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安撫好盛翩翩的情緒把她哄睡著之後去陽臺給白淺安回了一個電話,他剛剛寫完研究論文,然後正在看書,旁邊的手機忽閃了兩下,看到熟悉的備註之後他接通了電話。
“喂?”林睿捏了捏眉心然後疲倦的說道。
“今天你去找她了?”白淺安的語氣不容置疑,因為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林睿笑了,他斜靠在陽臺的鐵欄杆上,傍晚的微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髮,白色的浴袍微微敞開著,好像是對甚麼都不在乎的感覺。
“怎麼了?我找了她又怎麼樣?不找她又怎麼樣?”
白淺安聽到他滿不在乎的語氣,他瞬間感到火大了起來,攥著手機的手暴起了青筋“我記得當初我警告過你,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你不會動她。”
“我說過嗎?我為甚麼不記得了。”他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之後說道:“白淺安,你最好擺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你有甚麼資格和我這麼說話?”
“我們從來都只是利益關係,難道你到目前為止還不清楚嗎?嗯?”林睿的語氣聽起來很是嚴厲,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看起來有些暴怒。
“林睿你知道最後的結果是甚麼的,你傷害了她你自己能得到甚麼結果?你考慮清楚,不止我不放過你,你覺得江城御能夠放過你?更何況你還不清楚麼,你根本就比不過江城御的。”他故意刺激他,知道林睿心裡的一道坎兒就是江城御,這同時也是橫在他和盛子晴之前的鴻溝。
果不其然,他確實憤怒了。
他的手緊緊地攥緊欄杆好像要把欄杆捏斷一般,他狠狠的砸了一下瓷白色的欄杆,耳邊瞬間傳來嗡嗡的聲音。
白淺安明白自己刺激到他了,他心裡開心了不少,說話都帶了些愉快的尾音,“怎麼?生氣了?”
“呵,白淺安你不覺得自己很慫嗎?說甚麼只想守護著她,你真的以為自己是騎士嗎想甚麼呢?你甚麼都不是,你只是一個甚麼都不敢做的人罷了,你給自己找了一個甚麼都不敢做但是聽起來又沒有那麼難聽的藉口,說好聽點叫騎士,說難聽點就是她身邊的一條狗,省省吧你。”、
白淺安真的戳中了他心裡暴怒的點,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猩紅著眼睛想聽聽白淺安的回答,沒想到他只是低低的笑了聲,“你沒資格說我,因為你比我更混蛋不是麼?”
一時間林睿沉默了,白淺安緊接著又說了一句:“從今天開始,我們之前的事情誰也不提,之後如果你在敢動她,我絕對饒不了你。”
他無心在去和他說些甚麼乾脆果斷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睿看著熄滅掉的手機螢幕,他不自覺的挑了挑眉,然後默默的說了句:“你還管不到我呢。”
回想起白天的種種他腦海裡就浮現出他和盛子晴之前的一幕幕,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好好地守護住了她,可當他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卻發現她距離自己又隔了千山萬重,他想追可是發現似乎怎麼都追不上了。
他在心裡好像在漸漸地否認自己以及否認他之前所羅列出來的所有,但是很快他又甩了甩頭髮,自嘲般的笑了笑。然後給自己點燃了一支菸。
“林睿,你怎麼會輸呢,不可能的,怎麼可能。”
他眼看著菸灰落在自己的手上然後被微風吹散,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直起身正準備回房間睡覺,就看到盛翩翩在他面前站著看著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愣了愣趕緊迎了上去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手心冰涼的溫度之後,說道:“站這兒多久了?怎麼不進去。”
她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一回頭就看到你不見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有點怕。”
她的生意軟軟的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似得,整個人像個小貓咪一般,畏手畏腳的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林睿皺了皺眉,然後把她擁進了懷裡,細心安撫道:“是我不好,我怎麼會不要你呢,傻不傻?”
她像小貓咪似得在他懷裡拱了拱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鼻尖是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氣,她感覺自己安心了不少,於是聲音悶悶的說道:“你還生氣麼?”
林睿失笑著說:“乖乖,是我惹你不開心了啊,怎麼還會生你的氣呢?別瞎想了,進去睡覺好不好?”
盛翩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你在這兒幹甚麼那麼冷。”
林睿肯定是不能和她說出來實情,他只好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在屋裡暖氣開的太悶了,出來透透氣。”
不知道她相信了沒有,只是她在看向他手機的那一刻眼睛不懂聲色的變了變。
剛才她撒了謊,其實她並不是剛剛才來而是來了好久了,雖然站的距離比較遠但是有些東西還是聽到了,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那麼暴躁的他,所以剛才的時候她的心裡還是有點膽怯的。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他,只能裝做一副剛剛才來到的樣子,還特意為了不讓他懷疑,在面對他的時候揉了揉眼睛。
林睿抱著她的時候竟然感覺到了心裡的一絲心疼,甚至有想要保護她的感覺,他直覺覺得自己這樣很不好,可是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那一股暖流,任它緩緩流向心裡然後給本來冰冷的一顆心臟注入了更加溫暖的一股熱浪。
盛翩翩剋制住自己想要流淚的衝動,認為直覺告訴自己這一切並不像他所說的那麼簡單,她抱著他的手不由得收緊了一些,心裡卻早就已經打算好了計劃,她很害怕知道一些所謂的真相,又害怕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因為她感覺好像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有些關於自己的成分所在,一切都不是那麼的簡單,她好像是一個置身於迷宮當中的人,又找尋到了一絲方向。
她想要撥開這層烏雲,然後做到真正的看得到天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