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子晴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江城御推掉了手頭上的工作,一直在她房間裡陪伴著她,一步都不曾離開過。
他坐在床頭上看著一本外文書,只開了一盞小小的床頭燈,燈光不是太明亮甚至還有些昏暗,他害怕燈光太強烈她睡不安穩,所以故意只開了一盞燈。
林歌很是愧疚的想要在客廳等著,但是卻被江城御給勸走了,林歌告訴方姨自己改天在來看她,她需要時間緩緩,然後讓自己沉澱一下以便更好的接受這個現實。
盛子晴緩緩的睜開眼睛,意外的沒有感受到刺目的燈光,感覺到身邊有人,她想要坐起來但是頭太暈所以只能側著身子躺著,看到江城御的黑色西裝褲之後才緩緩的說道:“我這是怎麼了?”
感受到她醒了,江城御趕緊放下書,然後柔聲問道:“還好嗎?還有哪裡不舒服?”
她搖了搖頭,“我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在和……對,和林小姐說話嗎?”想到剛剛的事情她就又感覺到頭一陣刺痛,讓她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剛剛你突然昏了過去,是想到了甚麼嗎?嗯?”他很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到了甚麼,所以問她的語氣也顯得急切了些。
可是她只是搖了搖頭,然後悶悶的說道:“我不知道,就感覺腦袋裡特別的亂甚麼也不清楚,頭很疼,特別的疼。”
說著她雙手抱頭然後蜷縮在一起,整個人顫抖著,讓江城御心疼不已。
他把她抱到懷裡,然後細心安撫著她,“沒關係,沒關係,想不起來慢慢的想,我們不著急,不著急,別擔心一切有我呢。”
盛子晴不在抗拒被他抱著了,她放下了心裡的戒備,然後恍恍惚惚的點了點頭,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我是不是真的忘了些甚麼?”這是她第一次那麼想要知道自己之前的事情,她到底經歷了甚麼, 她是不是真的就是夏妍就是星星和辰辰的媽媽,就是……江城御的妻子?
好像只有在他身邊自己才能夠真正的安下心來,才能不那麼恐慌,不那麼害怕。
感受到她主動放下了防備和滿心的抗拒,江城御心情大好的往她嘴裡塞了一顆橘子味的水果糖,然後輕笑的著問道:“喜歡這個味道嗎?”
她羞澀的點了點頭,江城御輕輕呼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餓了嗎?把飯端過來吃好不好?”他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哄孩子一般,讓她的心裡暖暖的。
方姨剛剛把飯送過來沒多久,正好可以吃,他把蓮子銀耳粥端過來然後舀了一小勺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後遞到她嘴邊,“來,張嘴。”
“我自己來就行,自己來,不用那麼麻煩的。”她自然是不肯讓他餵飯給自己吃的。
哪知他仍舊是執意給她餵飯,儼然把她當成了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
她張開嘴然後把一口粥喝了下去,雖然粥甜但是在她嘴裡更甜,畢竟這是江大總裁親自喂的呀。
正當兩個人甜甜蜜蜜的吃飯的時候,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這短暫的美好。
手裡螢幕上顯示了三個字“盛翩翩”還有一個豬頭。
“呃……我妹妹。”她把手機拿了過來,猶豫的看著他不知道該不該接通。
他笑了笑把碗放在了桌子上,示意她接通就好然後眉眼含笑的看著她通電話。
她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翩翩?這個時間美國應該還在睡覺的時間吧?打過來有事兒嗎?”
電話那頭的盛翩翩愣了愣,然後用手掐了掐自己感覺到疼痛之後馬上說了句:“姐,你怎麼了?脾氣怎麼變好了?”
她打電話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捱罵的準備了,沒想到今天她竟然那麼溫柔。
盛子晴按捺住想要打死她的憤怒,然後咬牙切齒的笑著說,“怎麼會呢?我一向很溫柔的好不好?嗯?”
感受到威脅的意味,盛翩翩及時的住了嘴開始說起了正事,“姐,你猜我現在在哪兒?”
“不猜。”
盛翩翩又是一陣扶額,然後回道:“我在機場呢!你有時間嗎?來接我呀。”
這下換成是盛子晴不淡定了,她差點兒從床上跳了起來,但是又想到江城御還在身邊,又趕緊收斂了一些。
“你不是說月底來麼?”她看了看正在旁邊一臉淡定的看書的江城御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騙你的啊,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你不會不來接我吧?大晚上的你讓我一個弱女子自己回去,你忍心嘛。”說著戲精盛翩翩開始假模假樣的哭了起來,梨花帶雨的,聽得人都替她感覺到可憐。
“行,你等著我吧,我去接你。”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全程都在旁邊做旁聽的江城御自然是知道發生了甚麼的,好像是有誰要來,但是誰來他就不知道了。
看她著急起來的神情,他問道:“怎麼了?出甚麼事情了?那麼著急。”
“沒,我妹妹盛翩翩要來了,我得去接她。”她用髮圈把頭髮鬆鬆散散的束了起來就準備下床了。
“我帶你去,你自己不太安全。”他按住了她的手腕,然後說道。
她本來想要拒絕但是看到他堅定的神情之後馬上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她轉念一想一會兒該怎麼和她介紹江城御呢?朋友?好像不太對?男朋友?更不對了。
她有些抓狂。
江城御顯然是不知道她的想法的,快速的換好衣服之後就坐在客廳等她了。
方姨正在客廳榨蔬菜汁,看到他穿的十分端正的坐在沙發上時疑惑的問道:“先生今晚有活動?”
江城御搖頭,“沒有,和晴晴一起去機場接朋友。”
方姨點了點頭又繼續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只是過了一會兒問了句:“那用不用準備客房?”
江城御也不太清楚她要不要在這兒住,但是還是做了萬全的打算,“準備好吧,說不定。”
他剛說完這句話,盛子晴就從樓上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