩笑,於是也沒怎麼理會他,自顧自的點起了煙,朦朧的月色籠罩著他,彷彿給他鍍上了一層模糊的銀邊。
“你還記得我們上學那會兒嗎?”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然後眯著眼睛對旁邊的陳嚴說道。
陳嚴摸了摸下巴然後疑惑的問他“怎麼突然想起來我們上學的時候了?”
“沒甚麼,只是最近老是回憶起之前的事情現在在商場上經歷的多了,好像還是覺得上學的時候的感情最純粹。”他說起來之前事情的時候,語氣是用一種及其平緩又有些無奈的語氣說的。
陳嚴好像是想起來了甚麼,然後調笑的看著他道:“難道你想起來了和趙楚妍的那些往事嗎?我勸你還是不要了吧,她這種人,我們還真的是惹不起,看她最近對你用情至深,是不是你們兩個還有複合的可能?”
江城御覺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十分的欠揍,好像是在侮辱他,又好像是在刻意的調侃他,他不由得狠狠地掐了一下陳嚴的脖子,然後用一種惡狠狠的語氣對他說道:“你這是在找死嗎?”
陳嚴立馬認慫的說道:“錯了錯了,你趕緊放開我,不要讓人民醫生的身體受到傷害,我這雙手,還有我這副身體可不只是我一個人的,還是要救死扶傷的!出了事情,你能負責的起嗎?”
江城御知道陳嚴這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呢,他起身彈了彈自己身上散落的菸灰,然後對他說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星星和辰辰還在家裡呢,我也許久沒有見到他們了,心裡有些想。”
隨後他又想起了甚麼一般,用下巴指了指醫院的那盞明亮的窗戶然後若有所思的對他說道:“照顧著點兒,有甚麼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多謝了!”
陳嚴搖了搖頭,然後滿不在乎的對他說道:“和我還說甚麼謝謝,是不是見外了?我們這多少年的關係了,你放心,有我照顧著,有甚麼事情我隨時給你打電話,不過……”
後面那句話他思來想去還是沒有說出口,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和江城御說,見他有些為難的樣,於是問道:“怎麼了?有甚麼事情趕緊說!”
“剛才我聽白醫生說,可能要明天就帶著嫂子轉院了,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他猶豫了半天才對江城御說道,對於盛子晴這個問題他們都是旁觀者所以也不好說甚麼,更不好發表甚麼意見,因為害怕一旦都說了甚麼,就會引起那不必要的誤會,所以他覺得像他們這種外人還是不要多說的好,儘管他和江城御的關係不錯,可是一旦扯到了這種問題還是算了吧。
江城御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沉思了片刻對他說道:“她要怎麼就怎麼做吧?那邊醫院如果你沒有認識的人的話,也不用麻煩你了,一切都交給我就行了,總的來說,還是謝謝你今天對她的照顧。”
陳嚴沒有理會他見外的語氣,只是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對他說道:“趕緊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辰辰和星星不是還在家裡等你呢嗎?你那麼多天不回去,他們應該也挺想你的。”
江城御點了點頭,然後一邊往前走,一邊沒有回頭的衝他揮揮手。
那一刻,陳嚴突然覺得突然想起來剛剛江城御對他說的話,他想起他和江城御之前在外國留學的時候那麼純粹的友情,心裡不禁泛起了一陣酸楚。
看著江城御開車駛出了醫院之後他才放心地回到了病房,他先去了盛翩翩的房間裡,因為他比較擔心她現在的心情,畢竟剛剛他出門的時候盛翩翩是那麼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