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玩樂房是給小時候的姐弟倆準備的,姐弟倆大了之後,玩樂房便用得少了,所以玩樂房便空置了下來。
夏妍徑直開啟了門。
原本好奇的表情在看到了裡面的東西后頓住了,有些震驚,也有些感動。
玩樂房被改造成了一個全部都是照片的房間。
牆壁上,掛滿了她和孩子們以及江城御的照片,裡面都是他們一家四口經歷的點點滴滴。
照片是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的,最早的有他們剛結婚時候的照片,兩個人當時的神色都是冷冰冰的,再到後來,臉上漸漸有了溫度……就這麼一直到懷孕生子,再到現在。
夏妍看著照片,已經驚呆了。
照片裡很多事情她印象都已經不深了,但是看著照片卻又回憶了起來。
夏妍看著照片,情緒複雜,帶著隱隱的激動。
“這張照片你居然都能找到。”夏妍手指輕輕撫在了一張照片上,那上面的她正在參加畢業典禮,當時笑得意氣風發,懷著對未來的無限期待。
還有一張,那上面的星星大約才三個月,正在嚎啕大哭,當時還是新手父母的他們一籌莫展,卻怎麼哄都哄不好小星星。
還有許多許多……
看著這些照片,夏妍只覺得所有的語言都描述不出來她此時的心情。
“之前你問我要是當初你沒有被夏老太太帶回夏家的話,我們會變成甚麼樣子,雖然之後我們都知道不會有這種如果,但是隻要一想到那個可能,我就會覺得受不了。”
江城御語氣繾綣,夏妍倒是有些怔忡,她沒想到隨意的一個問題居然讓江城御這麼慎重。
“照片牆是之前就有的打算了,只不過最近才真正實施計劃,我也想借著他們,跟你講一個關於平行世界的故事。”
“平行世界?”夏妍忍不住重複了一遍江城御的話,怎麼話題變得這麼玄幻了?
江城御微微一笑,“你不是說過如果你沒有被夏老太太帶回來的話,可能一輩子都和我沒有交集嗎?這個故事就發生在這個前提下。”
夏妍有些疑惑,便把手放在了江城御的額頭上:“你怎麼了?是被掉包了嗎?怎麼你說的話我都沒有聽懂?”
她是真的被搞糊塗了,不知道江城御究竟要做甚麼。
江城御把她的手從額頭上拿了下來,唇輕觸了一下她的掌心,然後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手心裡。
他在說:“時間還是在江太太22歲,江先生27歲的時候,這一次沒有壞人的設計,兩人並沒有發生任何接觸。”
夏妍似乎有點明白了,江城御說的平行世界,指的是如果她是留在福利院長大的話,那麼兩個人會發生甚麼事。
“在這一年裡,江太太即將從國內的一流大學z大畢業,而江先生依舊還是別人口中的殘廢。
學校週年慶的時候,江先生作為z大的成功校友被邀請參加,也正是在這個場合下,江太太和江先生第一次見面了。
江太太心地善良,幫了落單的江先生,自此,江先生對江太太有了好感。”
夏妍聽著江城御娓娓道來的描述,笑得眼角都帶著瑩瑩的水光。
她問:“那有了好感之後呢?”
“那江先生之後自然會主動追求江太太啊,只不過這次江太太沒有甚麼要求於江先生的,所以江先生要像所有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樣,用盡各種手段追求江太太。”
“首先,他會讓人在江太太吹枕邊風,讓江太太最終選擇在江氏工作,之後他就可以慢慢地跟江太太有接觸,讓江太太開始適應他的存在,最終江先生抱得美人歸。”江城御笑著說道。
“我那麼不矜持的嗎?”夏妍反駁道,“而且,那個世界的江老爺子會同意江先生娶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兒嗎?”
江城御稍微沉思了一下,“江太太自然矜持了,只不過江先生太有恆心,所以最終才能打動江太太。
而江老爺子呢,早就在見到江太太的第一眼起,就喜歡上了江太太,並且覺得江太太能讓他殘廢的兒子脫胎換骨。
果然在兩人結婚之後,江先生的腿疾就好了。”
夏妍被江城御口中描述的那種生活吸引住了,託著下巴聽江城御繼續說。
“之後,江太太懷了孩子,醫生檢查出來時雙胞胎,江太太和江先生都興奮極了。
在江太太距離預產期兩週的時候,江先生不得不要出差,剛好江先生出差的地方有個寺廟,江先生便去廟裡求佛祖保佑妻兒平安,他能和江太太長長久久。“
聽到這段話的時候,夏妍猛地看向了江城御。
原來當時經常出差的時候還做過這種事,當時他並沒有提及到,她便一直都不知道。
“後來,江太太生了一對天真可愛的龍鳳胎,還是姐弟倆,並且給他們取名江予星江予辰。”
“時間慢慢過去,江先生和江太太一直過得幸福無比,最終一起走到了白頭。”
夏妍:“怎麼一下子進展這麼快樂,從生孩子到最後不是還要有很長的時間嗎?”
江城御笑著摸了一下她的腦袋:“那是因為接下來的日子故事外的江先生和江太太還沒有過多久,他想要等真的到了白頭之後,再慢慢告訴故事裡的江太太。”
一輩子還那麼長,他們還需要慢慢體會。
夏妍笑著點了點頭,最終竟然冒出來了眼淚。
“怎麼了?是我那句話讓你不高興了?”江城御一臉緊張地問。
他本以為這個哄人的計劃萬無一失,沒想到卻惹了夏妍哭,有些得不償失了。
“我是驚喜的,我真的沒想到我們還會有這麼一個故事。”夏妍笑中帶淚,目光溫柔。
而且,還是一個這麼溫暖的故事。
在江城御的描述中,似乎真的會有一個平行世界,那個世界裡的夏妍和江城御沒有經歷他們在一起時的那麼多波折,一直都是平安順遂的。
她很喜歡。
看到夏妍終於笑了出來,江城御心底稍微鬆了一口氣。