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盛子晴哽咽不已的表情時,白淺安不禁握緊了拳頭,他走上前幾步正視著此刻冷漠的江城御道:“事情我有辦法解釋,你別誤會晴晴,這不關她的事情。”
江城御不由得壓低聲音說道:“誤會不誤會的都是我們自己的家事,好像和白先生關係不大吧,更何況事實已經擺在這兒了,還有甚麼需要解釋的麼?嗯?”
盛子晴倒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淺安,你先回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我在這兒就好。”
“怎麼可能呢?我得留在這兒,這次出車禍都是我的原因,我得負責。”他看到盛子晴絕望的看著自己,心裡彷彿是在滴血。
江城御後退幾步然後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然後冷眼旁觀著兩個人的你來我往。
秦漢提著公文包站在一旁,然後看了看時間,俯下身說道:“總裁,該到吃藥的時間了。”
晚上的醫院長廊雖然有暖氣但是終歸還是冷的,他來的時候穿的不多,主要是太過於著急了,所以現在還覺得身上有些發冷。
他沒忍住咳了幾聲,盛子晴聞言趕緊回頭皺著眉頭問道:“阿御,你生病了嗎?”她擔心的說道。
江城御勾起唇笑了笑然後說道:“你們聊,一會兒再說其他的事情。”
盛子晴看他手臂搭在長椅的靠背上,然後悠哉悠哉的說道,她心裡本來就難過,又看到他這個態度之後,更加的傷心了,她身體有些顫抖的站不穩,但還是穩重情緒對白淺安說道:“淺安,我沒事的,你先回去。”
她的聲音帶著祈求的味道,眼看現在的局面越來越混亂,越來越不受控制,如果白淺安待著這兒他們一定會吵起來的,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讓白淺安離開。
白淺安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於是點了點頭,終於還是無奈的走了。
就在他馬上就要走的時候,江城御卻帶著調笑的意味說了一句:“這就走了?不在多聊一會了?不約一下下週末去哪兒玩了?”
白淺安最終還是忍不住了,他扭過身子然後十分氣氛的衝著他說道:“江城御我和晴晴是清清白白的,你可閉上你那張嘴吧,自己心裡齷齪,就把所有人都想的齷齪。”
江城御轉了轉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後迎著他的目光站了起來,“我過分嗎?我齷齪嗎?你們就不齷齪嗎?晴晴?是嗎?叫的還真是親切,你不要忘了盛子晴她是我的人,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明白了嗎?”
齷齪?這是再說自己嗎?
盛子晴驚訝的看著他,然後不敢相信的問道:“你是再說我齷齪?”
江城御別開了臉沒有看他,而這一舉動在盛子晴心裡卻已經是承認他說的就是自己了,原來自己在他心裡是齷齪的,那麼齷齪不堪的嗎?
她心裡一度陷入了絕望之中,好像是把她整個人都甩在了冰窖裡,那種冰冷的感覺一點一點蔓延開來,一直深入到自己的內心最深處。
她絕望又崩潰的看著他,眼前突然有些黑暗,她好像馬上就要暈倒了,白淺安趕快扶住了她,看著白淺安搭在她手臂上的那隻手之後,江城御心裡的怒火又一下被點燃了。
“看來是我打擾到你們了。”他站起來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然後微微一笑道。
盛子晴氣的渾身發抖,甚至還有些反胃,她中午本來就沒吃好,晚飯又沒吃甚麼東西,現在胃裡更加難受了。
她左手捂住自己的胃部,露出來很難捱的表情,江城御插在褲兜的手微微一動,他想要去扶她,倒是卻被白淺安搶先了一步。
“江城御,你混蛋!”盛子晴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說出了這句話,說完之後她就臉色蒼白的倚在牆壁上,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江城御看的心裡很揪心,但是卻為了維持自己所謂的面子,而只能冷眼旁觀了。
白淺安看到江城御無所謂的樣子,心裡也生氣起來,他指著江城御說道:“你不要太過分,晴晴怎麼對你的,怎麼對星星和辰辰的你心裡沒數嗎?江城御做人要有良心。”
江城御伸出手鼓了鼓掌,然後把他的手開啟說道:“不要用手指著我,你沒資格。”
眼看兩個人馬上就要爭吵起來,盛子晴趕緊攔住了白淺安,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勸阻他道:“淺安,別吵了,別吵了。”
白淺安本來還想和他繼續爭辯下去,他可以說自己但是絕對不能說晴晴,所以他才惱怒了起來。
可是這一切在江城御的眼中都是為他們在一起而提供了證據,他心裡有一種彆扭的難過,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蔓延在他的心裡。
“你們走吧。”江城御看著他們只淡淡的說了這幾個字,他其實真實的目的是想讓她回去休息的。看著她難受的樣子, 他心裡實在是看不過去。
但是盛子晴卻誤解了他,她以為江城御是在趕她走,一瞬間萬念俱灰,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然後儘量忍住淚水點了點頭說道:“好,我走。”
她踉蹌著拿起自己的包起身要走,卻被白淺安給攙扶住了,她甩開他的手,倔強的往前走去,白淺安嘆了口氣跟在她身後。
她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晴晴和辰辰出了檢查結果,記得告訴我。”
她這句話是對秦漢說的,現在她不想和江城御說任何一句話,甚至連看到他都不想看到,她從心裡湧出來一股莫名其妙的噁心感,但是還是盡力掩飾住自己的狼狽然後顫顫巍巍的扶著牆壁離開了,連回頭都沒有,走的很決絕。
有那麼一瞬間江城御甚至覺得他們兩個人好像就只能這麼樣了,沒有甚麼可能在在一起了,更不會和好了,可是他又馬上在心裡否決了這個想法,似乎還有甚麼說不清楚的東西縈繞在心裡,讓他們不可能分開,他久久的站著,直到看著她小小的身影逐漸的消失在長廊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