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子晴緊緊的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直至把自己的下嘴唇咬出了一個深深的牙印,她才敢對他小聲說道:“對不起……我……”
後面的話她沒有辦法開口也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自己的語言對白淺安說,她覺得自己無論說甚麼白淺安都是不會聽進去的,她明白他的性格。
這一刻她的大腦一片茫然好像自己像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她現在甚至非常想要自己變成一個啞巴,這樣的話她就可以不用對白淺安說出那麼傷人的話來了。
白淺安看她那麼為難的樣子也自然明白了她的心思,本來他就不對這件事情不抱甚麼希望,可他還是覺得要放手去試一試,哪怕以後他們兩個再也做不成像之前那麼關係好的朋友了,但是他覺得如果他不說出來的話,會讓自己有很大的遺憾的。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聲,然後站起來假裝不經意地拍了拍自己西裝褲上的一些細微的褶皺,對她說道:“好了,趕緊睡覺吧,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以後我也不會再提了。”
盛子晴微微點了點頭,她內心十分的愧疚,於是在白淺安的手剛剛搭在病房門門把手的時候,她突然說了一句“我希望你能找到一個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她會非常非常的愛你,然後像你照顧我一般去照顧你,我覺得這樣我就很幸福了。”
她這句話說的同樣虔誠讓白淺安本來有些失望的心,好像回升了一點溫度,起碼在她的心中她是祝福自己的,也是那麼的希望自己可以幸福的,足以證明她拿自己當成很好的朋友,也能讓自己可以繼續的守護在她身旁,他覺得這樣自己就已經很滿足很滿足了。
他點了點頭,然後小聲的說了一句“可是在我心裡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就是你。”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以至於讓躺在病床上的盛子晴根本就沒有聽到他說話的內容,只是零星的聽到了幾個字,她不由得問了一句“你說的甚麼,能再說一遍嗎?我剛剛沒有聽清楚。”
白淺安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沒甚麼,我是說你早點睡覺吧,晚安。”
她將信將疑的哦了一聲,然後,也回了一句晚安。
聽到門“啪嗒”一聲被關上之後,盛子晴拿出剛剛已經震動了好久的手機,翻開了那條讓她一直惦念著的簡訊,上面只有一行地址。
盛子晴不明就裡的把那段地址複製了下來,然後儲存在了記事本上,她剛剛回國,對國內的一些地名還不是太瞭解,她開啟了導航查詢了一下那段地址所在的位置才知道是離醫院不遠的一間咖啡廳。
雖然她沒有去過那間咖啡廳,但是隱隱約約的覺得給她發來簡訊的這個人不像是一個壞人,如果是壞人的話,或者是想置自己於死地的人的話,應該不會選擇來咖啡廳這種地點。
很快發簡訊的那個人又給她傳送了一條簡訊,說是明天上午十點鐘在咖啡廳見面,之後就沒說甚麼了。
盛子晴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好長時間才把螢幕給暗滅,她想著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去咖啡廳和那個人見上一面,她心裡實在擔心白淺安的前途問題,也覺得白淺安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她怕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從而影響白淺安以後的發展。
白淺安心事重重的走下了樓梯,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尚未熄燈的盛子晴的病房,他掏出手機來,然後點開了相簿裡面他在盛子晴不注意的時候拍的照片,照片裡盛子晴的一顰一笑都深深地觸動著他的心絃,讓他在這個冰冷的夜裡心裡稍微的溫暖了一些。
如果可以,他寧願一直瞞著自己的這件事情,所有的事情都讓他自己一個人來扛就好了,哪犧牲掉所有他也要護她周全。
而他在電話中和他的導師所要求的條件也只有這麼一條,他只要盛子晴不受到牽連,其他的無論甚麼結果他都能接受。
儘管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蓄意往他身上潑髒水,但是他全然不在乎這件事在醫學圈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了,甚至還影響到了他們專案的進度,現在的白淺安的名聲早已經不是之前醫學界上的神話了。
無數早就對他羨慕嫉妒恨的人,此刻更是藉著這件事情大做文章,甚至有一些早就想讓他身敗名裂的人更是一篇文章接著一篇文章的去批評他去批判他,想要讓他永遠都做不成醫生。
他的導師更是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的打過來,可是由於他今天一直都在和盛子晴呆在一起,所以絕大多數時間都是把他的手機調成了靜音,儘管看到了他們的導師給他打來的電話,可他還是沒有接通害怕她多心,他導師無奈之下只好給他發資訊,內容無疑就是說讓盛子晴站出來,在媒體面前幫他發個聲,證明這一切都是盛子晴自己的原因和白淺安根本無關,而兩個人也抵不過就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這樣的話這件事情他就可以完全撇開關係了,這個專案也能一直做下去,而他的名聲也不會受到任何損害。
白淺安是他最得意的學生,他當然要為他的名譽著想,至於盛子晴他肯定是管不了那麼多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讓盛子晴承認自己和白淺安沒有任何關係,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一個人的緣故,可是白淺安當然不會這麼做。
畢竟在他心裡盛子晴比他的命還要重要。
他給自己的導師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然後靜靜地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嘟嘟的聲音,心情也隨著這幾聲電話聲而變得起伏不平。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可能是因為是他打來的緣故,所以電話那頭人說話的語氣並不是很好。
“原來你還記得有我這個老師的存在,你還記得給我回個電話,我以為你要永遠把我拉黑了呢!”他打給的正是他的老師趙正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