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嚴算得上很有耐心的了,所以一直也沒有對酒後耍瘋的盛翩翩發火或者是怎麼樣,他只是偶爾想要有些吐槽,但是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拋下她。
方姨跟在兩個人身後默默的走著,畢竟也是個見過大場面的,所以對這些小場面方姨完全沒問題,有足夠的能力應付的過來。
在這個城市裡,陳嚴只有江城御一個朋友,所以對盛翩翩也顯得格外的好一些。
盛翩翩嚷著要喝水,方姨馬上要給她去倒,他想要去洗澡缺被盛翩翩抱住了脖子,“你去哪兒?”
他無奈的回覆道:“洗澡。”
“洗澡?我也要去,我也想去。”她有些激動的說道。
陳嚴冷哼了一聲然後說道:“那你想想吧,基本是不可能實現的了。”
聽到了這句話,本來她還暈暈乎乎得現在反倒是清醒了一些,她拍了拍陳嚴的臉一臉嫌棄的說:“髒小孩,不洗澡,不洗澡,髒小孩。”
陳嚴心裡氣結又不能去和一個喝醉了酒的人理論,只能吃了一個啞巴虧,“好好好,我是髒小孩,所以髒小孩能去洗澡了嗎?”
盛翩翩眼睛轉動了兩下然後搖了搖頭,“不能,不能去!”
陳嚴簡直是屋裡欲哭無淚了,都承認自己是髒小孩了,還不行?早知道他身為一名有著職業操守的醫生,是不會容忍自己身上有任何的髒東西在的,現在直接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嫌棄了,還說自己是髒小孩,行,為了能去洗澡,髒小孩就髒小孩吧,自己認了,可是怎麼還抱著自己,像個八爪魚和樹袋熊的結合,而且還越來越緊了,恨不得和自己粘起來。
“盛翩翩,你離我遠一點,我要去洗澡,聽到了嗎?”他看著閉著眼睛拿自己當枕頭的盛翩翩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
盛翩翩好像是睡著了,她擺了擺頭然後發出了呼呼的聲音,好像是在隱忍著眼淚,他感覺自己的脖頸有些涼。
“盛翩翩,你是不是把鼻涕弄到我的脖子裡了?”他不敢用手去碰她,只能任由她趴在自己的脖頸處,過了一會兒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她好像是在哭,不停的哭。
他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起初是輕輕的點了一下,後來就演變成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是她卻無動於衷,只是纏著自己的手臂收了收力氣。
陳嚴快要被她勒的喘不過氣來了,他咳了幾聲然後溫柔的說道:“乖了,我們先坐下來好不好,坐下來,喝口水緩一緩。”
奇怪的是本來還抽泣的盛翩翩真的聽了他的話然後鬆開了他的手,還差點兒一個踉蹌的跌倒在地上,陳嚴趕緊眼疾手快的把她攙扶了起來。
她低垂著頭然後坐在沙發上,不在繼續哭了,她手指絞著長長的頭髮蓋著臉,身體不停的一顫一顫的,看起來特別的委屈。
“要喝水嗎?”方姨給她端來了一杯水然後遞給了陳嚴,陳嚴接了過來然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她搖頭,仍舊是不抬頭,但是小聲嘟囔了一句“餓了,林睿,餓了。”
陳嚴嘆了口氣然後在心底做好了接受自己是林睿這個事情,“行,你想吃甚麼?告訴我,給你去做。”
“想吃麵條,黏在一起的那種。”她說出了這個稀奇古怪的東西之後整個人都倚在沙發的靠背上然後雙眼無神的望著前面。
陳嚴終於看清了盛翩翩真實的樣子,她不愛化妝,所以今天也沒有化妝,眼睛大大的一直眨巴眨巴的,白皙的面板上沾了幾縷頭髮,儘管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兒凌亂,不過在陳嚴眼裡卻是有些可愛。
陳嚴把水杯放在她手裡然後溫柔的說道:“喝一口水吧先。”
盛翩翩意外的很聽話,她拿過玻璃杯然後咕咚咕咚幾大口就把杯子裡的水給喝完了。
“還喝嗎?”陳嚴瞠目結舌的看著她然後說道。
她搖了搖頭,準備用方巾擦擦嘴,結果卻被陳嚴一臉嫌棄的給阻攔了,“唉唉唉,這個就別用了,髒了髒了。”
他伸手想把她的方巾拿過來但是卻被她給藏了起來,“不要,不要給你,這是我的。”說著說著她就要哭了起來,陳嚴趕緊擺出了一個投降的手勢,“好了好了,你的你的,都是你的,它髒了,我們洗一洗好不好?洗一洗?”
他試圖跟她講道理,卻發現根本就講不通。
“我不要,不髒,你騙人,這是林睿給我的,你想把它騙過去對不對?”她嘟著嘴然後看著他說道。
“好了,不要,唉……祖宗唉,別往臉上擦了。”他嫌棄的把臉扭了過去,實在是不忍心看盛翩翩把這個方巾往臉上擦來擦去,他忍受不了這種打擊。
“咕嚕”一聲,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後委屈的說道:“餓了。”
方姨正好看到她委屈巴巴的樣子,頓時母愛氾濫了,她趕緊說道:“好了好了,馬上就要好了。”
陳嚴給方姨笑了笑,示意她那麼晚了還麻煩她不太好意思,方姨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也不會去怪他,因為這畢竟是自己的工作,其次也是因為她實在是喜歡盛翩翩這個孩子。
看到盛翩翩和盛子晴她就覺得母愛氾濫了,就想給她所有好的東西,把她當成自己的閨女來看待。
陳嚴趁她昏昏欲睡的時候悄悄的挪步去了廚房,他對正在忙碌的方姨說道:“方姨,麻煩您一會兒做點兒醒酒湯吧,我看那個姑娘挺難受的,今天應該也是喝了不少的酒,看起來像是受打擊了。”
方姨回過頭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認識這孩子,看起來很單純,應該是遇到甚麼事情了,不然也不會這麼的難受,不知道先生告沒告訴夫人,唉。”
陳嚴拿水杯磕了磕大理石桌面,一隻手插在西裝口袋裡,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然後輕輕的笑了一聲,“我去洗漱,麻煩方姨幫我看一看她。”
方姨點了點頭,“您去吧,我看著盛小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