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到了星星和辰辰的幼兒園的時候發現他們還沒有放學,正當她要準備等一會兒的時候發現孩子們今天因為下大雪所以提前放學。
她雙手已經凍僵,在嘴邊不停的哈著氣,試圖用這一點撥出的熱氣來緩解一下手心的冰冷,外面的雪花下的越來越大,眼看幼兒園的孩子們一個一個的都出了門口就是唯獨沒有看到星星和辰辰,天色已經越來越晚,她有些擔心地站在門口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有些著急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星星和辰辰根本就沒有來上學,因為家裡發生了一點事情,星星今天生病了,因為這幾天一直在想念她,所以一直不肯吃飯,免疫力有些下降,辰辰和她畢竟是雙胞胎,說是心靈感應的確是有些扯,但是兩個孩子在一起相處久了一些生活習慣畢竟也相同,而且辰辰本來就是一個不喜歡情緒外露的孩子,他總喜歡把一些情緒藏在心裡,對盛子晴的思念亦是如此。
只是這一切,盛子晴都不知道。
沒有人告訴她兩個孩子最近的情況,也沒有人告訴她兩個孩子有多麼的思念她,她只能憑藉自己在腦海裡的印象來拼湊出兩個寶寶的日常狀況。
等到幼兒園裡的寶寶們基本上都已經走完了,她才意識到可能星星和辰辰已經提前被人接走了,她沒有想到兩個孩子會不來上學這種情況,因為她知道江城御對於孩子們的教育問題一直是比較上心的。
她今天好像瘋了一般想要見到兩個孩子,但是她的願望卻落了空,她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就要離開這裡,然後和兩個孩子再也見不到面,也許她內心深處最思念的卻是那個人,但是她卻不願意承認。
她覺得她和江城御這輩子註定是無緣了,原本還想著等到她恢復了記憶之後,一定要好好的補償他,但是覺得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腦海中突然回想起江城御那天在醫院對她毅然決然的說的那一番話,心裡頓時難受的不得了,她不禁在心裡問自己,難道自己就是那麼的差勁嗎?無論是在盛翩翩的心裡還是在江
城御心裡這兩個她曾經最信任的人,但是如今卻和她形同陌路,甚至比陌生人還要陌生,她很難過,對自己十分的懷疑,也許自己的出現就是一個錯誤。
她陷入了無限的對自己的否定當中,突然聽到身後一聲急促的喊叫聲,“盛子晴!”這是那麼長時間以來,白淺安第一次直呼她的姓名,她明白白淺安這次一定是非常的生自己的氣了,但是她卻沒有任何想要和他解釋的慾望,她感到很累,特別特別的累。
白淺就站在她的身後,但是盛子晴卻根本就不想扭過頭,他們兩個就這樣一前一後的站著,中間隔了一條馬路,學校已經關上了門路邊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亮個不停刺的他眼睛生疼,甚至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白淺安見她倔強的不肯回頭,於是走上前了兩步,拉住她的手腕,一句話也沒說就把她往自己的身後扯,但是卻被盛子晴激烈的掙脫開了,他有些惱怒的甩開了她的手,繼而又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地說道:“你到底要做甚麼?你就那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受到了傷害,那你的爺爺奶奶怎麼辦?我又怎麼辦?”他最後這句話說的咬牙切齒的好像盛子晴對他傷害很深一般,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覺得自己深深地陷入他對盛子晴的這段感情當中了,可是他卻沒有辦法將自己完整的抽離出去,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離開了她以後的生活會不會和現在一樣?甚至會比現在還要糾結,還要難過,事實證明他會的。
盛子晴對他的意義很重要,也很特殊,他不能允許任何除他以外的人傷害她,而他自己如果傷害了她,那麼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可是他不知道的事,之前的種種行為已經深深的傷害她了,並且永遠都無法彌補回來,可是他現在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許是早已經意識到了,但是卻不願意承認,因為畢竟在他心目中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能夠保護她的那個男人。
盛子晴有些失控的對他吼道:“你放開我,我要去見星星和辰辰,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他們兩個人不可。”
話音未落,她就一邊想要掙開他,然後一邊往馬路對岸衝過去,但是卻被他給攔住了,他對不理智的盛子晴說道:“你是瘋了嗎?現在這個天氣出去是找死嗎?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考慮,那我求求你,為我們考慮一下行不行?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情,你讓我怎麼和你爺爺奶奶交差?讓我又怎麼和那麼多喜歡你的人交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聽到他這句話本來情緒就不太穩定的盛子晴更加的焦躁了,她頭髮凌亂著,面對面的看著白淺安的眼睛,眼神惡狠狠的,是那種白淺安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眼神,他不禁在心底有些隱隱的擔憂,因為他沒有見過這樣的盛子晴。
盛子晴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修長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後一隻手指著對面的馬路對他輕輕地說了句“你走吧,不用管我。”
白淺安自然是沒有聽她的話,他也配合著站在她的身邊,然後把自己的大衣撐開頂在她的頭上,為她擋住她身後的風雪,讓她不那麼冷。
她聲音帶著哽咽的味道,然後絕望地說道:“你走吧,不用管我,我只說最後一遍,你走吧,不用管我。”
白淺知道她性格十分的倔強,可是自己也不是那麼輕易好說話的,尤其是在對她的安全這一方面更是不能夠妥協,他就那麼堅定的站在她身邊,然後不回答她剛剛說的話,任由她自己在那裡叫喊著,他知道她總會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